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柴咯Larus

11、拥抱 我能给你个

　　贺辰和叶昀回了学校，叶昀把机车停回了之前的位置。
　　这时候学校还没到开门时间，贺辰和叶昀站在学校大门旁的铁栅栏边上等着开门。
　　T中在学校里面的栅栏边上那一排种了挺多花，各种颜色都有。叶昀也说不上来那些花具体叫什么名字，只能看出大概都是蔷薇科的什么花，也许是玫瑰，也许是别的什么。
　　现在正是这些花开花的时候，花枝从栅栏里伸出来，看着就跟一面面花墙一样。
　　贺辰站在栅栏跟前一只手抓着根栏杆，他也不管那些从栅栏里伸出的花枝，目光穿过这片红色的花丛望着学校里出神。
　　清晨的暖光照在贺辰脸上，边上是一片鲜红的花朵，这画面实在是好看。
　　叶昀看着贺辰，勾起了唇角。
　　“辰哥。”
　　贺辰闻声转头朝叶昀的方向看去。
　　叶昀用手机给贺辰拍了张照片。
　　“……”贺辰看着他，脸上带着点怨念，“你干嘛啊……”也许是因为一晚上没睡这会儿贺辰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拍张照呀。”叶昀笑着点开刚才拍的照片，“好看吗？”。
　　贺辰凑过去看叶昀手机上的照片。照片只拍了贺辰的上半身，贺辰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没扣扣子，里面是一件白衬衫。照片里他脸上面无表情的，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有点颓废的感觉。暖色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一朵正盛开的鲜红的花正好挡住了他的左眼，十分有文艺感的一张照片。
　　“我觉得挺好看的，给你发过去？”叶昀说。
　　“嗯，还行，留着吧。”
　　在贺辰不注意的时候，叶昀悄悄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他和贺辰的微信聊天背景。

　　校门开了后贺辰和叶昀去食堂买了早餐然后就直接去了教室。
　　T中早上是先做操再早读的，这时候距离上操还有段时间，贺辰因为实在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贺辰在快到上操时间的时候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旁边的叶昀也正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贺辰坐了起来。
　　叶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依旧趴在桌子上看着贺辰，“辰哥，听说咱学校以前是一片坟地。”叶昀笑了起来。
　　“操，你干嘛啊……”贺辰被他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想起刚看过的那个电影的情节来了。
　　“我骗你的。”叶昀也坐起来了，“走吧，下楼，马上做操了。”
　　贺辰白了他一眼，跟着他下楼了。
　　两人下了楼到了一班站队的位置，叶昀站在贺辰后面。
　　“其实也说不定。”叶昀的声音忽然在贺辰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昀凑到了贺辰身后，在他耳边说：“说不定学校以前真的是坟场呢。据说如果你晚上去教学楼里就会…”
　　贺辰被叶昀整得真的没脾气，他打断了叶昀的话，说道：“叶昀啊。”
　　“啊？”叶昀应道。
　　“你上医院看过没？”
　　“啊？？”叶昀有点懵。
　　“你指定哪儿有点儿毛病。”
　　“你骂我。”叶昀撅了撅嘴。
　　“为什么骂你你自己反思一下。”
　　“我要嘤嘤嘤了。”叶昀装作一副快要落下泪来的样子。
　　“嘤吧没人理你。”贺辰被他给整笑了，“行了你赶紧站回去，王昌瑞都来了。”
　　“噢……”

　　“我不弄开幕式节目了之后怎么办？”贺辰问叶昀。
　　做完操贺辰和叶昀在回班的路上。
　　“你要是真不搞了我继续替你做不就好了。”
　　“……可以吗？”贺辰看了叶昀一眼，有点迟疑。
　　“可以啊。”叶昀对他笑了笑。
　　“嗯……”贺辰低着头看着地面，“谢谢。”
　　贺辰那句“谢谢”刚说出口就想起了今天在桥上，叶昀对他说的那句话。
　　辰哥，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谢谢。
　　贺辰忍不住又扭头看向了叶昀，叶昀也正有些深沉地看着他。
　　两个人回了班，一路上没再说话。

