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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Y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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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月,岁暮天寒。
为跟男票每天腻一起,薛瑶以住宿舍复习为借口,又搬回了江枫小区。
林瑜生复员月余,在家熬夜写国科金申请,倒是便于监督某懒惰成性的薛同学认真备考。
高财作为专业挂科率最高科目,被老师贴心排在本学期最后一门。
考前某夜,看课件到痛不欲生眼皮直坠的薛瑶,陡然收到微博消息,睡意全无。
自己的爱豆宋陌要空降C市做电影路演。
时间:考后下午
地点:S大礼堂
薛瑶心一紧,戳开地图计算距离与时间。
C大与S大分列城南城北,除非提前交卷,否则搭轻轨去根本来不及。
然而高财考试题量之大亘古未有,能做完已是万幸,提前交卷...几乎就等于为70%的挂科率添砖加瓦。
薛瑶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待业青年”林瑜生身上。
男朋友嘛,不用白不用——虽然她尽量没在他申基金期间烦他。
夜里22点。
裹在自己的大棉被里,薛瑶吧嗒趿着棉拖,偷偷摸摸溜进书房。
将手中的热牛奶缓慢推到他鼠标垫旁,她清咳正经道:
“肾虚,有时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林瑜生本在凝神盯着屏幕打字,即使早就注意到她拙劣的鬼祟,不曾想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左指还搭在键盘上,右手捏住她脸上的肉,左眉轻挑:
“你说谁肾虚?”
薛瑶三两下拍掉他的魔爪,大摇大摆横坐至他腿上,傲娇道:“谁熬夜说谁。”
林瑜生也不惧伊人在怀,十指又在键盘敲下几字,若有所思状:“昨晚...”
“停停打住!”薛瑶可不想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伸手捂住他不知要爆什么金句的嘴,“昨晚你什么也不记得。”
林瑜生抿唇,信手摘掉眼镜,收拢目光来认真看着她:“...说吧,什么事。”
薛瑶眼珠几转,哼唧半天和盘托出。
林瑜生装作诧异,手中箍紧她的力道又强了几分:“你这是在叫我帮你追别的男人?”
薛瑶讨好般用棉被将他一齐裹住,脑袋靠在他肩头蹭:
“不一样不一样,你是男票,他是男神,我都爱!好不好嘛~你要不答应,我就只能预约顺风车,要是被绑架了——”
“第一天就把我车撞个大窟窿,谁敢绑架你。”林瑜生任由她盘在自己身上,揶揄道。
“你再说一遍。”(气鼓鼓)
“不逗你了,我这还早,且熬。考完试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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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说好的停车场碰面,变成了林瑜生全程杵在考室门口等她。
这天难得晴好,冬日暖阳正浓。
在外人看来,复员后的他着装似乎casul许多。
粗花呢的灰色落肩大衣搭帽衫,胸口复古小圆框墨镜,卷边牛仔裤,黑色大头皮鞋,还给渐渐蓄起的黑发上了发泥,引得路过的女学生频频回头。
见惯他性冷淡风的薛瑶却忽然有些不适应。
摁计算器期间不经走神,这样解放天性后的骚气boy,怎会没人追求?
她好像,还没问过他关于前任的事......
本来高财题就难得一匹,还要遭受他直视不讳的注目,以及旁桌李沐看穿一切的奸笑。
心烦意乱的薛瑶朝林瑜生皱鼻头,示意他走开走开。
奈何走廊巡考的院办吴主任与他熟络,不但不撵人,反而互递了烟。
他没抽,单夹在指尖燃烧,青烟起伏。
“林老师,上次游泳获奖的事,院里还说找时间好好感谢你。”
“院里为我争取了迎新晚会名额,我却缺席,很抱歉。”
“这都哪年的事儿了,不提不提...您这是,等谁呢?”
