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武当(三) 方小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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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误事，”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到我碗里，道，“为了今晚平安度过，我觉得还是不要饮酒为好。”
红烧肉很好吃，但是我现在愁得一点胃口都没有。这男人一直紧盯着我，我连在饭菜里掺点蒙汗药的机会都没有。
“唉，秦尧，不要怪哥哥我没去看你。我实在是走不开啊！”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要早知道自己上不了山，那时就该嘱咐一下凤衣刀别伤了秦尧，现在可好，那变态去鞭尸，秦尧不得要疯。到时候惹恼了凤衣刀，那变态一刀把他砍了怎么办？”
我越想越不安，进食愈发地慢，到最后直接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他歪头问道。
“罢了……没胃口。”我垂头道，“我只上武当看一眼，保证不闹事，行吗？”
我可以保证我不鞭尸，毕竟我又不是凤衣刀，做不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
“到时候上了山，你的话可就变了，”男人道，“阿初，你要报仇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这么乱来。这个时候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都在武当山，即使你武功再好，要从这么多人手上全身而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道理谁不清楚，关键是凤衣刀那家伙自诩天下第一，根本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而且他还坚定认为当着越多的人的面前扫仇家的面子越解恨，这种情况下，谁拦得住啊！
我想起之前凤衣刀跟我说过:“我为了报仇等了十多年，等到仇人都寿终正寝了！如果还让他平平安安地下葬，我的仇找谁报？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恨过谁，不能够理解凤衣刀心中的愤恨与不甘。但我同情他，他前十几年就为了报仇而努力，一旦失去了目标，就像南归的大雁突然失去了方向，发出阵阵悲鸣。而凤衣刀非要鞭尸不可的行为也只是他的最后的爆发罢了。
我一字不差地把话复述给了这男人，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罢了，我陪你去武当吧。”他做出了妥协，“但是你得偷偷的，别太过分了。不然……不然就罚你回去后一个月不许吃肉。”
一个月就一个月呗，反正又不是我吃素，我不以为意，他能做出让步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道:“那我们现在出发，到达时刚好天黑透。”然后我就可以溜进去见到秦尧了。
“不急。”这人敲了敲桌子，道，“银壹，你去准备两身夜行衣来。”
“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黑衣人，抱拳冲男人报了一拳后，便翻窗离开。
“他一直待在哪里，我刚刚怎么没看见。”我好奇地问道。
“你没感觉到他？”男人声音里难掩吃惊，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三指轻轻搭上我的手腕。
我心上一阵紧张，却又带些轻松，我终于要暴露了。
果然那人嘴角放了下来，成了一条平平的直线。然后他一把把我的手甩开，从怀里掏出手绢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双手，冷声道:“你不是凤衣刀，你是谁。”
我面色平静地道:“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是他，是你自己不信而已。至于我，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无名小卒——”他重复了这四个字，“那你身上的味道哪儿来的？”
“味道？”我一皱眉，抬起胳膊仔细嗅了嗅。师姐给的药是极好的，伤口也不深，现在已经结痂了，按理来说应该闻不到我血的香气，于是我迟疑道，“没有味道啊？”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他又问道:“谁派你来的？”
“你信我说的话？”我十分怀疑他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是供出了凤衣刀，“凤衣刀，他让我过来的。”
“银贰，把他带到隔壁房间关起来，看紧了。银叁，发信号让人集合，准备上山。”
我眉头一皱，道:“你不能把我留下，你答应了带我一起上武当。”
“但前提你得是凤衣刀。”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推门出去。
而另一个黑衣蒙面人则出现扭住我的胳膊，推我向隔壁走去。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始准备跟凤衣刀混上山，结果他二话不说把我扔进了这里。这也就罢了，本来都认命扮做凤衣刀说服了这男人，却偏偏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结果现在还是得靠我自己，我想着怀里藏的师姐给的特效蒙汗药，心中一紧。
“你能松开我吗？我胳膊上有伤，你这样拧着我我很难受。”我试图和银贰交流，这人和银壹银叁一样，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下半张脸上绘满了一种看起来诡异十足的黑色花纹，听到我的话后，古井无波的双眼转了过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团不知是做什么的布团，赛进了我嘴里。
“唔唔！唔！(卧槽，你混蛋！)”我对他怒目而视，这主仆二人简直一模一样得不讲道理。
他把我往椅子上一捆，顺手点了我身上的几个大穴。我顿时感受到了身体里内力的流失，眼猛的瞪大了开来。
不知是因为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惊恐，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只是暂时让你无法使用内力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以前看话本经常看见有邪魔外道一个不爽就废了人的经脉，使大侠沦为废材的戏码，我还以为我也要步上面的后尘了。不过一旦没有生命危险了，我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我冲他努努嘴，示意他拿走我嘴里的布团。
只见他摇摇头，道:“我容易心软，你一说话我就会上当受骗。”
我惊呆了。我现在的心情不亚于看到我的面瘫师兄露出个如沐春风的微笑，那种崩坏感让我迟迟不能回神。
等我再看向他时，却发现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本书出来看。天色渐黑，他也不点灯，就借着些朦朦胧胧的暗光安静地看着。
什么书看得这么认真？我有些好奇，话本？武功秘籍？还是毒药暗器的秘方？但是为什么他不点灯呢？这样看书眼睛不难受吗？
天色愈来愈暗，从门口窗户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少，他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偶尔翻过一页的动作向我昭示着他不是一座雕像。
我实在忍不住伸腿想踹他一脚，让他去点灯。但腿刚一伸出去，他就警惕地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冷声道:“是要上茅房了吗？”
我忍不住一翻白眼，扭过头朝灯台撅了撅下巴。
“你是……要我点灯？”他迟疑地问道。
我点点头，你家主子可是付了全镇客栈的订金的，难道会穷得让你连一盏灯都点不起？
他快步走过去点了灯，然后满脸歉意地对我说:“我的眼睛很特殊，在夜晚反而看得更清楚，忘了到了晚上要点灯了。”
昏黄的灯光下，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并非是纯黑色的，有点偏褐，瞳孔较一般人更大些，整个眼睛是稍圆润的杏仁形状，像极了一双猫眼。
见我盯着他，他似乎有些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把书立了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
他到底是怎么成为一个暗卫的？我十分不解。
没法说话，也动不了，时间就过得格外漫长。我胡思乱想着，不知过
。然后我便腾空而起，紧接着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包裹住，然后眼前一暗。我就知道我上了床，安然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武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