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怎么和别人不太一样》参月离

73、幕后之人 门口的老头

　　从茶水间的门口进来的，是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性。也许是一位筑梦公司的女员工吧。

　　就在安息这么想的下一瞬间，这副好身材的面容显现出来。

　　安息生生别回已经转到了一边的脸，死死地盯着她。

　　走进来的女人，竟然有着一张和游戏里的千素水一模一样的面孔！

　　感觉到安息的凝视，那张让安息万分熟悉的脸，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她的胸前，带着一块透明的身份识别牌。这代表了她非人类的身份。这个人，不是安息所知道的那个千素水，只是一个跟她共用了完美的脸的机器人罢了。

　　安息摇了摇头。那个机器人也不再理会她，笑了笑，转到茶水间中央，熟练地在几台咖啡机周围忙碌起来。看来是会议还没有结束。

　　安息握着手里的可降解杯子，收回目光。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五个小时了。除了这个机器人，好像真的所有人都在开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内容，能让他们讨论这么久呢。

　　安息的余光里，那个女机器人已经从用作隔断的，明亮而巨大的玻璃背后，平稳地端了两个大咖啡壶，再次朝着她待的茶水间的自动门旁边走来。

　　傅弼没有跟安息说过不要乱走之类的话，只是让她等待自己的联络。稍微思考了下，安息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跟着它前后脚走出了茶水间，尾随着女机器人，向某个方向前进。

　　傅弼的确是说过，他们公司的茶水间在会议室和大门的必经之路上。但是这个外貌和千素水简直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走着走着拐了个弯，竟然向着另外一边发着蓝色幽光的走廊深处，笔直前进着。

　　安息犹豫半晌，还是给傅弼先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安息能够看到的虚拟屏幕显示傅弼那边收到了，他却迟迟没有回音。安息等了几秒，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跟上它。等她追着女机器人来到它消失的地方，许多电梯的其中一部旁，已经过去了几分钟。傅弼还是没有回她的信息。安息一边辨认着回去的方向，一边向那部电梯侧面靠近。

　　意外的是，电梯没有显示女机器人到达的楼层，电梯顶端的显示屏上，只有一片空白。察觉到有人靠近，离安息最近的一部电梯已经敞开了巨口，等待安息进入。安息默默地向来时的方向后退了两步，它又不以为意地闭合了。

　　就在安息准备转身后退时，她的耳机终于接收到了信息。不过不是傅弼发来的回复，而是一条陌生地址的信息。

　　安息在很久之前，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设置为了不接受陌生号码的信息。但是这条信息鬼魅一般地钻了出来，还是将内容呈现在安息眼前：

　　“你欠他们的，该还了。”

　　即使收到了这样的恐吓式的信息，安息也丝毫不慌。她扫视了一圈，很快发现了隐藏在电梯两侧花盆泥土里，闪烁不定的监视探头。不仅如此，她反而加快脚步，坚定地按下了女机器人乘坐的那部电梯的按钮。

　　在等待电梯到达前，她手指连动，组织着文字，给那个发来信息的地址发送了回复：“我一定会还。但你要是继续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边还没有回复，只有安息面前的电梯门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声，无声地滑开了。

　　安息大步迈进去，没等按下任何一个按钮，电梯门已经锵地一声将她关在了里面，好像生怕她反悔。

　　电梯一顿，开始了下沉。

　　安息抱着双臂在电梯里等待着。

　　几分钟过去了，电梯仍然在稳定地运转，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电梯里反射着明亮又柔和的光，装修得十分时尚。甚至角落里还装设了电子报刊架，虚拟的杂志报纸犹如过去流行的纸质读物一般，可以供人拿起阅读。

　　除了设备先进一些，它正常得就像每一座办公楼里的电梯。

　　在进入筑梦公司前，她就好奇过筑梦公司为什么没有将总部大楼建造在一般来说，是蜂巢视野最好，交通最为便利的最顶层，又远离了四通八达的旧地铁站。

　　现在她总算知道了。没错，按照安息的估算，这里恐怕已经是这座蜂巢底部，不知多深的地下了。即使电梯的下落速度不快，安息思考的这几分钟里，也仍然在继续向下，向下……

　　……

　　不特意去看表，时间的流速好像就模糊了的时候，电梯终于哐当一声，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来，外面没有安息想象的那样阴暗，也不算明亮。就连空气也都没有任何味道。

　　门前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只连着一条蓝色的通道，不知尽头为何处。安息毫不畏惧地迈出了一大步，她身后的电梯立刻运转起来，向上升起。

　　看来这里也随时被某人监视着。于是安息不做停留，径直拐过一个又一个转角。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扇自动门。

　　没等她站到门正前方，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中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红光满面的白大褂老者；他右手边的男人，虽然安息许久不见，还留存着过去的俊美，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何慕；而老者的左手边，有一人低着头，带着两枚十字架耳钉，穿着和女机器人一样的员工服，正是暂时失联的傅弼。

　　何慕的脸上仍然充斥着别扭的恨意。看来刚才的信息的确是他发来的。傅弼仍然低着头，反倒是那位安息没有见过，只是又有点眼熟的老者发话了：“你来了。进去坐吧。”

　　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普通的老人一样。然而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顺势瞥向了满脸不忿的何慕，竟然让身为投资大鳄何家的继承人的何慕，也乖巧地收起了脸上隐隐闪过的所有情绪，随着老者和傅弼一同让出了门后的空间。

　　还有更多让安息惊异的事。

　　他们让开的门后，所见之景，简直是另一个蜂巢。

　　出乎意料的宽阔空洞，被整洁的白色分隔成了一块块的区域，平行的部分以十字形的走廊相连。整个空洞的最中心还有一道电梯，将所有区域直接连通。甚至在空洞的顶端，也有每座蜂巢才有的人造太阳提供着和外界一样的光和热量。

　　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老者在前面领路，居然跟傅弼和何慕这样的青年走了个平行，不一会就穿过几条走廊，走进一扇在安息看起来，和路过的房间没有区别的门。

　　门里像是会客室。正中央摆放了茶几和几乎已经绝迹的全实木的大型沙发，布置得也是古朴温馨。

　　老者率先坐在沙发上，和蔼地微笑着：“年纪大啦，老头子就先坐下了。安息，来，你也坐。你们两个就先出去吧。”

　　他简直像个邻家热情好客的小老头，如果不是有傅弼和何慕两人在，安息一定会错觉到所有的事和他都没有关系。

　　何慕先一步走出去，傅弼紧随其后。傅弼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现在也只是把手紧紧地攥成了拳，随着他走动不安地晃荡着。

　　安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他们都离开后，她才拘谨地坐到沙发上。

　　老头爱怜地看着安息，好像在看自己的孙女：“小姑娘不用这么拘谨，我们见过的。呦，老头子记性不好，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吧？”

　　茶几上有一只紫陶的茶壶，不知道是谁续上的茶水，此时还在微微冒着袅袅的白气。老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然道：

　　“老夫姓易，日勿易。你这姑娘，真是越看越水灵。当年那个女孩如果还活着，现在也该像你一般大了。哎呀，不提，不提啦。年纪大了，总会想到些不真切的旧事……”

　　他自报姓名的同时，安息也想起来了。

　　原来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领养了诗蕾姐，一直颇为神秘的易家家主，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