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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斯文败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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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瑶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弥散着淡淡的姜味,只留盏落地灯,很静。
林瑜生正以一个十分倜傥的姿势斜靠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没注意到她。
他脱了便服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制式灰绿衬衣的领带垂在胸前。
他身子陷得很里,左肘倚住软皮扶手,指间捏着洋酒杯,杯中半掺焦糖色的威士忌,一双长腿自然延伸,二郎腿,Mac置于腰腹。
照薛瑶后来被闺蜜团严刑逼供时所形容的,活脱一“斯文败类”。
远远瞅去,屏幕上是满目鲜红的真实手术视频。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破坏氛围。
薛瑶雾飒飒的。
刚才那阵紧贴在一起充满情/欲的热吻,他的反应那么真实,她能感觉到。
此刻表现得如此淡漠,是他兴头过了?还是他压根就没把男女间那点事放在心上?
她在浴室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对大自己快九岁的他来说,好像有些滑稽...或者说幼稚。
薛瑶折回厨房,一面往碗里倒他熬好的姜汤,一面发微信给方钰江湖救急。
方钰:这么快?!
薛瑶:什么这么快
方钰:你俩就完事儿了?
薛瑶:还没开始(微笑),我洗澡出来,他好像就没那个意思了
方钰:所以是你洗完澡卸了妆他就...
薛瑶:滚!
方钰:这种事,男生应该最狗腿,鬼知道林瑜生是怎么回事哦。不会是身经百战江湖老手,故意在钓你吧?在美国待了两年,要是还有点那方面的怪癖...(滑稽)
薛瑶: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叉死你
方钰:开玩笑的啦,你放宽心,顺其自然,要真有啥事...他是医生,能有啥事儿(滑稽)
于是乎某林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两个中二晚期女生给歪歪了。
薛瑶才去洗澡时,他其实是有些慌乱的。
他跑去新换了自己的床单与被罩,虽然明明几天前刚换过。
然后他又拉拢窗帘,将卧室内的光线调整到最柔和的程度,再调好暖气,打开加湿器。
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际,美国合作导师的一封邮件忽然发了过来,要他对一起手术发表一下看法。
本着对导师的敬重以及工作狂的本质,点开视频之后,他就把小女友给忘了......
...
...
薛瑶窝进他身边时,沙发又往下陷了几分。
林瑜生很自然地抬过右手,将她揽住,却聚精会神盯着电脑。
薛瑶顺势把头靠上去,两手环笼他的肩,刚吹干柔顺的长发散在他胸膛。
林瑜生仍目不转睛,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掌,又上扬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薛瑶没好气地咬住下唇,摘掉他右侧耳机,贴近他耳朵,轻吼道:“林瑜生!”
那人倏地转头,茫然望她:“洗好了?”
薛瑶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置到矮几上,堵气噘嘴道:“——林酒鬼!不理你了。”
她说完又觉不妥,心情很乱,起身要走。
林瑜生反应刹那,迅速夺回主动权,左手将电脑扔去一旁,右手将她重又拽了回来——拽回自己腿上。
“冤枉。”他圈住她,申诉道。
“冤从何来。”她抄起手,扬起下巴睥睨他。
“滴酒未沾。”
他没狡辩,服用HIV阻断药后剧烈的反胃,倒把他那点儿嗜好给败没了。
电梯里兴奋过头,又拿不准她的意愿,权当倒来闻闻酒味,冷静一下。
“——谁信!”
“吻我便知。”
“鬼才吻你,跟你电脑过吧。”
薛瑶又试图起身,林瑜生哪能罢休,不及她惊呼,已被腾空抱起,走向主卧。
薛瑶偏不甘心就这么从了他,双手揪住他领带,悬空的两腿打着晃:
“你干嘛?放我下来。”
“——以身相许。”林瑜生不紧不慢,背转身,用脊骨抵开门,将她抱着倒走进去。
“不,我反悔了,不要你以身相许。”薛瑶撒起小性子,扭得更厉害,像一条小鱼鳅。
林瑜生担心伤着她,双臂不敢勒太紧,抱住她坐到床沿,啼笑皆非,却又转而十分严肃地盯着薛瑶,问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问题:
“真不想?”
薛瑶没皮没臊那劲儿一过,差点双眼一翻羞死过去。
林瑜生见她满脸绯红,紧闭着眼装死。
他顿觉眼前的女孩可爱极了,那股冷却许久的燥热重又翻涌上来。
...
...
被林瑜生放躺到床头,脑袋下的乳胶枕头舒适下陷,陷进一种迷蒙的美好。
薛瑶双手不知所措地置在胸前,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局促地打望着附身上来的他。
他右臂撑直在她耳侧,袖口挽起至手肘,刚健的小臂肌肉流畅美妙,而左手先是若有若无地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接着下滑,便要去解她睡衣的纽扣。
薛瑶信了方钰的邪,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此番见他如此干脆,脑子“嗡”一声,浑身一颤,本能抓住他作恶的手。
林瑜生没有继续,真诚着脸:“怎么了?”
既已上了贼船,薛瑶便也豁出去,磕磕巴巴道:“美剧里...明明就不是这样演的。”
林瑜生倒乐了,斜拄脑袋,好整以暇问她:“那是怎样的?请薛同学示范一下。”
得,把自己套进去了。
薛瑶忿忿扯住他领带,将他拉下来,凑近他耳廓,傲娇道:
“林瑜生,试考完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老师了。”
林瑜生的吻细细落在她鬓发,辗转间,轻笑一声:“可惜...分还没打。”
薛瑶被他撩拨起一身鸡皮疙瘩,双手半推,咬牙眼含笑意嗔道:“衣冠禽兽。”
林瑜生闻罢,也不否认,忽而抿笑起身,拉掉领带,边利落解开军衬衣的纽扣,边假意怅然叹气道:“你说是就是吧!”
话音未落,衬衣已被他扔去一旁,将酽白挺秀的上身完全袒露。
薛瑶早就羞得没了脸皮,这下反倒发着傻望他。
“怎么了?”林瑜生见她盯着自己右肩狞恶的伤痕发愣,俯身在她额间烙下一吻,语气又轻了些,“吓到你了?嗯?”
薛瑶没说话,纤白的指节伸去,在他温热的疤痕上,稍稍碰了碰。
林瑜生不明白,握住她的手,置在唇边亲了下:“薛瑶?”
“此去非洲,把林瑜生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听见没有。”
她颐指气使,真诚同时可怜兮兮地凝视他。
她对他从没有别的要求。
或许是年龄与身份的关系,她爱得很盲目,又义无反顾。
林瑜生眼角微颤。
他诚然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任务的危险程度与保密级别成正比。
他不知道她究竟感应到了什么。
或许就是女孩子天生的直觉。
...
...
半夜,薛瑶上完厕所,寒冬腊月,手脚冰凉。
折腾到几点睡着的,她说不上来。
反正后面迷迷糊糊,像是被男人拿热毛巾细心擦拭了一遍。
男人极尽温柔,所以之前并不觉得,然而现在下地这么一走,下腹总归有些不适感。
挪着小步子钻回床上,她蜷曲着试图寻一个最能减轻肿痛的睡姿。
就那么一瞬,男人梦中呓语着依附过来,滚热的前胸紧贴后背,死命把她往怀里拨。
他不知道,这是她做过最勇敢的决定。
她不知道,这是他半年来最安稳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