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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鱼”跃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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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生。”
“...？”
“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身间的恬淡皂香与和暖，让她沉痼自若。
同时她又清醒认知，若他决意不肯再进一步，这段不痛不痒的关系，倒不如就此打住。
薛瑶的疑问，从他胸膛闷闷传出来。
“对不起。”他缄默好长段时间，竟又是道歉，“我怕你不够了解我。”
薛瑶一愣，仰头看他。看见他喉结微微颤了下。
“我怕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他的声线无端喑哑，像一只疲惫的夜鹭。
薛瑶被他搂得紧，有些许缺氧。那些零零碎碎的细节，就又浮上心头。
——酒。
虽然他将主卧收拾得窗明几净，嗅觉却无法掩饰。
事实一定远不止她能在冰箱见到的那些低度啤酒。
她知道，却不敢问。
薛瑶将手心攥出汗，鼻腔微酸，柔糯道：“那就让我了解你，好不好。”
林瑜生默默不语，只是哄慰般用掌覆住她后脑，随即抽手，消失前徒留一句：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瑜生...”她不满他的闪烁其词，追了几步，却找不到争辩的理由。
毕竟，她又不是他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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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他抽身会如此快。
从她的世界里淡出到，只余课堂那点可怜的联系。
就像那些情愫与亲密从未存在过般。
若非冰箱里那些酒瓶罐的细微变化，她甚至找不到他还住在家里的痕迹。
方钰不明真相，不敢撺掇，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钰，你想说啥就说吧，我看你憋得难受。”
某日午饭，薛瑶对着昔日最爱的麻辣香锅，丝毫提不起兴趣。
方钰欲言又止，半晌才试探道：“瑶瑶，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薛瑶目不转睛盯她：“什么？”
方钰咋咂筷子，含糊道：“占你便宜啊！”
薛瑶泄气，握着筷子往白饭里戳：“我倒是想，你看他给我机会吗。”
方钰翻了个白眼：“那他怎么一副到手就溜的样子。你要不说，我/特/么还以为是渣男。”
薛瑶摇头，索然无味地往嘴里塞了个脆肠：“哎，他拿我当小孩呢。”
“也是，他这个年纪跟身份，一定顾忌很多。如果不是冲着结婚去...”方钰耸肩，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瑶瑶，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
薛瑶一笑，捏捏方钰的胳膊：“瓜皮，我知道你懂我。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摸摸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你是认真的。他要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那就拉倒，不值得。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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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与他下厨的日子，虽心里不再欠着事儿了，但总觉空落落的。
薛瑶偶尔在排练完，途径小区健身房泳馆时，会下意识找找他的身影。
数日无果后，终在某夜等到他。
恒温泳馆一侧采落地窗设计，室外能清楚看见内里情况，起足宣传作用。
林瑜生着藏青及膝泳裤，半裸上身，皮肤在照明灯下愈发白净，立在深水池前，右臂放于左臂上，弯曲左手，给予右臂向身体方向施加压力，停留数十秒，再反之。
匀称肌群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前后起伏。
完美的身材加之右臂弧形的粉色手术切口，很难不引人注目。
热身完毕，他旁若无人地用双掌加固泳帽，拉下泳镜，压出空气，前走两步，右腿微蹬，双臂伸展，鱼跃入水。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入池角度刁钻而巧妙，水花小到忽略不计。
薛瑶虽是浅水娱乐区选手，在央五看过的游泳比赛可不少。
若非经过长年累月的专业训练，绝不可能达到他这样的程度。
挂在泳池边泡水围观的众人，无一不暗暗咋舌、羡慕不已。
索性更淡忘自己下水的初衷，纷纷让出泳道，并帮他计来回。
一、二、三、...
泳馆短池单程二十五米，林瑜生仿佛不知疲倦，呼吸与划水协调配合，将自由泳速提到极致，触壁又翻滚转身。
在晚秋的寒风中数到二十几圈，高数差点挂科的某人已率先昏了头。
这家伙执着起来，还真是可怕...
心下一个念头闪过，薛瑶掐表蹿进即将打烊的超市，抓了罐酒酿，一袋枸杞、桂花，再从冰柜捞一袋速冻小圆子，顾不上冻得发僵的手，抱着就往家里跑。
将食材一骨碌堆到餐桌上，细心净手，揭锅掺水。
待糯米圆子煮开浮起，转小火咕嘟，再酌量倒入酒酿、冰糖。
快煮好时，倒入适量的枸杞，旋转搅拌一下，覆上锅盖半分钟。
起碗时撒上桂花，卖相极好，便舍不得破坏，顺势置进蒸锅，小火保温。
不确定他是否希望被自己撞见，薛瑶犹豫片刻，用便利贴画了碗酒酿圆子，并留言：
今天请林生品鉴薛氏甜酒——记得关火Ya。
仔细贴至鞋柜边缘，再留盏廊灯。
尔后便迅速洗漱，钻进被窝，听自己的心跳，也听那秋风一阵一阵在窗缝里呼啦。
薛瑶都未对自己如此上心过，遑论对别人。
等不到结果，眼睛几明几睁，无法入睡。
终于...她竖起耳朵。
轻咳亮灯，钥匙开门。几秒岑寂，她似乎听见他轻若无物的脚步，迈向了厨房。
又过一会...
热水器打燃，流水洗碗，厨具归位。
薛瑶就像自己吃了那蜜糖，缩在被子里傻乐。
不对...她又屏息凝神。
为何他的脚步，沉稳而迟缓地，靠近了自己的房门。
薛瑶像受惊的牛羚，慌乱瞪大眼，双手抓紧被子，大气不敢出。
在此之前，林瑜生从没进过她房间，即便路过仍目不斜视，未曾觊探。
今日他若真敲门，挂空挡的她是应、还是不应？
或者...他会不会干脆不敲门？
事实证明，林生本人真真怀瑾握瑜、恪守礼数。
足在她门前杵了好几分钟，才转头离开。
虽然有些迷之失望，但至少知晓了，他心里有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