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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宴远朋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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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宴膳厅入席坐定,同席的除了穆公和怀烈母子外,还有胡偃胡毛及成季。
穆公道:“今天是家宴,只请家里的几个人吃吃饭,为国舅爷和各位将士们接风洗尘。说起来,三位将士也是自家人呢。既然是一家人,就别客气啊。大家请随兴,不需拘束。”
原来二胡是重耳的表兄弟,而赵成季的母亲曾是重耳的奶娘,故穆公才有此一家人之言。
公子道:“多谢大王!”
穆公道:“国舅远来不易,就请在此安心住下,我大秦比不得中原繁繁华热闹,还望不嫌地贫天寒。”
公子惶恐起身道:“重耳能受到大王如些厚爱,心不安矣,大王言重了!”
穆公摆手示坐,道:“国舅请入席。”复归席。
穆公笑道:“夫人总怪我没空陪她,如今国舅来得正好,趁此代我多陪陪夫人,以解寂寞。”转头看着慕姬笑道:“夫人,该不会再怪我了吧?”
慕姬嗔道:“大王,奴家怎敢怪大王呢?多谢您还来不及呢!”端起面前的琥珀杯道:“来,大王,奴家敬您一杯,多谢大王让奴家姐弟得以团聚!愿大王多福长寿!愿我大秦国泰民安!”长袖半遮面,饮尽杯中酒。
穆公哈哈一笑道:“好!饮了。”一仰头,也同饮了杯中酒。
公子亦执杯祝酒:“多谢大王!重耳恭祝大王福体安康!”二胡及赵成季亦举杯同声道福,穆王大喜,与众人同饮一杯。
重耳因命人传带来的十二个女伶献舞,一时歌舞升平,丽影绰绅。
重耳浪迹各国楚馆青楼之时,见得色艺出众的女伶便花重金买下,再命人统一训练,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秦人本不及中原人擅此风月之道,穆公身为一国之君,宫中歌姬也不过是从秦国各地搜选而来,看惯了秦女毫不含蓄的热情,初见这些无限娇柔婉转的江南美人,早已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连声叫好。
重耳道:“大王若不嫌这些民女粗贱,就请留在宫中,为大王起舞助性吧。”
穆公心痒难耐,嘴上却假意推诿道:“这……夺人所爱,不太好吧?不可不可。”
重耳道:“也不过是一批舞妓罢了,还望大王务必赏脸收下!”
穆公故作沉吟,便谢过重耳笑纳了这份大礼。
重耳再命人抬了两个大箱上来,打开一看,满满的全是胭脂水粉。重耳素知秦地胭脂不及中原的来得玲珑精致,送给慕姬最是合意,一则女人爱美乃天性,二则见到故国来物,不免勾起了回忆和眷念。果然,慕姬大是受用。笑吟吟地收下了。
酒酣耳热之际,怀烈举杯道:“孩儿恭祝父王寿与山齐,福似海深!”
穆王喜道:“好!饮了。”怀烈与穆王同饮。
怀烈复道:“父王,孩儿有一事相求,肯请父王应许!”
穆王挑挑眉道:“哦?道来听听是何事?”
怀烈起身至重耳身边,拱手道:“父王,久闻国舅文武双全,深谙兵家之法,剑术高明,孩儿希望能得国舅指点一二,受益非浅。特肯请父王应允由国舅教导孩儿兵法剑术。还望父王开恩!”
重耳暗吃一惊,脸上神色未变。想自己一向寄情风月,七公子又如何得知自己真正的修为呢?殊不知七公子怀烈纯是想多亲近亲近这位国舅,信口谄来这些本领,料想父王也不至于揭穿国舅外行。
穆公又如何看不出怀烈的小小算盘呢?遂抚须沉吟不语,慕姬倾身向前,柔声道:“大王,烈儿这孩子自幼身子单薄,您应允了他让他跟着国舅学习一二,权当是一起练练身子吧。”
穆公点头道:“唔,不知国舅意下如何?”
重耳无奈,起身拱手道:“蒙大王和七王子抬爱,重耳深感莫大荣幸。指点不敢当,重耳十分愿意与七王王一起,共同砌磋砌磋。”
穆公道:“如此甚好。只不可太骄纵了他,该罚则罚,不可迁就,以免长了他的骄气。”
重耳道:“多谢大王!多谢七公子!重耳应当尽绵薄之力,恪尽职守。七王子如此乖巧懂事,岂是骄横之人。”
怀烈亦喜不自禁,道:“多谢父王!”
穆公故作严肃道:“允便允了你,不过,要是对太傅骄横无礼,可要仔细你的皮肉了。”
怀烈喜道:“孩儿知道了。谨遵父王之命!”
慕姬方始放心落肚。各自复归席位,觥筹交错,直至夜深。重耳微醉而归,歇宿于穆公命人专门打理出来的有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