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风云》单双花

8、误会冰释 怀

　　怀中的人因见自己正被一陌生的青年男子抱住在怀正欲轻薄自己，想都不想就一巴掌打了过去，眼见被握住了手不得动弹，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躺在人家怀里，不由羞怒交加，竟自流下泪来，咬着樱唇，只打算跟他拼了。

　　正自盘算间，耳听得重耳问话，不由得双目怒视，轻轻骂道：“你这奴才敢对我无礼，定要你死得难看。”

　　重耳一愣，这女子的声音清脆如铃，竟如天籁之音一般，就连骂人也觉亦常动耳。不由苦笑起来，原来被她当成了轻薄之人了。却又暗骂自己：

　　“重耳啊重耳，见着美貌女子，就连挨打受骂都不计较了，换作是个男子，还会不会如此退让呢？可见自己本就不是君子啊！”

　　摇摇头，重耳正色道：“姑娘，我因见你落水才出手求你上来，并未冒犯于你。”

　　怀中人闻言，白皙的脸上红了大半，低下头想了想，好象自己原是坐在芦花丛边上戏水，忽然听见一阵优美动听的箫声缥缈传来，双脚竟不听使唤一般向着那声间而去，连涉水都一无所知，直至河水淹至胸口呼气不畅才惊觉。

　　这一惊非同小可，待要走上来，不想却越陷越深。不禁害怕起来才放声大叫救命。久不见人来救，水已灭顶，心想吾命休矣。竟自晕了过去，连被人救上来都不知。此刻回想起来，倒错怪了救命恩人，还给了人家一巴掌，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想要避开他无辜的眼睛，将脸背过去藏起，却碰到硬硬的温暖的东西，好象是他的肩膀？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吓了一跳，才淡下去的红晕又铺了满脸。慌地忙要直起身来。不想在水里吃了惊吓，早已没了力气，刚直起腰又倒进他怀里。

　　重耳见她要直起身子，猜是害羞了，不想她才起身又倒了下来。早妥妥稳稳地接住，柔声道：“姑娘，在下绝非自甘轻薄的小人之流。早上寒气重，但在在下怀中暖和暖和，待恢复了力气，再起身不迟。”

　　怀中的人闻言，红了红脸，倒也不再逞强立身而起。重耳除下长衫包住她，俩人沉默而尴尬地拥坐在白皑皑的沙滩上，眼看着河水汨汨而流，各怀心事。

　　东边天际渐渐泛白透红，女子渐觉不那么冷了，再怕有人来撞见，遂缓缓挣扎着站起身来，重耳心里一阵惘然若失，小心地扶她起来。

　　女子飞快地看了一眼重耳，低下头去，轻轻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公子救了我，自当重谢公子。”

　　重耳微笑道：“姑娘不必客气，救人只是举手之劳。”

　　女子欲语又休，微窘道：“公子可否告知高姓大名，容我日后报答一二。”

　　重耳不欲人知自己真实身份，又不忍拒绝眼前佳人的垂问，遂以幼年的乳名相告道：“在下姬二郎。在下救人并不期望回报。姑娘不必挂怀。”

　　因怕她再问，急急道：“姑娘，天就明了，早点回去换了湿衣服下来，以免伤风了。”

　　女子点点头，低声道：“多谢姬公子，后会有期。”

　　重耳拱手作别：“姑娘保重。”呆呆地目送她转身一步一步离去，心里一阵失落。

　　眼见她步履不稳地蹒跚而行，心下不忍，欲上前搀扶前行，又怕她推辞。终是不忍，大步向前搀扶着她的手臂道：“姑娘，在下见你气血不足，还是让再在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