　　运动会之前还有期中考试，刚考完两天成绩就都出来了，贺辰的年级排名是第二，谭轩是第一。
　　成绩出来后的那天中午，在宿舍。
　　“贺辰，你看排名了吧？”谭轩对贺辰说道。
　　“嗯。”贺辰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赢了，答应我一件事。”谭轩说。
　　“什么？”贺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他都忘了谭轩和他打赌这码事，“哦，你说打赌。知道了，你说吧。”
　　贺辰依旧没有抬头。
　　“……”谭轩沉默地看了贺辰一会儿，说道：“先留着吧，以后再说。你别忘了。”
　　“嗯。”贺辰随意地答道。
　　谭轩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没再说话。

　　开幕式节目排练得有点困难，不过最后还是在正式表演前勉强完成了。
　　到了正式表演那天叶昀特别紧张，开幕式在下午，一班是第一个上场的。
　　中午的时候所有参加表演的同学在教室化妆，贺辰和叶昀化好妆之后，叶昀就拉着贺辰开始反反复复地练舞，贺辰都跳累了叶昀却还不消停。
　　一班选的服装是奥地利民族服饰，男生得服装还是那种“性感深V”，领口开的很大。
　　贺辰瘫在座位上看着叶昀，一脸疲惫，“哥，你歇会吧，你不累吗？”贺辰实在是不想再陪他跳了。
　　“我紧张嘛，我上去跳错了怎么办啊……”叶昀在贺辰对面坐下了。
　　贺辰这时候已经穿上了表演的服装，因为开得很低的领口和贺辰不注意形象的坐姿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我到时候小声给你提醒好吧。”贺辰扶额道。
　　叶昀带着点不单纯的想法盯着贺辰胸口的皮肤说：“你先把你的领口拉一下好吧……”
　　叶昀话音刚落谭轩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窜到贺辰身后，手从贺辰的领口伸了进去，在贺辰的胸口上摸了一把。
　　贺辰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耳朵尖瞬间就红了，他非常不习惯别人和他的身体接触。
　　“你干嘛。”贺辰猛地回头瞪着身后的谭轩。
　　“就摸摸，不干嘛。”谭轩一脸笑容。
　　“你有病没病。”贺辰有点生气，说话语气也有些冲。
　　“和你开个玩笑，你生什么气。”谭轩见贺辰这样火气也上来了。
　　贺辰扭过头，不再理会谭轩。
　　谭轩咬了咬下唇，转身就出了教室。
　　叶昀瞥了谭轩一眼，心中一阵不快。

　　到了正式上场的时候了。
　　贺辰和叶昀站的是C位，他们是唯一一组都是男生的组合。
　　音乐响起，贺辰和叶昀刚摆好姿势看台上就传来一阵尖叫声。
　　前奏结束，贺辰小声给叶昀提示着动作，贺辰从和叶昀交握的手上感觉到，叶昀的手心里都是细密的汗珠。
　　运动会第一天下午只有开幕式没有比赛，开幕式结束之后贺辰和叶昀就回了宿舍。
　　“给你看。”叶昀把手机递到了贺辰眼前。
　　屏幕上是朋友圈里T中墙发的一条视频，内容是他们班刚才表演的视频，但只拍了他们两个人，配字是“性感哥哥在线华尔兹”。
　　也不知道是谁拍了视频还这么快就投稿到了学校的墙上。
　　贺辰看了一遍视频，对叶昀说：“你怎么动作那么僵硬啊。”
　　“……我这不是紧张嘛。”
　　贺辰把手机还给了叶昀，叶昀翻了翻朋友圈底下的评论，大致都是些类似“跳的好棒！”的夸赞和“在一起！”的起哄。
　　叶昀心里又开始了暗暗的欢喜。

　　运动会第二天正式开始比赛之后，班级后勤组的贺辰就拿着相机去给班里运动员拍照了，叶昀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运动会第二天的下午，这会儿还没有他们班运动员的项目，贺辰正蹲在操场边拍栅栏边上的花。
　　“我去那边找一下林煜阳，他一会儿有个项目。”叶昀站在贺辰旁边看着他。
　　贺辰听见叶昀说话抬起头看向他，贺辰沉默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拍花。
　　“嗯。”贺辰应答。
　　过了一会儿贺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叶昀已经去找林煜阳了。
　　这会儿高二的比赛应该是男子四百米，贺辰往跑道那边望了一下，叶昀果然正站在跑道边上给林煜阳加油。
　　贺辰拿起相机，给叶昀拍了一张照片。
　　叶昀在终点等着林煜阳，比赛结束之后叶昀递给林煜阳一瓶水，两人站在终点边的草坪上聊天，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
　　贺辰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人。

