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表演 你们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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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报道的那天早上，叶昀和贺辰在去学校的路上。
“你看林煜阳之前在群里发的剧本了吗？这学期校庆时候要演的。”叶昀说。
“嗯，看了，《海鸥》。”
“名字好难记……”
“俄国文学嘛，你不是之前看过这个吗。”贺辰笑了笑。
“看过是看过，我忘了啊…你要演吗？”叶昀问贺辰。
“我就不了，我不擅长那些。还是最多演个小角色就行了。”
开学之后，同学们的学习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
贺辰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一第二，虽然偶尔也会有波动，但也从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五。
但是人显眼了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就多了。
贺辰本身性格就安静不爱热闹，平时如果没事儿基本不会主动去找别人说话。
但毕竟都在一个班也不可能完全不交流，所以贺辰还是因为性子太冷明里暗里受了不少白眼。
再加上谭轩不知道在背后又煽动了些什么，贺辰就这么被贴上了各种莫须有的标签。
贺辰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所以也就更少和人来往了。
可那些明嘲暗讽也并不会因此而停下。
开学后没多久话剧社校庆戏《海鸥》的选角就确定下来了。叶昀定了男主特里波列夫，贺辰定了男配特利果陵。
特利果陵算是一个重要角色，贺辰本来并没有打算要演，但试镜的时候林煜阳让他试试，结果就这样定了这个角色。
贺辰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这并不是因为无法理解角色的行为才导致的厌恶。
正是因为理解。
很快又到了T中运动会的季节。
T中今年的运动会开幕式要每个班选择一个国家然后出一个有所选国家特色的节目。
一班的同学们也就在选择国家的时候积极了一下，班群里讨论得还比较火热。虽然基本只是在讨论哪个国家的衣服好看。
一班最后定了奥地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班班主任王昌瑞又恰好是不怎么管事儿的那种，只把这次开幕式交给贺辰就不再过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期中考试和运动会挨得太近大家又太热爱学习，选了国家之后的一周就再也没有人说起这件事。
贺辰其实并不想策划这件事。
但王昌瑞已经把这事儿交给他了，他不想做也没办法。
表演服装是租还是买？节目出什么？出场方阵该怎么排？最重要的问题，自愿参加的人数离学校限制的最低人数还差得多。
节目方面同学们的想法倒是很多，但都很零碎。最后还是贺辰从他们说的那些各种想法里面一个个筛选，最终写了一个完整的方案。节目要求是要体现国家特色，于是节目就选了华尔兹。
大家其实都没有什么干劲，贺辰也不想搞得太复杂，这个方案算是挺简单了，大家也都同意了。
因为现成的华尔兹视频大多是专业国标舞比赛视频，也就没法让大家跟着现成的视频学了。所以贺辰打算自己编舞。
由于王昌瑞和大家说开幕式事情的时候本身就比其他班晚了一些，贺辰又从来没有策划这些事情的经验，大家也没什么干劲，种种阻碍下来，可以说是走了不少弯路，一班的进度已经比其他班慢了很多了。
这时距离运动会开幕式还有两周。
贺辰用了好几天时间终于找齐了表演的人。
找人的过程十分艰难，贺辰在班上一个人一个人地说服，贺辰觉得自己去年一年和别人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这几天多。
贺辰和叶昀小学的时候一起去学过国标舞，这几天贺辰也复习了一下华尔兹的基本舞步，毕竟过了这么久也都忘了太多。好在大致练了练也都想起来了，不专业地教一下同学们也还是可以的。
晚上，贺辰和叶昀在宿舍。
“陪我编个舞吧。”贺辰看着叶昀。
“华尔兹啊，我都快忘完了。”叶昀也参加了这个节目。
“没事儿，不难，只有基本步。我跳男步，你跟着我跳就行。”贺辰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好嘛。”叶昀看着面前的贺辰，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要跳华尔兹不就要……贴得那么近…还要拉手…
贺辰用手机放了音乐，摆好了姿势，看着叶昀。
叶昀走向贺辰，右手握住了贺辰的手，左手放在了他的大臂上。
前奏结束，贺辰一边提示叶昀要跳的舞步一边带着他跟着音乐走。
叶昀悄悄地注视着贺辰的脸，两个人贴得很近，叶昀闻到了贺辰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叶昀觉得自己有些心跳过速。
