《湮·沫》台小风

12、第十二章 守护 黄家明一直

　　五分钟后，黄家明出现在小沫家楼下。小沫从楼道中走出，鹅黄色的灯应着脚步声而响，映在天蓝色的连衣裙，似有一环光晕，依旧马尾。小沫身上独有的纯粹，让黄家明想念。
　　Homeless在江滨也是一道独特，是钢筋森林里的一处小窝，为没有家的人填补夜晚的一些空白。白色的灯光，白色的门，甚至有一些耀眼，却掩不住门内发酵的寂寞。
　　小沫第一次坐在奶吧以外的地方喝牛奶，只觉奇妙。这里，没有固定的桌椅，只有随意散开的布艺沙发、木质茶几，白色的纸笼灯悬在桌顶或立在沙发旁，光线交错，折出光芒。小小的舞台上，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子低声弹唱。不知名的曲子，摇曳着哀伤，隐隐透着小野丽莎式的神秘。最妙的是靠墙的一排书架，满满三架书，让人忍不住有一一翻看的欲望。
　　Homeless像在糜烂土壤里开出的一枝兰花，高调寂寞着，深深吸引了小沫。

　　小沫捧着温暖的牛奶，感受这一份独特。黄家明看着小沫，只觉温暖。
　　“这的主人，一定有很多故事向告诉我们。”小沫开了口。
　　黄家明微笑着，“应该是的，不然怎么唱得出这样的声音。”小沫惊讶，原来台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主人。真正特别。
　　一曲结束，台上的女子下台，走向窗边。“家明，难得今天带朋友来捧场，喝什么别客气，我买单。”纤细的手再自然不过地搭在黄家明的肩上。
　　小沫这才看清她，精致的五官，小小的脸庞，黑色的长发随意拨在耳后，随着微微前倾的身子，绸子一般滑落。最吸引人的是她薄而粉的唇，似有说不尽的温柔。
　　“幸涯，只有你最客气，坐一会吗？”黄家明微笑，是一种一贯的微笑。
　　“不了，怎么好打扰你们。你们慢坐，我去那边招呼老友。”幸涯向小沫微微一笑，算作告别。
　　小沫感叹，原来是黄家明的朋友，难怪这样精彩。
　　“是我在英国的同学，与我一样，辛辛苦苦念出法律。”黄家明不自觉解释着，“最后却放弃专业，开始经营这家小店。”
　　小沫想起刚刚幸涯搭着黄家明的一幕，说不出的和谐，心中知道不是一般的同学，不禁微笑。像黄家明和幸涯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一起，不知会是如何光景。转念一想，两人之间似乎只有曾经，无限遗憾，“那样美的人……”
　　黄家明又怎么看不透小沫的心思，自然牵过话题，“在英国时，我可见过比幸涯更美的。”
　　“还要美？”小沫惊讶，幸涯的这一股特别，恐怕再难有人胜之。
　　黄家明看着小沫的惊讶，自觉好笑，想起从前迷恋幸涯的那群留学生，韶光不再。
　　“自然。那时候在英国念书，压力很大，最爱自己开车出城，”黄家明微笑地说起从前，“大片的蓝天草地之间，有着一群一群的白羊，躺在河边，你会记不起自己身在哪里，只觉得不小心闯进哪个童话，随时会有穿靴子的猫，带着大大的帽子，踩着轻快的脚步，吹着口哨，从身边走过。”
　　黄家明停了下来，看着小沫侧着脸，静静倾听，向往写在脸上。“是不是比幸涯美？”
　　小沫点点头，真的，小沫几乎可以看得到那片干净天，闻得到那股青草的味道。只是，对于小沫来说，是个实在遥远的向往。“黄律师，你在英国呆了很久吗？”
　　“不是很久，我念书还算用功，拿到硕士学位就回来了。”黄家明始终不喜欢黄律师这个称呼，“陈同学，你不觉得黄律师喊起来很奇怪吗？”
　　“呵呵，老实说，我不知道要叫你叔叔还是哥哥……”小沫不好意思地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黄家明一直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来说，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更提醒了黄家明，小沫真的还小，长长的路摆在眼前，走下去，还要许久。“叫我家明吧，或者家明哥，反正不要喊我黄叔叔或者黄律师，吓人~”
　　但黄家明愿意为了这一小份纯粹再少年一次，守护她一同成长，一同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