　　运动会的第三天叶昀有一个项目，男子一千五百米。
　　叶昀在起点等着比赛，比赛是按年级来的，现在到了初三组，下一组就是高一了。
　　贺辰和林煜阳都在起点陪着叶昀。
　　很快就到高一组了，叶昀上跑道准备之前，林煜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我在终点等你。”
　　“嗯。”叶昀也回了林煜阳一个笑容，在上跑道准备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直沉默着的贺辰一眼，然后扭头走上了跑道。
　　林煜阳也察觉到了贺辰的不对劲，但他什么也没说。
　　贺辰给叶昀拍了一张预备起跑的照片，贺辰从显示屏里看着叶昀，他看到叶昀向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叶昀望向贺辰的那一瞬间，贺辰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在贺辰抬起头看向真实的叶昀的时候，发令枪响了。
　　叶昀跑了出去。

　　叶昀刚跑出去没几米就摔倒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撞了一下还是怎么回事，虽然他迅速爬了起来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比别人落后了一段。
　　贺辰横穿过草坪到了操场另一边准备给叶昀拍照，叶昀跑过来的时候贺辰看到叶昀的膝盖上有一块擦伤。
　　贺辰心里一阵担忧。
　　第一圈结束了，叶昀暂时保持在第三名。
　　一千五百米总共要跑将近四圈，前面叶昀一直都保持着第三名，速度也一直维持着匀速。
　　跑到第四圈距离终点还有二百米的时候叶昀就突然开始加速，他超过了第二名。
　　可尽管叶昀最后冲刺的速度就像是要起飞了一样他还是没能追上第一名。
　　林煜阳站在终点，叶昀冲过终点停在了他的面前。
　　叶昀这时候已经累得快站不稳也没力气说话了。
　　“要不要给你一个鼓励的拥抱。”林煜阳开口。
　　叶昀正扶着腿低着头喘气，听见林煜阳的话他抬起头，林煜阳笑容灿烂，对他张开了双臂。
　　叶昀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抱住了林煜阳。
　　两个人就这样在终点拥抱了好一会，十分引人注目。
　　贺辰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人。
　　“好了好了，可以了，好多人在看我们。”林煜阳轻轻拍了拍叶昀的后背，低声对他说。
　　“……我好累，腿也好疼。”叶昀松开了林煜阳，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一旁的草坪上坐下了。
　　“去一下医务室吧，你腿上擦伤了。”贺辰给叶昀递了一瓶水，脸上依旧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叶昀接过了水，“嗯，等一下去，我歇会儿，走不动了。”也许是因为太疲劳了没有力气叶昀怎么也拧不开瓶盖。
　　“给我。”林煜阳拿过叶昀手里的水，拧开瓶盖递回给了他。
　　叶昀接过水喝了一口，“对了，你是不是给我拍照了，给我看看嘛。”叶昀对贺辰说。
　　贺辰在叶昀旁边坐下，把相机递给了他。
　　“把我拍的挺帅的嘛。”叶昀说。
　　“那是你长得帅。”贺辰答道。
　　叶昀猝不及防地被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惊愕地扭头看向贺辰，“你竟然会夸人？”从小到大，叶昀确实是没怎么见过贺辰当面夸人。
　　“……”贺辰对叶昀这么大的反应有些无语，“我怎么不会夸人了……行了你快点去医务室吧。”说着贺辰就站了起来，然后对叶昀伸出了手。
　　“好嘛。”
　　叶昀握住了他的手，贺辰把他拉了起来。
　　“我陪你去吧。”站在一旁的林煜阳说。
　　叶昀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去了，”贺辰对叶昀说，“我还要去拍其他同学。”
　　叶昀看了看贺辰，“嗯”了一声，然后和林煜阳一起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要我扶你吗？”林煜阳笑着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虽然叶昀这么说了可林煜阳还是坚持扶住了他。
　　贺辰站在原地看着林煜阳和叶昀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烦躁。
　　现在并没有需要贺辰去拍照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