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退场 要是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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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昀看了看附近电影院明天凌晨的深夜场电影，只有一个恐怖片。
“辰哥，明天夜场只有恐怖片。”
叶昀给贺辰发了一张电影简介的截图，是个国产恐怖片，校园题材的。
“……”贺辰其实是很害怕恐怖片的，但他还是答应了，“行吧，就看这个吧。”
国产恐怖片的结局应该都是走进科学吧。贺辰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着。
叶昀也知道贺辰害怕恐怖片，但他一想到要和贺辰在深夜没什么人的放着恐怖片的漆黑电影院共处就有点兴奋。
“要怎么出宿舍啊，宿舍大门不是晚上就锁上了吗？”贺辰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跟着我就好了。”叶昀神神秘秘地说。
这天中午，宿舍里谭轩也在。
“贺辰，马上期中考试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谭轩问贺辰。
“还行。”贺辰继续干着自己的事儿，看都没看谭轩一眼。
“要不要这次和我比比成绩啊。”谭轩笑着继续说。
贺辰和谭轩的成绩一直都不相上下，两人都是常驻年级排名前五的人。
“不了。”贺辰这会儿烦得很，谭轩还一直在这儿叭叭叭，贺辰觉得自己就快冲上去给他脸上来一拳了。
“你不会是不敢吧。”
“…”贺辰和谭轩的位置在同一边，贺辰一扭头就能看到谭轩那一脸欠打的表情，“你能别这么幼稚吗。”贺辰皱着眉看着谭轩。
“嘿，这怎么能叫幼稚呢。”谭轩看到贺辰烦躁的表情似乎更来劲儿了，“赌点什么吧，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怎么样。”
前段儿时间谭轩还对贺辰爱搭不理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忽然就恢复正常了，贺辰也不明白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随便你。”贺辰这会儿只想让谭轩赶紧闭嘴。
深夜十二点，宿舍已经熄灯很久了，楼里一片安静，贺辰和叶昀准备出发了。
“辰哥，记得穿件外套，最近晚上在刮风还挺冷的。”
“嗯。”贺辰穿上外套背上了包。
“记得把校服外套装包里，不然明天早上进不了校门。”
“明天早上？电影不是就两个小时吗？”
“嗯，是啊，看完电影带你去玩。”叶昀对贺辰笑着眨了眨眼。
“嗯？”贺辰把挂在床边的校服外套取下来也装进了包里。
“好啦先去看电影吧，一会儿再说其他的。明天上课的东西都带好了吧？”叶昀又问道。
“带好了带好了，快走吧，一会儿该来不及了。”贺辰笑了。
贺辰和叶昀两个人悄悄地出了宿舍轻轻关上了门，然后又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一楼的宿舍大门已经锁上了，叶昀走到一楼大厅的窗户边轻轻打开了窗户。窗外还有防盗网，叶昀把防盗网上的其中一根栏杆小心地拿了下来，这根栏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谁锯断的，估计就是谁想半夜翻墙出去玩偷偷搞的。
叶昀把背着的包递给了贺辰，然后自己先从窗户跳了出去。
“包给我，你的也给我。”叶昀轻声对贺辰说。
贺辰把包递给叶昀，然后自己也从窗户跳出去了。
贺辰出来后，叶昀把包还给贺辰然后又小心地把那截栏杆放了回去。
贺辰跟着叶昀绕到了宿舍楼后，男生宿舍楼边上就是学校围墙，围墙上有铁丝网，但叶昀问过曾经翻墙出去玩过的同学，还是有地方能翻出去的。
叶昀带着贺辰沿着围墙向翻墙点走。
走到半路两人就隐约看到前面有个人影，那人还牵着一条狗，正向他们迎面走来。
叶昀小声啧了一声，拉着贺辰迅速躲到了墙边堆着的杂物后面蹲了下来。
那人并没有看到他们，估计是因为离得远而且晚上这边也没灯。
贺辰刚想问点什么叶昀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贺辰只好乖乖安静躲在那里。
那个人走到他们边上的时候贺辰紧张地心脏都快停跳了，脑子里都是什么处分什么记过什么留校察看。
那只狗路过他们的时候还想往他们两个躲着的地方窜，好在被那人强行拉走了。
那人走过去之后又过了一会儿，贺辰觉得他应该差不多走远了，可他刚想站起来就又被叶昀按了回去。
深夜，隐秘的环境，贺辰和叶昀躲在杂物堆后面沉默地对视着，叶昀的手还按在贺辰的后脖颈上。
这气氛，总觉得不做点什么简直是辜负了。叶昀这么想着，咽了咽口水。
不过也不止是他，贺辰的脑内也是画面丰富。贺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昀确定那个人已经走远了才拉着贺辰从杂物堆后面站了起来。
“那人是谁啊？”贺辰问道。
“美术老师吧，他在学校住还养了条狗。之前就听说他喜欢大半夜出来遛狗，没想到今天就给碰上了。”
“哦……”
叶昀和贺辰走到了可以翻墙的地方，这个地方没有铁丝网。
“就是这儿，我去问过，他们每次翻墙出去玩都是从这儿翻。”叶昀说道。
贺辰心想，他们是谁啊。
贺辰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说：“说实话我还从来没翻过墙……踩着这个上去？”贺辰指着墙边堆放着的一小堆砖头说。
“嗯，我先上去，你看着我怎么翻。”说着叶昀就踩着那堆砖头爬了上去，然后双手扒住墙头一撑，上去之后一个扭身轻松就坐在了墙头上。
“……”贺辰抬头看着坐在墙上看着他的叶昀。
“你试试嘛，不难上来的，就照我刚才那样就行。”
贺辰照着他的样子试了两次就上去了。叶昀见他上来了就转身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这么高？”贺辰换到了面对墙外的方向坐着。