这时贺辰的视线忽然也移向了叶昀，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叶昀心中一惊，脚下的步子也乱了，贺辰此时正往后退了一步，叶昀正慌乱着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本来握在一起的手也松开了。
贺辰拿起边上的手机看了看音乐的进度条，说：“正好，就到这儿吧，节目时间有限制这个曲子肯定跳不完，刚才那块正好可以结束，到时候把音乐截一下就行了。”
叶昀去宿舍洗手间洗了把脸，镇定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
叶昀有点担心，担心贺辰有没有从他的不自然的表现里看出些什么。他从洗手间出来坐回了桌前，好在贺辰什么也没说。
叶昀打开手机看见班群里正在讨论开幕式表演的事。
A：我去看视频了，华尔兹太难了吧
贺辰：不难，我编舞只用了几个基本舞步
B：其实我觉得卡路里就挺好的
“卡路里”是最近出道的某女团的新单曲，这段时间特别火。
C：可以啊
A：我觉得可以
B：但是应该还有其他班跳吧
除了你们还有谁能想出这种，就是想到了也不会真的觉得可用。贺辰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D：这不适合奥地利吧
E：我觉得不行
F：我刚看了个健身操，我觉得挺好的
叶昀看到贺辰一直沉默地看着手机，手机上是群聊界面，但贺辰除了一开始说的那句一直就没在群里说话。
过了一会儿贺辰叹了口气，关掉手机开始写舞步顺序。
最近贺辰一直在忙节目的事，距离运动会也没多久了，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紧张。
从修改编舞到设计方阵再到服装问题，一直到深夜宿舍已经熄灯很久，叶昀都准备睡了贺辰还在忙。
这几天贺辰的精神压力也很大，照他们班同学的这个状态学舞还不知道要花多久，贺辰怎么想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但要是搞得太烂也太给一班丢脸。
这一系列的事情贺辰光想想就一阵发愁。
T中的宿舍是上床下桌那种，叶昀的位置就在贺辰对面。
叶昀趴在床上看着还坐在桌前写东西的贺辰，说：“辰哥，你明天再弄吧，很晚了。”
“没事，你快睡吧，我马上弄完了。”贺辰没有抬头，手上继续写着。
“好吧。”
贺辰睡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贺辰：明天下午自习课学舞。
“辰哥，你找舞伴了吗？”第二天早上在教室叶昀问贺辰。
“没呢，你呢。”贺辰正低着头做题，没有看他。
“他们好像都找到舞伴了，就剩我们两个了。”叶昀撑着头看着贺辰。
其实叶昀存了点小小的私心，并不是没有女生想找他一起跳，而是他把所有来找他的人都拒绝了。
“那就咱俩跳呗，还能怎么办。”贺辰答。
“……嗯。那男步女步怎么分？咱俩身高也差不多。”
“扔色子？谁大谁跳男步。”
“但是没有色子呀。”
“微信不是有吗？”贺辰放下笔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里和叶昀的聊天界面。
“那我先扔了啊？”叶昀也点开了微信。
叶昀十分郑重地点下了微信表情里的那个骰子。
是一。
“……”
贺辰笑了，“我还要扔吗？”
“扔！万一你也是一呢对吧。”
“行行行。”贺辰点了骰子。
是六。
叶昀眨了眨眼睛，认命了。
“贺辰。”
坐在贺辰后面的男生叫了他一声，那个男生叫孙奇，贺辰不是很喜欢他。
贺辰回头看着他，没说话。
“我们真的跳华尔兹啊？太难了吧？再说运动会和期中考试挨得那么近大家都没心思准备。”孙奇说道。
“那你意思？”贺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意思咱跳个简单的。”
“比如？”
“不知道，可以再找，简单的舞多的是。”
贺辰没说话。
“对了，还有服装，我觉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辰打断了。
“什么简单，广播体操多简单啊。”贺辰对孙奇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你什么意思？”他看着贺辰脸上嘲讽的表情一阵恼怒。
班长叫了贺辰一声，好像要和他商量服装的事，于是贺辰给孙奇留下一句“没什么意思”就起身走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点儿男人样都没有，死娘炮同性恋。没妈的玩意儿，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孙奇这句音量挺大，班里一下安静了，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来。
贺辰听见这话缓缓扭头，转身走了回来。
贺辰还没走到孙奇面前，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叶昀就站了起来，他俯视着孙奇说道：“你说什么？”
“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孙奇对叶昀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哦，我明白了，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所以你要这么护着他。”
