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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攻克乃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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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童木入土？”
什么鬼...
薛瑶为昨晚林瑜生在她耳旁说的那句外语伤透了脑筋。
回家途中，不论她如何追问，林瑜生都笑而不言，似是存心逗她。
薛瑶能笃定那不是英文，按照发音原话转述给方钰后，对方只说研究一下，然并卵，等到睡觉都没回音。
翌日早间又莫名被院团委书记老周叫到办公室，布置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下个月新生运动会新增游泳项目为春季校运会预热，教职工做表率单独成赛，“年轻力壮还是军人”的林瑜生没有校编制，学校又允许代课老师参赛，立马成了各学院虎视眈眈的争抢对象。
尤其是男教师稀少的几个文科学院，听说已在赛前动员会上掐过几句了。
这老周也不知从哪获悉她选修急救，一把将参赛表怼薛瑶手里，要她拿下林瑜生。
还慷慨激昂补充道：
“攻克乃还！”
恰巧清楚此四字的出处，薛瑶怎么听都有种老周要自己主动献身的错觉。
固然如此，碍于还未卸任的学生干部身份，以及老周多方照顾的情分，也只得应承下来。
下午遵命将心肺复苏模拟系统扛到教室，插好电，照说明书开机调试好，稳如老狗般霸好第一排右侧位。
方钰提着小皮包屁颠屁颠跑进来，不待薛瑶张嘴，就将手机屏怼到她眼前，兴奋道：
“你昨晚说的、自己看。”
“？？”
“咱昨晚不是分析，老林在马里维和，是法语区国家吗？后来我仔细听了几十遍你那句‘阿童木入土’，应该就是指的这句！”
Attends mon retour.
——等我回来。
薛瑶瞅着谷歌翻译里的四个汉字，愣头磕脑半晌说不出话。
“瑶瑶，我觉得老林在跟你告白！”方钰两眼放光摇晃薛瑶的双肩。
薛瑶脸一会红一会白，抬手用水杯堵住方钰的嘴，压低声道：
“你是怕全班听不到吗！还有，没头没脑的也不解释，算哪门子告白啊？我倒怎么觉得是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的意思...”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他真的对你有意思！这老林就是个典型的待投喂猫系男，你要是指望等他再进一步，黄花菜都凉了。”
“那要我怎么办...主动出击？”薛瑶面露羞态，拄着腮帮，拨弄水杯盖子。
“那当然！不管他要去哪，先问清楚，然后把茅坑占了再说！”方钰威风八面挥了挥拳头。
“噫~被你说得一股味儿。”薛瑶嫌弃道。
“嗯嗯嗯？”方钰保持一贯的猥/琐风格，挤眉弄眼道，“巧借东风好行船，最好挑个良辰吉夜，主动献身，攻克乃还！”
薛瑶故作惊恐要败下阵来的模样：“方大钰，你简直跟老周今天威逼利诱我去抓林瑜生替我们院游泳时的表情一毛一样。我要鸡笼警告了！”
“什么？！你也——”方钰顿时如临大敌般戒备地望着薛瑶，几秒后又似泄了气的皮球，将包里的报名表拿出来，“我该想到的...咱外语院团委老师也叫我去抓林瑜生~不知道还以为玩pokemon go呢。”
“别，还是让给你吧，我心疼他的伤，不想求他替人卖命。”薛瑶颇不乐意地撅噘嘴，尔又情不自禁傻笑起来。
“哟，这茅坑还没占上呢，就宣誓主权了，生怕他不知道啊~看看看，一脸春心荡漾。得，你要真心疼他，就赶紧把他抓进你碗里，那他游得卖力也有点儿甜头不是。”
“什么甜头？？”
“比如...bisou bisou——就是么么哒！”
...
