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宝女逆袭记》七海君

6、1991到底是什么梗 吃晚餐的时

　　吃晚餐的时候，孟德欢把手套摘了下来，洗了手，然后抱着个快餐盒子蹲在尸体旁吃。
　　她满脸憔悴，活活像个要饭的。
　　“大家赶快吃饭。”李敬忽然说道，“刚才孟总打电话来，说她马上会到。”
　　“妈耶。”孟德欢吐吐舌头，扒拉了口米饭，“怎么突然一下就情况紧急了？”
　　“因为‘1991’啊？”叶子小声说道，“1991，应该是整个患者世界最大的秘密了吧。”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孟德欢说道。
　　叶子“咕噜咕噜”转了转眼睛，然后对着她耳朵说道：
　　“德欢啊，我告诉你，不过你可别和别人讲啊。”
　　“算了算了，这么严重的秘密，我不想听。”孟德欢忙摆摆手。
　　她心想：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哎，你也不要那么紧张啦。”叶子说道，“其实，就是1991年，出了件大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一个中国患者，知道了长生不老的秘密。”
　　“扯，你就继续扯吧。”孟德欢说道，“这都7102年了，还有人信长生不老这种事？那我还相信永动机呢。”
　　“当然，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但是，”叶子停顿几秒，说道，“直到有一个俄罗斯患者说，她信。”
　　“为啥？”孟德欢说道。
　　“因为，”叶子苦笑一声，“那个人是现有记载下的，唯一一个，长生不老的人类。”
　　孟德欢瞥了叶子一眼，边扒饭边说道：“大噶好，唔系秦始皇，唔其实没有死，现在准备转世，需要现金……”
　　“好了，你严肃点。”叶子有点不高兴了，“那个人是真的长生不老。要知道，患者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她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李，出啥事了？”
　　“哇，孟总来了。”孟德欢飞快把剩下的饭吃完，用衣袖抹了下嘴巴。
　　“你那么紧张干嘛？”叶子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吃饭被孟总看见，她不会说什么的。”
　　“她不会说你们，她会说我啊。”孟德欢小声说道，“肯定又要说我吃饭拿筷子姿势不对了。”
　　“噗——”叶子有点想笑。
　　几分钟后，老李就把孟女士领到现场来看。孟德欢原本还想打个招呼，没想到孟女士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压根没注意到她。
　　但她注意到，当老妈蹲下来、看到“1991”那几个血字时，脸色骤变。
　　孟女士缓缓站了起来：
　　“我给北京方面打电话。要陈老总他们立马成立专案组。”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德欢觉得妈妈语气里透着兴奋。
　　“您别冲动……”李敬上前道，“这可能是个巧合。”
　　“不可能。”孟女士摇摇头，“91年那会儿，我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说完，她忽然以一种可怕的眼光环视四周：
　　“那是我觉得，离实现替我父母报仇的愿望，最近的一年。”
　　“正因为如此，我才劝您冷静。”李敬说道，“我们不能总是麻烦北京方面。”
　　“我知道。”孟女士点头，“细节我今晚会和他们商量的，你们先撤吧，注意保护现场。”
　　“好。”李敬有些担忧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先下班吧。”
　　下班后，孟德欢搭上最后一趟地铁，准备回家。
　　一路上，她都昏昏沉沉的，身上一股气味。妆也花了一半。
　　快要进小区时，她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叫她，便强行打起精神。一看来者，把她吓了一大跳：
　　“林永？你不在美国吗？”
　　“我、我们放暑假。”林永轻声说道。
　　“瘦了蛮多。”孟德欢下意识地捏了捏他手臂，却忽然想到他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便立马缩回了手。
　　“嗯。”林永点点头。
　　“有新女朋友了吗？”
　　“没有。”
　　“不去留学生圈子里相相亲？”孟德欢说道，“或者找个白人？”
　　“哈、哈哈。我和留学生，都不熟。”林永很假地笑了几声，“白、白人？我不喜欢白人。”
　　“那成吧。”孟德欢点头，“我先回去了，我困死了。”
　　“你、你找到工作了？”
　　“嗯。”
