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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莫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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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蛊。
这两个字眼僮生从未听过,至少,在和府的这么些年,包括出去解决棘手之事的这些时日,都未曾听过。
可是僮生却明白这是什么,甚至是它的原理,所用材料,用途,危害,通通知晓。
这应该是僮生原先便晓得的东西。
魂蛊和一般蛊术不同,不是通过牺牲自身血肉养出来的虫子,进入他人从而达到控制对方行为甚至是心性的行为……
等等!
傀儡?!
其实不是傀儡,是蛊术?
可是那些傀儡的魂魄都被强行拉回了……就不算是蛊术……
僮生恍然大悟,看着华官道,“贺霖宫,许夫人!”
华官点点头,“如果没猜错,应该都是魂蛊。”
“那这骨镇的一个青楼里,用这魂蛊作甚?”僮生皱起眉,“对方怎么知晓我们要来骨镇的?”
华官摇摇头,“不知。”
“谁能这般清楚的知晓我们的行程……”僮生稍微一思量,顿时脊背发凉。
和青霜?!
他在自己脚踝处下了术,能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是自然,这些天自己一直和华官在一起,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也只有和青霜,千里之外也能知晓自己的方位了……
“阿生?”华官见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忧的问道。
僮生一个激灵回神,故作轻松的朝他笑了笑,“没事,先生,先去吃饭罢,饿死了!”
华官又看了他一眼,才应了声往前走。
僮生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
背上全被冷汗浸透了。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从清醒到现在一直都是同和青霜一起生活的,他照顾自己,陪伴自己,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容自己乱来也很少生气,僮生打心底里信任他,感谢他,可是如今突然发现,自己最亲最亲的人,最了解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个最想杀死自己的人!
僮生不敢想。
怕想的太多,忍不住现在就回忆连环将和青霜拉出来质问,忍不住……忍不住屠掉和府,屠掉忆连环。
怕连最亮的那束光都是虚伪。
僮生尽力平复心情,一字不吭的在饭馆坐下。
“想吃些什么?”华官看着僮生问道,刚问出这句话,便突然起身靠近僮生。
僮生吓了一跳,下意识防卫,不料华官硬生生接住自己打出的拳头,握的很紧。
僮生脑袋有些乱,只觉得世界在崩塌,只见他麻木的抬眼,华官满是担心的一双极深的眸子就进入了自己的视野。
反应不过来。
他为何这般看自己?
是不是在哪也看过?
僮生刚准备回忆,脸就被华官“啪”的捧住。
僮生“……????”
华官看着他,“阿生,看着我,什么也别想,你什么也别想,没人想害你……”
僮生眼里闪了闪,“若是……有呢?”
华官抵上他的额头,“若是有,我便除了他!”
僮生顿时便想哭了。
可是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因为一些小事便哭鼻子?成何体统?
华官与和青霜厮杀之时,他究竟该怎么做呢?
僮生闭了闭眼,“嗯”了一声。
若是到了那时候,他便将他们都杀了,所有的罪过都由自己来背。
自己心甘情愿背下这罪恶。
华官见他平静下来,才在他身旁坐下,道,“是谁暗中调查我们的行踪,这不知晓,但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必定是有他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
僮生想了想,不明所以。
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钱啊……难道是十七?可是十七这个傻兵器,到了别人手里就是一个废铁……
僮生想了想,道,“这魂蛊连下三次,也是非同小可,用灵魂下蛊,可不是自身担负得起的!”
华官点了点头,“所以,他一定盗取了他人魂魄。”
僮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那岂不是坏了!许夫人和贺霖宫的那些傀儡,我们根本没管!许夫人究竟炼了多少先不说了,贺霖宫那里可是有整整一个丁城的人啊!”
华官瞥了他一眼,道,“我们不管自是有人管。”
僮生不解,“啊?”
华官摇了摇头,道,“无事,我去随便点几个菜,”说着起身又问道,“你……想饮酒否?”
