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风云》单双花

9、送美归家 女

　　女子正在凄凄地走着，耳听后面有脚步声，心知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蓦地手臂就被握住了，心里竟有丝丝欣喜。

　　于是矜持地点点头道：“有劳姬公子了。我家住在河对面。”

　　重耳问道：“如何渡河？”

　　女子伸手指着前方道：“前面不远处有座桥可以过去。”

　　重耳点点着，扶着他慢慢地走着。

　　女子因见重耳腰间别箫，道：“公子今天早上可是在吹箫？”

　　重耳见她问得奇怪，却也不曾细想，道：“是啊。献丑了。”

　　女子点点头，心想献丑的人是我呢，都献到水里去了！不由得脸又红了。

　　重耳因见她脸红，又不明何事，为打破尴尬，于是问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因何落水？”

　　女子一闻言，脸红到颈上了，心想还不是你害的。还问呢，不由得嘟起了小嘴。

　　重耳见她脸现薄怒，却是憨态可掬，心知自己不该问这话，不由得低下头一阵不安。惶恐道：“在下随口问问，姑娘不方便就不必回答了。”

　　女子闻言扑哧一笑，重耳不敢深究问她笑什么，怕又惹她不乐。俩人复又沉默地走着。

　　花了一柱香的功夫，终于见到了女子所说的桥，重耳吃了一惊，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座桥，桥那头的旁边还有高墙。二人过了桥，再转了几个弯，走到一扇气势不凡的门边，女子站定，低低道：“我到了。”

　　重耳道：“姑娘保重。告辞了。”

　　女子默不作声地看着地面。

　　重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时好，复道：“姑娘，既然到了，何不敲门进去呢？”

　　女子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紧闭的大门。

　　重耳也随着她看了一眼被密林环绕的大门。心想这么安静无人，应该是后门吧。后门都这么大器，那她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了。只不知为何一大早地落入水里。

　　二人各怀心思地待在原地，重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不便出言相催，正思谋着，她走上前轻轻扣了两下门，门打开了，探出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头。

　　女子不进门，反走向重耳，低低道：“多谢公子了。”

　　重耳也轻声道：“姑娘不必客气，快进去换了衣服，免得受凉了。”

　　女子顿了顿，道：“公子问我为何落水，是否愿意将将罪魁祸首交给我呢？”

　　重耳奇怪道：“姑娘如知道害你落水的罪魁祸首，在下一定将他捉拿了交你处罚。”

　　女子道：“公子说话算数？“

　　重耳豪气干云道：“一言九鼎。“

　　女子脸红了红，声音更低了下去:“那就请公子将腰间的箫子留给我吧。“

　　重耳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

　　女子不作声，径自从重耳身上抽出绿箫握在手中，低低道：“是它害我落水的。“

　　重耳大惊，眼睁睁地看着她取了箫去，百思不解。

　　女子转身走向门边，转身朝重耳羞涩一笑，提起裙角跨进了门里。

　　重耳兀自站在原在迷惑不解，摇了摇头还是想不明白，遂不去想了。

　　按原路走到河边，重耳才回想起来，怎么救人之时就没想到万一她是杀手呢？今天早上整个儿都似懵懵懂懂，丝毫找不到平日指挥将士浴血奋战时的应变才智呢？竟还被她拿走了母亲留给自己的绿箫，又是一件想不明白的事儿。

　　只是心里一阵欢欣，又一阵失落，不知是因为失去了母亲留给自己的绿箫，还是失去了刚刚相识的那个人儿。却想到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不由得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