吴主任见他眼神一直往教室里飘,朝里望了望,疑道。
薛瑶亲眼瞄见他嘴型差点说成“女朋友”:
“...学生。她在评教系统给我负分,我来找她算账。”
李沐闻言,“噗”一声笑到桌上去趴着,被监考员警告注意考场纪律。
薛瑶举止端庄丝毫不慌继续答题。
昨日评教系统开通,她正在图书馆蹭GPA 4.3的李沐的学神光环。
薛瑶恶作剧的念头乍起,当机立断给林瑜生全五星差评,留言如下:
过于压榨剥削课代表,墙裂要求校方打倒万恶的地主阶级。
李沐咋舌:“有你这么对自家男票的么。”
薛瑶得意晃头:“反正也是匿名评价。”
然而今天债主就找上门来了。
呸!万恶的校方与地主沆瀣一气,说好的不记名呢!!
“嗨,多大点事儿啊,你又不是正式编,下学期也不来了,学校不能拿你怎么样。”
吴主任一副云淡风轻见惯市面的样子,摆了摆手。
“嗯,吴主任说的是。”
林瑜生回以一笑,恰逢薛瑶放弃挣扎提前交卷出来。
“林老师好,吴主任好。”薛瑶装作很不熟地礼貌躬身,说完就想开溜。
谁知刚才还慎言的林瑜生突然加紧几步追上,夺过她的手,薛瑶忸怩甩了一下,没挣开,被他拽着往停车场的方向跑。
徒留下捏着烟看傻眼的吴主任万脸懵逼。
既然赶时间,往日开车平稳的林瑜生,此番真正让薛瑶认识到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薛瑶彼时已被他的车速嚇得身体僵直,紧抓扶手,这才从他俳笑的嘴角幡然醒悟...
“我亲爱的林老师,您可以不用这么快的。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给您差评,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给您五星好评!”
“你又不考我的研,哪来下次。”林瑜生抿嘴摇头,不予和谈。
“呜呜呜!”
“不瞒你说,我在美国时,犯过错误。”
“什...什么!”
薛瑶满脸惶恐地看他不断超车。
“我与站里同事从圣安东尼奥开车回休斯顿,10号公路上几乎没人。忽然从后面跟来一辆老跑车,两次换道至我车前,然后又晃到我旁边。我猜他是与我一样无聊,当时才被放出国想撒野,就陪他玩上了,后来有第三辆车加入,飙得更疯。”
他不再逗她,稍稍压低了速度。
“速度与激情?”
缓过来的薛瑶啧啧称奇,脑海中浮现老范与保罗惜别的场景。
“最后我们被州警抓了现行,回家仔细读罚单,竟然由于超速太多,罚单已没有金额标示,而是要求出庭。”林瑜生苦笑,左指打方向灯的动作不停。
“这么恐怖?”薛瑶对美国法律没什么概念,以为出庭代表严重。
“所幸同事提醒,放胆给法官去电话,先认错,自我批评十分钟,并请求法外开恩。最后不但不用出庭,只需多付50刀,连点都不用给我记。”
“又是同事哦?就是上次给你安利CORONA那位?汉子还是妹子?”
薛瑶扭头望着他,好奇宝宝般眨巴眨巴眼睛。
林瑜生微怔,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下:“是位女士。”
薛瑶以为自己多想,便打趣道:
“是不是都跟美剧里的女医生一样,金发蓝眼,professional and charming?”
林瑜生却只是敷衍地笑了下,没有接话。
她立时就意识到了什么,握着扶手的手心渗出细汗。
轿车从匝道驶入绕城,林瑜生的油门忽然猛踩,几乎是压着超速10%的处罚下限在开。
薛瑶眼角颤了颤,试探道:“你生气了?”
林瑜生瞥了眼右视镜,变道超车,再回过来望她:“你想知道什么?”
“我...”薛瑶一时语塞。
“——我都告诉你。”
我说过,我怕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丫头。
我会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