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再见 我听见雨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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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辰和叶昀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有两天的试卷讲评，之后就是这学期的结业典礼和家长会。
讲评试卷的第一天晚上，贺辰一个人在宿舍。
这两天没有晚自习，叶昀和林煜阳出去玩了还没有回来。
贺辰想起林煜阳来就觉得烦，叶昀本来还问他要不要去，但他拒绝了。
贺辰正做着题，手机响了，是贺汐的电话。
“喂？”
“哥。”贺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感冒了。
“嗯。怎么了，感冒了？”贺辰有点担心。
“嗯。你后天回来吗？”后天是贺辰他们的结业典礼，结业典礼结束就放寒假了。
“后天…不行啊，后天我们还要上课，大后天结业典礼结束才能回去。”这是假的，其实贺辰后天就回去了。
“嗯，好吧。”贺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望。
“那你吃点药，早点睡吧。”贺辰说。
“嗯。”
一月二十五号，就是后天，是贺汐的生日。
贺辰前几天就订好了蛋糕买好了礼物，叶昀那边贺辰也说好了不让他告诉贺汐。
贺辰准备给贺汐一个惊喜。
一月二十五号那天结业典礼结束后贺辰和叶昀就直接坐车回去了。
路上贺辰给贺汐打了个电话，但她关机了。
“怎么回事。”贺辰皱了皱眉。
“怎么了？”叶昀问。
“她关机了，微信头像黑了，朋友圈也清空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觉得。”
“不知道，她也什么都没和我说。我有点儿担心。”贺辰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叶昀要先回家去放东西再去贺辰家给妹妹过生日。
贺辰一个人去取了蛋糕。
贺辰回到家，家里很安静。贺辰叫了贺汐几声但是没有人回应。
贺辰把蛋糕放到了茶几上，茶几上有一张纸条，贺辰拿起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再见”。
贺辰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冰冷了。
关机的手机，黑掉的头像，清空的朋友圈。
贺辰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贺汐都不在。
只剩下浴室了。
浴室的门关着，贺辰站在门口，“贺汐？”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没有人回应。
贺辰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门把。
叶昀回了家，楼道里有个人正坐在他家门口。
“林煜阳？”叶昀试探地叫了那个人一声。
门口那个人闻声抬起了头，正是林煜阳。
林煜阳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也没说一声。”叶昀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问道，“家里没人，进来吧。”
“没事儿，就是和我爸吵了一架。”林煜阳跟着叶昀进了门。
叶昀把包放下在沙发上坐下了，林煜阳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为什么吵架啊？”叶昀问。
“没什么，一点小事儿。”
叶昀揽住了林煜阳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别难过啊。”
不愿意说啊，简直和贺辰一模一样。叶昀心里这样想道。
“抱。”林煜阳对着叶昀张开了手臂。
叶昀笑了，“怎么还撒娇呢。”叶昀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抱住了林煜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林煜阳抱着叶昀抱得有点紧，叶昀有点喘不过气，“好了好了，别抱这么紧。”
林煜阳松开了叶昀，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啊对了。”叶昀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煜阳的脸色，“贺辰他妹妹今天过生日，我一会儿还要过去，可能没法陪你太久了。”
自从叶昀和林煜阳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几乎从不在对方面前提起贺辰和单皓。
“贺辰？”林煜阳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确实不大高兴的样子。
“对不起啊。”叶昀讨好地拉着林煜阳的手。
“没关系。”林煜阳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不过既然说到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问你。”
林煜阳转头看向叶昀。
“你现在对贺辰，到底是什么感觉。”
贺辰缓慢地压下了浴室的门把手，他打开了浴室的门。
浴缸。
水。
红色。
地板。
小刀。
血迹。
白裙子。
贺汐。
再见。
叶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煜阳的问题。
到底是该说实话还是谎言。
叶昀沉默着。
叶昀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贺辰的电话。
林煜阳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面无表情地把手从叶昀手中抽了出来，视线也从叶昀身上移开了。
“喂？”叶昀接起了电话。
“你能来一趟医院吗。”电话里贺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虚弱。
“嗯？怎么了？哪个医院？”叶昀皱了皱眉头，直觉事情有点严重。
“我家附近那个。我在手术室门口。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了再说吧。”
贺辰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要走了。”叶昀看着林煜阳。
林煜阳依旧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叶昀，“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林煜阳直直地盯着叶昀的眼睛。