“没事，跳吧，我在这儿接着你。”叶昀站在底下笑着对叶昀张开了双臂。
叶昀今天穿了件工装外套，黑色牛仔裤和马丁靴更显得他人高腿长的。
再加上叶昀现在张开手臂的样子。
有点帅。贺辰在心里暗暗想道。
贺辰正准备跳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贺辰？”那人叫了他一声，声音很熟悉。
贺辰被吓得几乎是摔下去的。
还好有叶昀在底下接住了他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贺辰整个人都扑到了叶昀怀里，叶昀抱着贺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贺辰站稳了之后叶昀就放开了他。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叶昀笑着看着贺辰。
贺辰啧了一声也没跟他计较，“别闹。”
刚才那个人也爬上了墙头蹲在那看着底下的贺辰和叶昀。贺辰仔细一看，是同班的一个男生，好像是叫陈栋？说实话贺辰直到现在都没把班里同学全部认全。
“你们去干嘛啊？”陈栋问他们。
“去玩啊。”叶昀笑着回答。
“谁？在那干嘛呢？”墙内传来一声呵斥，是个男人的声音，估计是学校的保安。
陈栋听到声音头也不回地迅速跳了下来，跑了。
“辰哥，快走。”叶昀拉着贺辰跑到了一辆之前就停在墙边的摩托车旁边。
那是辆重机车，外形十分炫酷。贺辰记得叶昀说过他会骑但贺辰从来不记得叶昀有这么一辆车。
“上车呀！”叶昀已经跨上了车，着急地看着还在那发愣的贺辰。
“哦……”贺辰上了车，抱住了叶昀的腰。
叶昀发动了车子，身后传来保安在墙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声音。
“那是保安吧？”贺辰说。
“嗯，估计是。还好没被抓到，要是被抓到了过几天我们估计就该被通报记过批评了，说不定还要被停课。震惊，高一一班两男生竟深夜做出这事，之类的。那你在老师心里的好学生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叶昀说着说着就笑了。
“我本身就不是那种好学生。”贺辰说着就笑了，“不过我这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挺刺激的。”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对贺辰来讲的确是过于刺激了。
“对了，你这车是哪儿来的？”贺辰问叶昀。
“噢，这是问林煜阳借的。”
“哦……”听到林煜阳的名字贺辰心里有些不悦“你跟他关系还真不错。”
“还好吧，他人挺好的。”叶昀答道。
贺辰没再说话。
没多久贺辰和叶昀就到了电影院，放映厅里人很少。
电影开始没多久，贺辰就被剧情弄得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因为害怕抓住了旁边叶昀放在扶手上的手腕。
叶昀扭头看了看专注剧情一脸紧张的贺辰，贺辰的体温从手腕处传来，叶昀勾唇笑了起来。
深夜的放映厅里没什么人，黑暗中，就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看完电影两人从电影院里出来坐在街边长椅上吹风。
贺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夜空中的几颗星星，他问叶昀，“现在去哪儿？”
“带你去玩。”叶昀侧头看着贺辰说道。
“玩什么？”
“去飙车。”叶昀笑道。
“什么？”贺辰一愣，扭头看着叶昀。
贺辰愣了几秒，也笑了，“不是，你怎么净整这些不良少年干的事儿啊？”
叶昀一摊手，学着贺辰之前说的说了一句：“我也本身就不是那种好学生啊。”
“来吧，上车。”
叶昀在无人的街道上把车开得飞快，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辰哥。”
“嗯？”
“开心吗！”
“嗯。”
一路上深夜城市里光影与高楼的风景和清爽的夜风确实让贺辰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贺辰依旧坐在摩托车后座，搂着叶昀的腰。
“叶昀。”贺辰在后座看着叶昀。
“嗯。”叶昀应了一声。
“这次，谢谢你。”
叶昀没有回应贺辰的话，“辰哥。”
“嗯？”
“前面有条河。”
这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上了桥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初生太阳的光芒没了建筑物的阻挡，从宽阔的河面照射过来，在叶昀的身上撒下一层金色的光辉。
到桥中央的时候叶昀把车停了下来，下了车摘了头盔，站在东面的栏杆边上。
贺辰也跟着摘掉头盔下了车，走到了叶昀旁边。
叶昀的目光顺着河流望着远方，清晨的阳光照在叶昀的脸上，衬得他的面容熠熠生辉。
贺辰注视着他。
“辰哥。”叶昀开口，“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谢谢。”
贺辰没有说话。
“要是有一天你需要我的生命，那你来，把它拿去就是。”叶昀转过头看向贺辰，嘴角带着些笑意，眼里映着太阳的光芒。
“你说…什么？”贺辰皱了皱眉。
这是《海鸥》里尼娜对特利果陵表白时的话。
“没什么，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回学校了。”叶昀重新带上头盔跨上了车。
贺辰转过身看着他，站在那儿没动。
晨光依旧照在叶昀的身上，只是这次，看不到叶昀头盔下的脸。
贺辰背对着阳光，叶昀看着他，他看不清贺辰的脸，晨光只给了贺辰一个剪影。
贺辰厌恶特利果陵，就像他厌恶林煜阳的理由一样。
因为他们是同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