僮生朝他笑了笑,“想。”
华官点了点头,便去了。
魂蛊,与普通的蛊不同,是以自身魂魄为引,□□为介,所养的蛊虫自然也与普通蛊虫不同,魂蛊是栖息在魂魄的虫,下蛊也是直接下到他人魂魄,若是想强硬破蛊,便要连魂魄一起拍散。
魂蛊蚕食速度不快,但若是养的多了,吃的便也多了,一个人一生只够养三只魂蛊,灵魂够蛊虫吃二十载。
当然,若是有人不怕死的养他个十几二十个,顶多只能活个五年左右。但若是用他人魂魄养蛊……那便又是一种说法了。
这世上追求魂蛊的人在极少数,所以只要出现一个,都是非常棘手的存在。巨大的魂蛊需要大量的灵魂为引,甚至为食物,自身贪吃他人魂魄,魂蛊自是养的越久,也越强。
到最后,若是一个人的灵魂里全是蛊虫……
僮生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也太疯狂了。
但这个人费尽心思的利用他人炼蛊,必定不是什么善茬,至于他想做什么……僮生也有一些猜想。
这几件事就足以证明,魂蛊的一大用途便是锻炼傀儡,可以控制魂魄,自然也能召回魂魄。
召回,才是始作俑者想要的。
如果被此人摸透了魂蛊……啧,天下不得乱了套!
其实天下几何,僮生不在意,但和青霜他们生在这天下……
和青霜……
僮生叹了一口气,不想再去想。
华官说了,没人想害他。
一定不是和青霜,一定不是……
话说回来,和青霜从未透露过一丝关于魂蛊的事,就连自己遇到过的,也未曾有一个提过。
这般想来,竟是有些刻意避开的意思。还是……根本就是知道的人太少了?
僮生按了按眉心,觉得事情实在是有些乱。
“这里的酒同其他地儿的不一样,有些烈了,一会喝慢点儿。”华官将两壶酒放下,提醒道。
僮生随便应了两声,盯着酒壶整理思绪。
华官也不扰他,等菜差不多齐了,才用筷子敲了敲瓷盘,清脆的声音让僮生回了神。
“这位公子,吃饭了。”华官将筷子递给他,眉眼带笑。
僮生看了他一眼,咳了一声接过筷子。
怎么看都好看,这可如何是好啊这……
想着,咕咚咚的便灌了一碗酒,寻思华官不是说这酒烈来着,怎的一点也不呛人。想着,狐疑的看了华官一眼。
华官察觉到他的目光,不明所以,“怎了,不合口味?”
僮生吧唧吧唧吃着,眯着眼,“没有,挺合口味。”
华官“嗯”了声,又做闷声大葫芦。
这个人话本来就不是很多,一吃饭就更像个哑巴似的。
僮生用筷子敲敲华官的碗,道,“吃完去闻韵阁查查?”
华官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碗,道,“不了,明日再查也不迟。”
僮生一开始不懂华官为什么不晚上去,等到喝完一壶酒,头晕的找不着北的时候,才知道华官的用心良苦……
“先,先生……我好像,好像站不大住,这个酒怎么喝起来这般淡,后劲这么足呢这?”僮生扶着桌子站起身,手不自觉的就攀上了华官的肩,“啧,真是害人……”
华官看他这模样,忍俊不禁,只见华官将银子放在桌上,便扶着僮生往楼上走去。
“今晚便在这将就一晚,看你这样,也走不了几步路了。方才便告诫你酒烈,还喝的那般猛。”华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僮生“嗯?”了一声,将耳朵凑过去,“先生你说什么?我,我听不大清!”
华官叹了口气,不回他,自顾自带着他上楼。
“先生你怎的不讲话!你,你讲话!”僮生想好好说话,但是这舌头却像是打了死结,怎么捋也捋不顺畅。
“莫讲话,再吵,我便抱你上楼了。”
这句话倒是听清了,但僮生可能是酒劲上头,突然就想调戏一下这个人。
只见僮生故意扶着华官的肩大声嚷嚷,嚷了些啥自己也不知道。
华官看了他红扑扑的脸一会,眉头一皱便将僮生拦腰抱起。
“啊——”僮生突然腾空,惊呼了一下,只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先生,先生快放我……唔!”
华官的脸顿时黑了。
这句话倒是听清了,但僮生可能是酒劲上头,突然就想调戏一下这个人。
只见僮生故意扶着华官的肩大声嚷嚷,嚷了些啥自己也不知道。
华官看了他红扑扑的脸一会,眉头一皱便将僮生拦腰抱起。
“啊——”僮生突然腾空,惊呼了一下,只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先生,先生快放我……唔!”
华官的脸顿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