　　孟德欢进屋的时候，已经快累瘫了。她胡乱冲了下澡，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妈妈一整宿都没回来。
　　洗漱的时候，她忽然想到昨天的事情，不由紧张起来。
　　“昨天孟总提到了替父母复仇的事情……”孟德欢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见过外公外婆。
　　“91年……妈妈是70年出生的……那个时候也就是21岁……”她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洗脸。
　　“欢欢，我做好你的早餐了哦！”
　　不知什么时候，周先生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大跳：
　　“爸——您可吓到我了。”
　　“啊？这样啊。”周先生挠挠头，“那我先去上班了啊。”
　　“成。”孟德欢点头，“您路上小心。”
　　吃完早餐，她搭乘地铁来到十三所，没想到，走得太急，在办公室门口撞着人了。
　　“对、对不起。”她连忙鞠躬道歉。
　　“啊……”
　　被撞的是个青年男子。他一头栗色的卷发，戴着眼镜，面容清秀，身材瘦小，斯文白净得像个学生。
　　他似乎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两人目光对视着，呆了好一阵，他才说道：
　　“没……没关系……”
　　紧接着，两人便前后脚地进了办公室。
　　“你、你是新员工？”孟德欢惊愕地看着他。
　　“并不……”青年男子摇摇头，“我是从北京来的……”
　　“北京？！”孟德欢更加惊讶了——通常来说，从北京来的都是些大人物，没想到，这位竟如此年轻。
　　“啊……我、我不是什么……北京的领导之类的……”青年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北京的一个小小的办事人员……”
　　“这样啊。”孟德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好，我叫孟德欢。”
　　“啊……”青年男子笑了笑，“我叫谢治达。”
　　“谢先生，你好。”
　　就在二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李敬忽然走了过来。他原本紧绷的脸，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啊，您就是李主任啊……”谢治达笑着和他握手，“久仰大名。”
　　“主任好。”孟德欢笑道。
　　“我已经老了。”李敬笑道，“倒是你，年少有为。”
　　“谈不上。”谢治达摇摇头。
　　“什么谈不上？你今年不过27岁，就博士毕业几年了。”李敬说道，“而且，你没有一般读书人那股清高劲儿，反而平易近人。这么年轻，就在北京总部工作，我这辈子都不用想了。”
　　“没有、没有……”谢治达脸红了起来，“其实我还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毕竟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
　　“没什么莫名其妙的。”李敬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世界终究是你们的。”
　　李敬走了后，谢治达小声说道：
　　“你、你们李主任似乎很喜欢技术型工作人员。”
　　“是啊。”孟德欢点点头，“因为他自己是技术工作出身的。”
　　“这、这样啊……”
　　今天上班的事情不算特别多，但是下班之前有一个重要会议。孟德欢处理好手头的事后，便急急忙忙走向了会议室。
　　刚进去，就被这架势给震惊了：放眼望去，全是W市十三所的一些高管们，当然，也包括孟女士。
　　不过，孟女士是从来不会注意到她的——在上班时间，两人关系更接近于领导和下属的关系，而不是母女关系。
　　会议开始的前半小时，因为来了一些北京总部的人，会场热闹非凡。
　　“孟总确实是个铁面无私的人。”谢治达坐在李敬旁边，低声说道，“之前我还不太信呢。”
　　“既然你说她是铁面无私，那北京方面肯定会相信的。”李敬说道，“小谢，你的能力我记得和精神方面有关吧？”
　　“没错。它的一个附加效果就是读心术。”谢治达说道。
　　“读心术？”旁边一个和谢治达年龄相仿的男子凑了过来，看上去像个自来熟，“这么厉害？”
　　“我也没觉得有多大用……”谢治达说道。
　　“嘿，哥，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和你讲个事啊。”自来熟朝谢治达示意道。
　　“别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治达赶紧摆摆手，“我连我自己的情况问题都没解决呢……”
　　“你们两个小同志是个什么情况啊？”李敬问道。
　　“这、这个啊……”谢治达霎时脸变红了。
　　“没、没什么。”自来熟连忙捂住他的嘴，“报告领导，一切安好，无需您担心。”
