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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华官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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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直到姑娘们只穿着一件薄纱站到自己面前,僮生还是没明白华官到底想作甚。
“不是,先生,你叫这么多姑娘……”僮生凑到华官耳边,话还没说完,他就撇下僮生去看姑娘了。
僮生“……”
什么清心寡欲正人君子,我呸!
自己想叫姑娘便叫呗,对我这般凶狠作甚……简直莫名其妙!
僮生看着那些姑娘一个个脸上的笑想藏都藏不起来,心里就一阵堵。华官长的本身就比较英朗,加上此刻眉头微微皱起的模样,简直就是这些女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啊这……
正欲上前劝阻,却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哈,自己什么时候这般多管闲事了?叫几个姑娘乐呵乐呵罢了,方才不是还嚷着要给他靠近女子的机会吗?
真是奇怪……
心里堵得慌。
僮生调整了一下情绪,靠着墙看着华官一个一个看过去,眯了眯眼。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他一个个俯着身子问过去,无论那些女子回答什么,他都非常耐心的朝她们微笑,虽然从刚才问到现在……
怎么一个个的都走了呢这?
怎么走还这般高兴呢这?
僮生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思。
到最后,华官只留了一位穿蓝色薄纱的女子。
僮生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那人,表情没什么变化。
长相一般,倒也婀娜多姿,眉眼很细,笑起来还有些魅惑人心。
这副面相,倒是挺适合唱戏。
僮生眼神闪了闪,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想离开这个房间。
若是叶兮容还活着,一定会穿着亮丽的戏服站在高台上唱曲儿罢。他的眉眼很秀气,声音也婉转,像是春日里随着流水传来的笛声,让人心里舒畅。
丁城那件事,其实还有一些东西僮生没有弄清楚。
叶兮容是怎么知晓将悲伤化为大雪的阵术的?贺霖宫是和谁学的锻炼傀儡?姜若兰的小儿子再怎么说也应当没有从华官手里抢人的能耐啊,就当华官放了水,也……
僮生往华官瞥了一眼,却发现对了视线,心里一惊,思绪顿时断了。
啧。
这个人可真真是好看啊。
僮生故作镇定的朝他走了过去,有模有样的看了两眼那女子,笑道,“先生欢喜这种?”
华官看着僮生,面无表情,“尚可。”
啧。方才对姑娘们还眉开眼笑的!
僮生简直要被气出内伤,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就退下了,不扰了先生雅兴!”
“哎,小公子莫走啊~”那女子挡在僮生面前嘻嘻的笑,眼里满是灵动,“听我弹首曲子再走嘛!”
僮生本来还有些不耐烦,所以听到这后半句,顿时搞不大明白,“弹曲儿?”
“是嘞,你说这位公子,让这么多好姐妹来,却只问了一句……”
“莫多话,弹曲便是。”
华官打断了她的话,又脱下身上的披肩递给她,道,“虽是白日,但时至九月末,穿上避寒。”
说着还不明深意的看了僮生一眼,往屋里走去,道,“省的染了风寒。”
“你!”僮生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忍着脾气朝女子笑了笑,“这位公子说得是。”
眼里瞥了一下华官给的披肩,不动声色的跟着华官往里走去。
僮生歪着脑袋朝华官问道,“先生,你……你都问了些那些女子什么啊?她们怎么都走了?”
华官看了一眼他,移开目光,“我问她们是欢喜我多一点,还是我这身后的公子多一点,说欢喜你多一点的……”他看着那女子,俯着身子靠近僮生的耳朵,沉声道,“我便将她们赶了。”
僮生打了个寒颤,往旁边移了两步,表情有些微妙,“嘶——原来先生你是这种人!”
华官嘴角勾了勾,随意的靠上了墙。
僮生又瞥了两眼华官,才盘着腿坐下。
选的地儿刚好,太阳暖洋洋的从窗口照进来,光芒在发丝上迸裂开来,四散开去。
好暖和……
僮生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就觉得那些睡屋顶沐浴月光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有时比较凉……
华官看着僮生撑着下巴眯起眼,极轻的将笑意放到了眸子里。
女子走到屋里的古琴前坐下,慢慢呼出一口气,将手放到了琴弦上。
轻拢慢捻抹复挑,大珠小珠落玉盘。
当第一个音随着拨动的力道传出来的时候,僮生眯着的眼就微微瞪大了。
这个女子,音律好的出奇。
每一个音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仿佛连光都有了生命,随着音律的拨动泛起波纹。
这双手,不知弹起琵琶来,会是何种感觉。
曲子的调很舒缓,僮生从未听过这种曲,不知是不是骨镇特有的乐律,竟然有几分安神的效果。
僮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华官,他半张脸藏在阴影下,垂着的眉眼相当有熟悉感,只见他抱着的双臂突然松了松,再看,已经和僮生对上了视线。
僮生有些恍若大悟的感觉。
原来第一天见的那个晚上,藏在阴影下的华官是这种表情。
温润又坚定的表情。
华官欢喜的那个女子,不知是何种面貌?
虽说他从未说过有心仪的女子,但能露出这种表情的,一定有想守护的人。
一定有。
僮生朝他笑了笑,觉得有些空荡荡。
有也挺好,省的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你的庇护。
“哈。”僮生弯着眉眼笑了笑,抬起头看着那弹琴的姑娘,嘴角微微勾起来。
活着真好啊。
只要你愿意抬头,便有大片阳光洒下。
女子将披肩递给华官,微微欠身,“谢公子。”
华官摇了摇头,道,“还有寒天,姑娘留着罢。”
女子眼里闪了闪,问道,“敢问……公子还会来吗?”
华官看着她笑了笑,搂住僮生的肩膀,道,“此次走后,便不回了。”
僮生不明所以的看了左边肩膀上华官的手,又看了看那女子,便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华官。
这个场面炫耀兄弟情好像不大妥当啊……
华官不为所动,朝女子点了点头,便搂着僮生出去了。
一路走的倒是慢悠悠,但也没有停顿,径直出了闻韵阁。
“哎哟,两位公子慢走啊~”外面迎客的女子依旧热情,僮生朝她们笑了笑,便走过了。
玩了不少时间,天色都暗了。
僮生看了看肩膀上的手,咳了一声,“咳,先生,所以你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叫这么多姑娘,还……送走了大半……”
华官瞥了他一眼,放开他,道,“平静了?”
“啊?”僮生懵了两秒,眉头便皱起了,“先生什么意思?”
华官看了看天色,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朝僮生招了招手,“先去找饭馆,边走边讲。”
僮生抿了抿唇,跟上去。
踏进闻韵阁的那一刻,心里的欲望便不动声色的开始翻涌,其实说到底,僮生进青楼……确实确实很少对女子产生兴趣……
完了,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清了……
僮生瞥了一眼华官,叹了一口气,“里面有迷药?”
华官的眼睛在周围的店家慢慢的扫,道,“更甚。”
僮生皱了眉,“是阵术?”
华官像是找到了心仪的饭馆,指了指方向,道,“就去那家罢,”说着继续道,“非也。”
僮生不解,确实,若是迷药或阵术之类,他应当是能感受得到,这……确实是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
华官四平八稳的声音里有些埋得很深的担忧,僮生听着有些不安。
“是魂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