课程还是老样子，余洛实操教学，林瑜生只管立在一侧，偶尔作补充。
薛瑶不甘心昨晚被他卖关子，翻开笔记本，用加粗记号笔刷刷照着写下那句“Attends mon retour”，后面点缀三个巨型问号，立起来面向外，轻咳一声，引起他的小范围注意。
林瑜生目光瞥过来，应是看清了，眼角带笑，又微微敛去，回转头，正巧余洛结束示范将目光投过来，他便点头道：
“好，那么接下来，在练习之前，有同学愿意上去尝试吗？如果模拟人成功恢复窦性心律，则平时成绩加10分，如果模拟人死亡，则扣10分。”
话音刚落，教室里芜杂讨论声四起，这种几率50/50的挑战，令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只见方钰又想像第一节课那样出卖自己，薛瑶眼疾手快让她闭嘴：“收声！”
怎知这头林瑜生视若无睹，轻笑一声，摊手道：
“这样，我们让课代表同学...起表率作用，如何？”
又双叒叕是她？？？
底下不由分说就开始鼓掌，连余洛也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薛瑶就差没在桌下锭他一脚了。
真是位一心想为她涨平时成绩的好老板呢。（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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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将模拟系统又运回校教研室，锁门，将林瑜生下课后塞来让她自己加分的花名册放进包里，再拿出报名表，按照方钰的跟踪指示去追他。
这货已然懒到啥也不想管，花名册在手，她要真看得上那平时分，还不信手拈来？
敢情林瑜生方在教师休息室往老年保温杯里接满热水，就被热情高涨的各院学生代表给堵在了门里。
“林老师，来新闻院吧，妹子可多了！”
“林老师，救救孩子，来法学院吧！”
“林老师，来土建院吧！”
“你们土建院那么多男老师，还跟我们抢啥！”
“我们男老师虽然多，但都是老教授啊！”
林瑜生手端冒烟保温杯，哑然失笑道：“各位同学...这样吧，容我想想，你们把报名表放这，到时填好了我送你们院里。”
十几个学生见被他打哈哈敷衍，只得悻悻而归。
这头薛瑶假装没听见，捏着报名表，憋笑定在他跟前。
林瑜生边笑边摇头，后退一步，招手示意她进去。
他伸臂一压，铁门便“哐当”一声合拢。
薛瑶后背抵着门板，用报名表遮了一半的脸，只留一双眼睛，贼溜溜打量着他。
休息室内既没开灯，蓝色窗帘还是拉上的。
薛瑶没来由联想到昨晚，他对自己那个极富占有欲的拥抱，以及撩人的语句。
气氛立时微妙起来。
“首长有什么指示？”
林瑜生双手揣进驼色大衣兜，稍稍弓腰，埋头，学她的模样，将鼻梁以下藏进半高领针织衫里。
“谁是你首长了！”薛瑶明知故问，却对他这般称呼颇为受用。
“你是领导派来做我工作的，不是首长是什么。”林瑜生漫不经心解释道。
“哦...”似乎有点失望。
“怎么？”抬眉。
“没怎么。我问你啊，你到底要去哪？去多久？”小心翼翼，不敢与他对视。
“没定呢。”
“那...我不管。不论你去哪、去多久，我都会等你...”
声若蚊蝇，薛瑶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目光也缓缓上移，坠进他幽深的眼眸。
林瑜生顿了顿，也放低声，对她这番近乎告白的话置若罔闻，反而举重若轻，逐字逐句道：“假使，我死在那儿呢？”
一句玩笑话，他没曾想会适得其反。
许是约莫猜到他要回哪儿。
薛瑶仰头凝视他，欲言又止，两条眉毛拧在一起，脸憋得像块红布似的，小嘴张了一下，终归没有说出话来。那双透澈的眸子，悄然迷蒙上一层不自察的薄雾，似是委屈极了。
林瑜生生平第一次在女生面前慌乱。
“傻丫头，我逗你的。”
他连连道，夺过她手里快捏成一团的报名表，将她一把摁进自己怀里，再抬手垫着门板，草草签下代表经管院参赛的协议，对折，轻轻塞进她卫衣的兜里，再踏实地拍了拍。
薛瑶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四下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他胸腔规律的起伏。本有些抗拒，尔后又不舍地将双臂从他大衣里环绕，环住他纤瘦而结实的腰。
“林瑜生！...其他时候你可以逗我、整我...这种、不行！”
“我知道了，对不起。”
林瑜生的道歉一本正经，倒令薛瑶怔了怔，反思起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
可她就是抑制不住。
她不懂他为什么一直在躲，为什么她勇敢进一步，他就会缓缓退半步。她更不懂，现在与他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暧昧？地下情？或者不过只是彼此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