“对不起。”叶昀躲开了林煜阳的目光。
“也许当初社团招新那天，我就不应该叫住你。”林煜阳自嘲地笑了。
“我们还是分手吧。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这么久了，我到底算什么。”林煜阳的眼眶有些泛红。
“那我又算什么。”叶昀反问。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和贺辰挺像的。”叶昀嘴角带着讥讽的微笑，这话是他故意这么说的。
“你和他一样，从不肯让别人进入你们自己的世界，甚至连看都不给别人看一眼。林煜阳，我跟你，也不过彼此彼此。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在那个亭子里，你的眼里又在看着谁呢，煜哥。”
人生若只如初见。
林煜阳沉默地看了叶昀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向门口，开门出去了。
“我送你吧。”叶昀在他身后对他说道。
林煜阳没有搭话，关上了门。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叶昀想。
毕竟这么久了，叶昀对林煜阳也还是有些感情的，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带了些赌气的意思。
叶昀心里这么想着，还是追了出去。
林煜阳本来在等电梯，他听见叶昀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叶昀追出来了，可林煜阳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叶昀，一眼都不想。
所以林煜阳逃跑了，从楼梯。
叶昀出来发现林煜阳不在电梯口，电梯按钮却还亮着。
叶昀望了一眼黑暗的楼梯口。
叶昀家在顶楼，林煜阳跑了一半就停了下来，靠着墙坐在了楼梯上。
林煜阳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一个个联系人滑过去，可直到翻到底了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能找谁。
林煜阳犹豫了一下，点开拨号，输入了单皓的电话。
“喂？”是单皓的声音。
“出来陪我。老地方。”
“行。”电话那边单皓的嘴角微微上扬。
林煜阳挂断了电话，靠在墙上叹了口气。
叶昀赶到了医院，贺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望着前方，贺辰的姑姑也在。
“辰哥。”叶昀在贺辰旁边坐下了。
“嗯。”贺辰应了一声。
“怎么了？”叶昀看着贺辰，贺辰还是望着前方。
“贺汐。”贺辰顿了顿，那个词他有些说不出口，“自杀。”
“……”叶昀一时语塞，只好拍拍贺辰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会没事的。”
林煜阳坐在黑暗的楼道里发呆，这儿很安静，林煜阳想暂时一个人待一会儿，这个地方确实很合适。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煜阳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打来的。
“喂，阳阳。”
“嗯。”
“你别跟你爸闹脾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好，这次你就听他的话，出国，好吗？”
林煜阳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嗯，知道了，我会出国的。”
林煜阳今天为了出国的事情和他爸大吵一架，他不想出国，他想留在国内，为了叶昀。
但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好。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回家来？”
“我自己在外面吃就行，我就不回去了，一会儿直接去学校那边。”
“好吧。身上钱还够吧，不够就说，啊。”
“嗯。”
林煜阳挂了电话站起身下了楼。
路上林煜阳在便利店买了打火机和一包烟。
单皓坐在街边椅子上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等你好久了。”单皓抱怨道。
林煜阳在单皓旁边坐下，从口袋掏出刚才买的烟拿出一根点着了。
单皓笑了一声，“哟，不是戒了吗。”单皓从林煜阳手里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没用打火机，直接凑过去用林煜阳嘴里叼着的那根点燃了。
“明知故问。”林煜阳瞥了单皓一眼。
“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单皓笑着说道。
手术室门上那个“手术中”的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了，贺辰忽地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医生。
医生对贺辰摇了摇头。
林煜阳和单皓去了一家清吧。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点醉了。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贺辰有什么好的，让叶昀对他那么念念不忘。”其实要是放在平时，这点酒也不至于让林煜阳醉了，但是今天林煜阳心情不好喝得又急又没吃什么东西，也就醉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大少爷你就少喝点吧。”单皓一边附和着林煜阳一边把酒杯从他手里拿走了。
“还有你。”林煜阳看着单皓，眼神有些凶狠，“你们都一样。”
单皓眯了眯眼，他看着林煜阳，一脸的玩世不恭。
“小辰？”姑姑轻轻叫了贺辰一声，坐在椅子上的贺辰抬起了头。
“回家吧。”姑姑说。
贺辰摇了摇头，“我想在外面转转。”
姑姑不太放心贺辰这个样子一个人在外面，现在贺辰魂不守舍的，冬天又天黑得早，不太安全。
“阿姨，我陪他在外面转转吧。”叶昀对姑姑说。
姑姑扭头看向叶昀，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也好。”
姑姑走到贺辰面前蹲下身对他说，“小辰，那姑姑就走了，你爸妈那边我会联系的。”
“嗯。”贺辰应了一声。
姑姑起身又对叶昀说，“那就麻烦你了。”
“好，阿姨再见。”叶昀点了点头。
姑姑走后，叶昀坐在贺辰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今晚，可以在我家陪我吗。”贺辰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好。”叶昀回答。
“我们走吧。”贺辰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