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黑暗 Ple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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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辰和叶昀离开了医院，贺辰没说去哪儿叶昀也没有问，叶昀只是默默跟着贺辰走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还是叶昀先开了口，“要去吃饭吗？”
贺辰继续走着，“没胃口。”
“多少吃一点，好不好。”叶昀劝道。
“……好吧。”
最后贺辰只喝了一碗粥。
两个人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从店里一出来也挺冷的。
贺辰刚一出店门就打了个哆嗦，他今天忘了带围巾。
叶昀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递给了贺辰，“戴着吧，挺冷的。”
这是去年叶昀自己织的那条围巾，白色的，上面用黑色绣了一个“Y”。叶昀也给贺辰织了一条黑色的同款，上面用白色绣了“H”。
贺辰接过围巾戴上了。
“回家吧。”
林煜阳带着单皓回了家。
“今晚住这儿？”林煜阳问单皓。
“好啊。”单皓笑了一声，“怎么着，林大少爷这是终于愿意和我做了？”
单皓按下了林煜阳打算开灯的手，然后双臂勾上了林煜阳的脖子。
林煜阳捏着单皓的下巴，眯起眼睛看着他说道，“也不知道你和多少人睡过。”
“哎呀，林大少爷这样说我，我好伤心啊。”单皓故意十分做作地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行了别作了。”林煜阳冷笑了一声，“你早就和你那位‘煜哥’睡过了吧。”
“怎么会呢。”单皓舔了舔嘴角，“你算是捡了便宜了，这可是我第一次。”
叶昀跟着贺辰回了家。
贺辰进门后没有开灯，叶昀跟在他身后。
叶昀伸手刚想把灯打开却被贺辰叫住了。
“别开灯。”
黑暗里，贺辰转过身看着他身后的叶昀，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缓缓抱住了他。
贺辰抱得很用力，叶昀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回抱住了他。
“别说话。”贺辰靠在叶昀的肩膀上低声说，“就这样待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昀的鼻腔里满是贺辰的气味，贺辰的体温隔着衣服传了过来。他们两个几乎从没有过这种亲密接触的时候。叶昀心里知道这时候想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太合适，但还是忍不住想多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拥抱。
没一会儿叶昀就听见了贺辰压抑着的哭泣声。
叶昀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没见过贺辰流泪。
叶昀也是和贺汐从小玩到大的，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贺汐从小就胆子小，脾气也软，小学的时候总有男生欺负她。但贺汐被人欺负了从来不说，后来还是被贺辰偶然撞见才知道的。
之后因为贺汐不愿意去告诉老师所以贺辰就替她去了。可这也并没有解决问题，依旧有男生在欺负她。
在叶昀的记忆里，贺辰唯一一次和别人打架就是在小学的时候。
贺汐被欺负的问题因为没有通过正常渠道得到解决，所以贺辰就不得已采用了一点特殊方式。
虽说是暴力手段，但也并没有多么过分，毕竟那时候也都是些小孩。
不过贺辰还是受了伤，叶昀记得很清楚。贺辰的眉角直到现在还有一个小伤疤，虽然已经很淡了，不靠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时贺辰在去做那件事前并没有告诉叶昀，当叶昀知道贺辰打架的时候还震惊了好一阵，叶昀没有想到像贺辰的听话小孩儿也会做这种事。
好在之后一直到贺汐小学毕业都再也没有人欺负她了。
当然贺辰也因为打架写了检讨，还被姑姑扣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贺辰从小就很护着贺汐，生怕别人欺负或是觊觎他的妹妹，甚至连对叶昀都有些防着的感觉。
叶昀小时候也不是对贺汐一点想法都没有，他小时候还说过长大以后要娶贺汐这种话，但那也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好感而已。毕竟那时候还小，几乎每天都和贺汐在一起玩，贺汐又长得那么可爱。
而贺汐即使小学有过被欺负的事，但从小就还算是开朗。
至少叶昀看到的是那样。
叶昀确实想不到，贺汐会选择自杀，在这之前叶昀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征兆。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你，好像还没成年吧。”林煜阳看了身边的单皓一眼。
“哎呀，林大公子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真是让我伤心。”单皓笑着靠在了林煜阳肩上，“睡都睡过了，还管那些。”
林煜阳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别那么叫我。”
“那叫什么，煜哥？”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林煜阳眼神冰冷地望着单皓。
叶昀身上的味道令贺辰感觉十分安心。
从未有过的黑暗中的相拥，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贺汐已经不在了，而现在他怀里的这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他而去。
贺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叶昀。
贺辰很害怕，怕他身边的每个人都会被夺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辰先松开了叶昀。
“你开灯吧。”贺辰说。
