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沫》台小风

11、第十一章 交换 既然你这么

　　俪俪醒了，和秦敏之间似乎也恢复了平和，只是海亮，挂在小沫心头。
　　放学的时候，俪俪去了五楼高三段。在七班门口，小沫徘徊许久。
　　“学长，能不能帮我把这张纸条传给林英杰。”小沫不知道谁是林英杰，决定用这样的方式约林英杰出来。
　　后排的这个男生，没有抬头，“林英杰不在的，找他去篮球场。”
　　小沫握着纸条的手心里，渗着汗。“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林英杰喝着可乐，走进教室。看着这个白净的女孩局促地站在教室门口，直直看着自己。
　　“这么快回来了？这个小学妹找你。”
　　小沫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冰冷斯文的人，就是林英杰。
　　林英杰走向空着的位置，没有回答也没有停留。

　　“我叫陈小沫，是江俪的朋友。”小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所有人都回过了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苍白的脸，合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只有林英杰继续着自己的节奏。放下可乐，背起包，走出了教室。
　　小沫追了过去，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我是来代吴海亮道歉的。”
　　林英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莫名的女孩。削瘦，苍白，眼神倔强而惧怕，真的难为这样一个孩子勉强自己同林英杰说话。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小沫紧张至致。“对不起，我真的是想道歉。我，”
　　林英杰看着小沫，眼神里没有情绪。小沫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来找我，我也没办法。”林英杰转身离开。
　　小沫看着林英杰的背影，心里一阵疼，紧紧咬着嘴唇，视线渐渐模糊。

　　一连几天，小沫都等在高三（7）班的门口，成了众人进进出出的焦点。这个学校里，心里对林英杰存有幻想的女生，真的太多了。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明目张胆的。
　　星期五下午，小沫依旧安静地等在门口，看着林英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在高三段里，这个人是异类，放学准时离开教室，绝不多留一秒。
　　小沫紧紧跟着林英杰，不时小跑。小沫相信，只要坚持，一定会有结果。走出校门，林英杰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忽然停住脚步。小跑上来的小沫急急停住，不安地看着林英杰。
　　林英杰看着小沫，不说话。
　　忽然用力抓住小沫的手，压在墙上。林英杰的脸几乎贴着小沫，乎出的气，擦着小沫的脸。心跳，只听得到心跳。小沫不敢睁开眼睛，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既然你这么想帮朋友，就用自己来换他的自由吧。”林英杰笑了。这个女孩的紧张让他觉得心情愉快。
　　小沫慌了，奋力挣脱。心里一遍一遍祈求着，不要，不要，不要。
　　“怎么，不愿意了？不是很热心，很爱朋友吗？”林英杰笑由邪恶变作讥讽。
　　小沫愤怒。所有的事都是因为我，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还给海亮自由，那就由我来偿还吧！小沫睁开眼，强迫自己去贴进那张恶意的脸。当柔软的唇贴上林英杰冰冷的笑时，流光静止。
　　林英杰一怔，瞬间，竟满心温柔。这个女孩的倔强，用奇妙的方式点燃了林英杰。那一刻，情难自禁。

　　不知不觉，林英杰松开了按着小沫的手，轻轻搭在小沫纤细的腰间。小沫犹如电击，浑身一颤。林英杰停了下来，看着小沫粉红的脸颊。她的眼神里一阵迷茫，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就在刚刚，她亲了林英杰，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林英杰觉得好笑，这个小孩明明心思摆在脸上，还要偷偷藏起来。
　　“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用你来换，是你的自由，不是你的身体。”林英杰饶有兴趣地看着小沫。
　　小沫错愕。我的自由？那刚才算作什么？愤怒再次冲上心头，“卑鄙！”抬手就要打林英杰，只是手腕被林英杰再次按在墙上，“还想再来？”邪恶的笑让小沫觉得难过，自己竟然这样无力。
　　“换不换？”
　　小沫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视线聚集到林英杰的眼睛上，“怎么换？”
　　“我不想见你的时候，离我远点；我要见你的时候，乖乖出现。简单说，就是听话。”林英杰松开手，手指在小沫的脸上划过，滚烫。
　　小沫一阵恍惚，刚才的一幕在脑子里重现，心中酥麻，脸上的红霞更显艳丽。
　　“我最后问一次，换，还是不换？”林英杰看着小沫娇艳的脸庞，忽然害怕小沫拒绝。
　　“我换，但是你要保证海亮不出一点事。”屈辱的开端，让小沫抬不起头。但为了海亮，也许，也为了那一幕的动人，小沫答应了。
　　“走吧。”林英杰自然地牵起小沫的手，小沫缩了回来，用一点点坚持说，“只是自由。”
　　林英杰回过头，对着小沫灿然一笑，“记住，是听话。”用力握紧小沫的手，走向丰田。

　　第一次坐在林英杰的车里，小沫紧张地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里。林英杰看一眼小沫，靠了过来。小沫敌意地看着林英杰，像一只紧张的小猫，竖起浑身的毛。林英杰伸过手，帮小沫系起安全带。“放心，我不是没见过女人。”
　　路上，小沫很安静，看着窗外。小巷里的那幕激情，总是反复在心头出现，不时让人心跳加速。
　　“你说你叫什么？”林英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
　　“陈小沫。”小沫依旧看着窗外，她从没有希望这个人记得自己是谁。
　　“陈小沫，倒满适合你的。有手机吗？”
　　“没有。”小沫的世界里，没有人需要不停的联系，总在见面，全在心间。“我到了，再见。”
　　林英杰看着小沫毫无表情地下了车，却心情奇好。掏出手机给张继明打了过去，“张叔叔，上次袭击我的那个人，麻烦您放了吧。”
　　“放了？好的。我跟他们打声招呼。”这对张继明来说，是个好消息。吴海亮毕竟是小沫的朋友。

　　晚上小沫接到了陈强的电话，“小沫，海亮放出来了。林英杰亲口说不追究了。”
　　“真的！？”小沫很意外，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履行了协议。
　　“恩，俪俪醒了，海亮也没事了，雨过天晴。”陈强的声音里，掩盖不住轻松的心情。
　　“恩……”小沫却没有那样的放松，到底是雨过天晴还是刚刚要暴雨，小沫不知道。
　　刚刚放下电话，再次响起，是黄家明。
　　“吴海亮释放了，庭外协调。”黄家明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点厚实的温暖。
　　“恩，谢谢你。”小沫心里明白，但始终感激黄家明。仅仅只是这通电话就值得这一声谢谢。
　　“在看书？”黄家明似乎还不愿意挂电话。小沫就像一颗细小的种子，在黄家明的世界里悄然萌芽。
　　“没，准备要练琴了。”
　　“江滨那边新开了一家音乐吧，钢琴很不错，有兴趣去听听下吗？”黄家明不在乎钢琴，只是想见一见小沫。
　　小沫同意了，黄家明的邀请总是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