　　“哼。”李敬喝了口茶，“这种事还想瞒我——你是不是喜欢孟总的女儿？”
　　“这个嘛……”自来熟讪笑，“您圣明。”
　　“先声明一下啊，我这个人，很正派的。”谢治达说道，“我从来没有将能力用在过追求女生上啊。”
　　说完，他很小声地说道：
　　“我其实还没谈过恋爱呢……”
　　“你们领导没给你做过介绍吗？”李敬说道，“我听陈老总说过你，你条件相当不错啊。”
　　“咳……我这个人，一和女生讲话就紧张结巴。”谢治达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种掌握精神类能力的患者，都很好恋爱呢。”自来熟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是母胎单身，比我还惨。”
　　“会议即将开始，请大家肃静。”广播里传来洪亮的机械声音。几秒种后，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同志们，下午好。”孟女士站在台前，身穿黑色的西服，“我们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和前几天在市郊别墅里的那起案子相关。”
　　“经过我们几天的调查发现，死者是某地产商老板及其亲信。”孟女士说道，“凶手手法娴熟残忍，都是直接开膛，从而使其失血过多而死。”
　　“鉴于其伤口撕裂痕迹不像是人类所为，反而接近兽类所为，有关部门推测可能是怪物化的患者作案，于是把这个案子委托给了我们十三所。”孟女士顿了顿，“有意思的是，现场采样过程中，我们发现了这个血写的字样。”
　　“1991。”她将照片投影到了大屏幕上，“大家应该有听说过一些与1991相关的传闻吧？”
　　“这是十三所最大的秘密之一，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档案已经解密了。”孟女士笑道，“没错，就是传闻那样，有人得到了长生不老的方法。”
　　“人类对永生还真是执着。”孟德欢腹诽道。
　　“……而他在实施这种方法时，引发了整个国家患者界的动荡。”孟女士淡淡说道，“准确的说，他在91年之前，就已经得到了一部分方法，而91年的时候，他得到了完整的方法。”
　　“请问，这个人是谁？”一名听众举手问道。
　　“他自号‘百鬼主’，但没有人知道他本名是什么，背后是什么势力。”孟女士说道，“有人将他与一个患者界作恶多端的组织联系过——‘魑魅魍魉’。”
　　“不过，据调查显示，‘魑魅魍魉’和百鬼主联系不大。”孟女士补充道，“何况，魑魅魍魉倒也算盗亦有道，他们是坚决不对普通人下手的，但百鬼主并非如此。”
　　“曾经有传闻，一些非常耸人听闻的恶性案件，极有可能是百鬼主犯下的。”孟女士说道，“比方说把女大学生切成几千片碎肉这种事情。”
　　“这么可怕。”孟德欢打了个寒颤。她很小的时候听说过这个案件，还是在某南方省会城市发生的，至今是个谜。
　　“不过，我们也没有具体证据。毕竟，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见过百鬼主。”孟女士说道，“目前已知见过他的人，且还在世的，两只手数的过来。”
　　“请问，这个案件与百鬼主有何关联？”又有一名听众问道。
　　“问得好。”孟女士说道，“我们调查了死者生前其名下的一些产业，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她沉吟片刻，说道：
　　“他购买过很多南岳衡山周边的地皮，时间均在1991年附近。”
　　与座会者纷纷面面相觑。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孟女士说道，“下面请行动科主任刘坤先生说一下具体情况。”
　　“咳咳。”刘坤走上前去——他头发花白，额间、双颊和嘴角满是风霜雕刻的痕迹，但身形高大，龙骧虎步，威仪丝毫不亚于孟女士。
　　“各位同志，大家好。”刘坤声音洪亮如钟，“我是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
　　“大体上的情况，孟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现在正在追查别墅里的录像，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刘坤说道，“至于1991年的南岳，大家应该知道，那天晚上，百鬼主执行了永生仪式，他可能会成为全世界活得最长的患者。”
　　“我现在，很想听听北京来的小同志对此事的看法。”刘坤说道。
　　谢治达举起了手，刘坤示意他发言。
　　“陈老总是赞成为你们成立专案组的。”谢治达说道，“因为，上峰也一直想抓捕百鬼主，毕竟他曾搅乱整个中国的患者界。”
　　“但是，陈老总并不是没有要求的。”谢治达补充道。
　　“什么要求？”刘坤问道。
　　“专案组可以成立，”谢治达答道，“但人，要由他和上峰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