贺辰转身背对着叶昀，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林煜阳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单皓点了一支烟，“你和他在一起，你这样他不介意吗。”
“谁？”单皓笑了。
“楼煜。”林煜阳扭过头看着单皓。
“他啊——”单皓十分刻意地拉长了尾音，“明知故问。”单皓对林煜阳眨了眨眼，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说了一句。
贺辰的手机响了，是姑姑打来的。
“喂，小辰？”
“嗯。”
“你还好吧？”姑姑有些担忧。
“还好。”
“我把橘子给你带过去好不好？”
贺辰想了想，答应了，也许有橘子在，他的心情会好一些，“嗯…”
姑姑没过一会儿就过来了，带着橘子和橘子用的所有东西。
姑姑本来想留下来陪着贺辰，但被他拒绝了。
姑姑走了之后贺辰坐在沙发上抱着橘子一直没有说话。
第二天下午贺先生和李女士回来了。
贺辰并不希望他们回来，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别人在他旁边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所以贺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门外传来李女士的抽泣声。
叶昀和林煜阳分手之后没几天，叶昀在路上偶遇了林煜阳。
从那件事之后叶昀和林煜阳就没有再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了。
两个人只对视了几秒林煜阳就移开了目光，准备无视叶昀直接走过去。
可叶昀不打算无视他。
“哥。”叶昀叫住了林煜阳。
林煜阳停住了脚步，沉默地看着叶叶昀。
“我们聊聊吧。”叶昀说。
“你想聊什么。”林煜阳面无表情地望向了别处，他不想见叶昀。
“那天，对不起。我说的太过分了。”
“你没说错。”林煜阳有些烦躁，他摸出根烟来点上了。
“你少抽点吧。”
“哦。”
“我真的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行了别说了。”林煜阳感觉自己开始发抖了，也许因为冷，也许是因为别的。
“我以为我能忘了贺辰的，但是……”叶昀还没说完就被林煜阳打断了。
“我让你别说了。”林煜阳红着眼眶瞪了叶昀一眼，“我走了。”林煜阳怕自己再和他说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落下泪来，他不想让叶昀看见他的眼泪。
林煜阳扭头就准备走却被叶昀抓住了手腕。
叶昀一眼就看见了林煜阳的手腕上有一道血痕。
“这是什么？”叶昀拉起林煜阳的手腕把他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林煜阳挣开了叶昀的手，“不用你管。”
“哥。”叶昀皱着眉看着林煜阳，“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你有空还是多去关心关心你的辰哥吧。”林煜阳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以前从来不叫我‘哥’。”
林煜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昀站在原地，感觉一阵头痛。
马上就要过年了，贺汐的葬礼也办过了。
贺辰这段时间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也没怎么学习。叶昀倒是每天都去找贺辰，有时候也带着他出去转转什么的，但是贺辰的精神状态还是一直那样，没有好转。
除夕那天，贺辰家的年夜饭吃得十分安静。没了贺汐，李女士和贺先生努力发起话题得到的也只是贺辰简单甚至敷衍的应答。
一顿饭下来气氛很是压抑。
春晚贺辰也只看了一半就回房间关上了门。
贺辰没有开灯。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炮响。
门外是春晚欢快的声音。
零点倒计时马上就到了。
叶昀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烟花，打算像去年一样给贺辰打一个电话。
但林煜阳的来电却先来了。
叶昀看着手机屏幕，一阵为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哥。”叶昀还是接起了电话。
五。
客厅的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倒数零点的声音。
四。
“是我。”林煜阳说。
三。
“嗯。”
二。
“也没什么事。”
一。
“嗯。”
零。
“新年快乐。”林煜阳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叶昀挂掉电话，点开了微信。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门外是零点倒计时的声音。
屏幕上的联系人是叶昀。
倒计时已经数到了零。
贺辰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贺辰看着窗外的烟花，在窗台上重重捶了一拳。
这时贺辰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一条微信新消息。
“新年快乐”。
贺辰家也没有太多需要串门的亲戚，所以初四那天早上李女士和贺先生就要走了。
初四这天叶昀接到了李女士的电话。
“喂，是叶昀吗？”
“嗯，阿姨你好。”
“是这样的，我和贺辰他爸爸今天就要走了，我们本来想多陪贺辰几天，可他好像不太愿意，我们也实在不好坚持留下来。”
“嗯。”
“他现在这样一个人我们也太不放心，让他去他姑姑那里住一段时间他也说什么都不去。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多陪陪他，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关系一直都挺好，年龄又差不多大，他可能会更愿意跟你多相处一点。只是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脾气可能也比较差，希望你不要介意，多包容他一点。也许他和你在一起会开心一点。”
“放心吧阿姨，我会多陪他的，过段时间他应该就没事了。”
“嗯，那就谢谢你了。”
“嗯，阿姨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