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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兔与高卢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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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教职工冬泳赛。
林瑜生代表经管院参加二百米自的消息不胫而走。
该项最具观赏性，同时竞争也最为激烈。
不曾想外语院竟韬光养晦，请来法国外教Eric与林瑜生抗衡，直到前几日才爆出。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比赛突然有了悬念，全院上下为之沸腾奔走，劳师动众订做助威横幅海报，并提前找人蹲守霸占观众席。
五十米标准池恒温馆，据说建到一半资金短缺，就没安装座位，只能站着看。
狭窄的看台挤满来观赛加油的各院学生，各式横幅标语满天飞，其中仅针对林瑜生的就占据半壁江山。经管院女生啦啦队恨不得推倒护栏冲进赛场。
稍早前的小组预赛已预热一波现场，林瑜生以甲组第一出线，稍慢于乙组Eric，二人将在决赛分列第五、四黄金泳道。
老周念在薛瑶抓壮丁有功，美其名曰赐工作证一张，可在泳馆内随意走动，但须肩负给本院运动员拍照的重任。
“重死了，我看这老周就是地主阶级，每天剥削我。”
举着个院公用单反相机，薛瑶唉声叹气地靠在墙上候场。
方钰从看台伸个爪子出来：“我想下去还不行呢，你不干，让我来啊！”
薛瑶将相机往怀里一藏：“那不行，你们请外援针对老林，现在是我头号大敌。”
方钰“嘁”了声：“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薛瑶白眼：“你跟江哥在我面前互啃的时候呢？”
“就欢乐谷那一次好吗，至于念到现在？”方钰使劲推了把薛瑶的肩，“决赛入场了，去去去，找你家老林去，跟他说你也想互啃。”
薛瑶笑骂：“噫耶，恶心！”
内奏响入场乐，以军鼓起步，钢琴衔接，提琴与苏格兰风笛主音。
男子组入围决赛的八个院，除开经管与外语，清一色来自理工科。
欢呼呐喊声此起彼伏，林瑜生与Eric并肩从更衣室步出。
那法国人生得一米九，一头金发罩在泳帽下，倒三角，外八字，走路自带风。
林瑜生在旁倒显清癯许多，只不时侧头与之轻笑交谈。
随着播报员的选手介绍，二人分别向观众席挥手致意，更是燃爆全场。
方钰继续眉飞色舞道：
“咱系这老艾，以前干特种作战的，他跟老林较量，可是上升到国际争端了。”
薛瑶气恼：“争端你妹啊！又受伤怎么办？居然敢对我守口如瓶，友尽了。”
方钰摊手：“冤枉哒，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薛瑶哼了声，撇头道：“信了你的邪，糟老头子坏得很。”
言语间，裁判发出长哨声，选手都戴好泳镜站上出发台，专业与否就立见分晓。
在其余六位教师无所适从时，林瑜生已双脚分开一前一后，双手抓住出发台前缘，向上拉住，再将身体重心前移，最后屈髋。
四道的Eric见状，侧头冲他吹了声口哨，露出蜜汁笑容，也弓腰整装待发。
薛瑶将相机举至眼前，拉近尽头调整焦距：“我怎么感觉那高卢鸡在调戏我们家老林。”
方钰憋了半天，终于爆笑：“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他是个gay。你小心一点。”
薛瑶黑人问号：“什么叫我小心一点？？”
方钰故作扼腕，巴掌拍在薛瑶肩头：“万一小林老师被掰弯了呢？”
薛瑶假装哽咽：“...含泪祝福。”
说时迟那时快，出发信号刚响，二人几乎同时蹬离出发台，两道颀长的身影在空中伸展，刹那入水，并以流线型姿势于水下滑行。
...
“加油！加油！”
...
“瑜生——必胜！瑜生——必胜！”
“老艾——不赖！老艾——牛掰！”
“瑜生瑜生，冲锋陷阵！瑜生出征，寸草不生！”
...
这头薛瑶一面抓拍，一面吐槽老周构思的土味助威词。
那头林瑜生体长略吃亏，二人一前一后划臂出水，正式开始自由泳较量。
能想象出Eric是经过特训的泅渡老手，尽管被咬得很紧，仍如纵壑之鱼般轻松领跑。
第一个五十米转身，林瑜生紧随其后蹬壁蹿出。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不出门道，却听体育学院游泳教师在看台上解说道：
“可以看出，咱们外语院的艾瑞克老师，虽然在速度上领先，但论转身技巧，经管院的林老师似乎更为熟练，照这样下去，林老师有三次转身的赶超机会，胜负未知啊！”
第二个五十米转身，群众终于观察到二人间微弱的差距已近乎于无。
“众所周知，如果只会右侧换气，那五道选手将无法观察四道情况，但看得出来五道的林老师受过专业训练，掌握双侧换气技巧，本次赛况真是热烈空前啊！”
镜头下的林瑜生似乎并未受外界影响，更像在小区健身房一样，按自己节奏划水、移臂，扭胯与侧体完美同步，双腿交替打水。
也就在这时，最后一次翻滚蹬壁，林瑜生突然提速，有如蛟龙入海，顷刻超越Eric。
经管院女生啦啦队飚起高分贝尖叫，连一直很淡定的薛瑶也跟着止不住颤抖起来。
三十米...
二十...
十...
触壁！
计时员与裁判确认后，将成绩公布于大屏幕——
五道2分10秒47、四道2分11秒01，林瑜生以半臂优势夺冠。
泳馆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论来自哪个学院，都为这场“国际较量”的精彩所折服。
二人轻松撑住池边起身，相继扯掉泳帽泳镜。
Eric红光满面，似乎对输赢并不太care。
旁侧的林瑜生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轻咳了声，左手揉了揉右大臂肌肉，再分别甩了甩。
薛瑶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其他抱着相机往他跟前溜。
Eric扯掉甩了甩卷发，一面大笑一面摇头，用蹩脚的中文指着林瑜生道：
“你们中国人的三十六计，瞒天过海！”
“那今天再教你一计，以逸待劳。”
林瑜生面带微笑，不疾不徐说完，平息起伏的胸廓，在全场掌声中，光脚后跟靠拢站直，向左右观众敬礼，最后再转向Eric。
老艾微讶，也站定，回敬一个法式军礼。
摄影师们早将自己学院的老师忘到九霄云外，于二人跟前簇成一团，各角度抓拍。
薛瑶被嗨得手舞足蹈的老周打了鸡血，成功挤开众人蹲到第一排，仰脖子拍他。
彼时，林瑜生脸上还未拭干的池水沿着下颚线滑落，坠到她额间。
原本自然下垂的手臂稍抬，细长的食指微微蜷曲，指关节不着痕迹地替她蹭去。
“拍够没。”
他略低头打量她，似笑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