“给他道歉。”尽管孙奇的这句话的确戳中了叶昀的痛处，但他并没有在表面流露出一丝一毫他内心的动摇，他的表情依旧十分冰冷。
“不可能。”孙奇也站了起来和叶昀对视着。
孙奇身高比叶昀要低半头，气势上一下就矮了一截儿。
叶昀冷笑道，“别人什么样用得着你管，你以为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嗯？”
孙奇一把揪住了叶昀的领口，“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儿。不会说话就别说。”
叶昀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就让他松了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两个人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火药味，好像能一点就着似的，其他同学也没有敢去劝架的。
贺辰伸手轻轻握住了叶昀的手腕，轻声说了句：“算了。”
贺辰又看向孙奇说道：“我不是同性恋，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贺辰用余光瞟了一眼角落里的谭轩，“但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
虽然叶昀早就知道贺辰不是同性恋的事，但这话由贺辰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沮丧。
孙奇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腕从叶昀手里挣了出来，转身走出了班门。
“你没事吧。”叶昀有点担心地对贺辰问道。
贺辰松开了抓着叶昀手腕的手。
“没事。”贺辰淡淡地答道，脸上也看不出情绪波动。
当天晚上贺辰和叶昀在宿舍。
“叶昀。”贺辰叫了叶昀一声。
“嗯。”叶昀应声。
贺辰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我不太想弄这个开幕式节目了。”
叶昀回答道：“嗯。不想弄那就不弄了，没关系啊。”
贺辰听了他这话笑了出来，他转过头看着叶昀，“我能吗？”
“当然能，为什么不能？”叶昀也半转过身，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贺辰，“你不觉得你开心比较重要吗。”
这段时间叶昀也能看出贺辰因为这件事一直情绪不佳，要是真的不做了也没什么不好。
“……”贺辰没说话，只看着叶昀，叶昀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贺辰先转了回去，继续写他的作业。
“今天孙奇说的那些，你别放在心上，他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那种人计较。”叶昀的声音从贺辰身后传来。
“嗯。”贺辰鼻子一酸，有点想哭，但他还是忍住了没让眼泪真落下来。
叶昀看着贺辰的背影，有点心疼。
第二天早上四点，贺辰醒了，不是因为闹钟，这已经是他今夜第四次自己醒来了。
可能是因为贺辰摸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弄出了点声音，叶昀也醒了。
“辰哥？”叶昀的声音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
“嗯？”贺辰应声。
“你怎么醒这么早。”
“不知道，自己醒的，今晚都第四次了，睡着的时候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梦。”贺辰回答。
“……”
叶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辰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从昨天孙奇的事之后贺辰一整天看起来都心情很不好，跟他说的话也少了很多。
其实叶昀也很担心，贺辰会不会很介意被人那样讲，被讲的对象还是他这个真的有“前科”的人。
同性恋，和叶昀是“那种关系”。
“……也许有点吧。”贺辰说。
叶昀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你想不想明天…不对，今天晚上去看电影？”
“今天才周四…怎么去？”
叶昀笑了一声，“翻墙出去呀。”
“……怎么整得跟不良少年一样。”贺辰也笑了，但他有些犹豫，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没事儿，可以的，相信我。”
“……你确定可以？”贺辰还有点犹豫。
“嗯。”
其实贺辰还是很想去的，毕竟这么刺激叛逆的事儿他从来没做过。
“那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贺辰虽然心里有点没底但还是答应了。
贺辰的心里暗暗地有些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