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宝女逆袭记》七海君

5、新的工作真刺激 按照规定，

　　按照规定，孟德欢的入职申请被批准后，她就要在下个周一报道了。
　　还是清晨，她就站在镜子前，“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还穿了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职业套装。
　　“啧啧啧，小年轻就是兴奋。”孟女士嘲讽她，“多上几天班，保准你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妈，这您就不懂啦，班总是要上的。”孟德欢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打粉涂口红，“不然啊，穿了漂亮衣服、化了妆都没人看。”
　　“小姑娘才臭美。我这种已婚妇女，早就是油腻不堪啦。”
　　其实，孟女士离“油腻”二字有些遥远——她体形微胖，脸形柔和，面泛红光，完全没有许多中年女人特有的尖刻面相或是肤色蜡黄。
　　更难得的是，她今年虽已四十七八，但背脊总是挺得笔直，说话声音洪亮，走路带风。
　　“您确实谈不上油腻——我听爸爸说，您生我那会儿，我爸爸因为工作忙没来，您就一个人去医院生了孩子，第二天还活蹦乱跳的。”
　　“那是。你爸爸后来可心疼死了。”孟女士笑道，“他那时候去各种场合弹琴挣钱，半夜回来看书准备考研，也是‘拼命三郎’。”
　　“你们还是挺好的。”孟德欢笑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了。”
　　“其实我觉得林永还挺不错的。他爸妈也是好人。”孟女士说道，“你就是太挑了。”
　　“我太挑个啥啊？你也知道，他又闷骚，讲话也总是含含糊糊的，又有点故作清高，相处起来，让人觉得这一辈子都毫无生机了。”
　　“得了，说不过你。”孟女士摆摆手，“反正，婚姻大事，你最好早点提上日程。争取三十岁之前结了婚，三十岁左右再生两个孩子，我和你爸也放心了。”
　　“呼——”孟德欢有点无奈。她老妈什么都好，就是在结婚这件事上，母女俩总是没法谈妥。
　　上班第一天，原本孟女士提议开车送她去，孟德欢赶紧摇头：
　　“这也太尴尬了吧？我第一天就和部门领导一起去上班？”
　　“行吧。那你自己坐地铁去。”孟女士撇嘴，“还有啊，我不会给你买车的。”
　　孟德欢欢天喜地地挤上了地铁。虽然在人山人海里，她快变成了馅饼，但上班的喜悦冲淡了拥挤的烦恼。
　　“欢迎新员工！”
　　她刚走进办公室的大门，就一溜的老员工夹道欢迎她。更夸张的是，还有人朝她鞠了个躬。
　　孟德欢有点尴尬地处在这些人中间。过了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大，大家好，我叫，孟德欢。毕，毕业于Z大……”
　　好容易结束了员工互相介绍这个入职环节，她不由松了口气。
　　“你跟我来一下。”李敬叫住了她。
　　“是。”
　　李敬把她带进实验室，说道：
　　“我们平时主要是做一些化验，还有蛋白质的研究。你应该本硕期间都做过不少吧？”
　　“当然。”
　　“那我就告诉你，每天会有人送一些蛋白质来，你就按照这些程序走好了……”
　　听完李敬的介绍，孟德欢才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这哪是工作，分明就是划水！
　　果然一切尽在孟总的掌握之中……她想。
　　毕竟，孟女士的安排无非就是给她找个清闲工作，拿点死工资，然后早早结了婚，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儿。
　　偶尔，孟德欢也觉得孟总有点不可理喻：明明自己拼得要死，怎么轮到她女儿了，就分分钟化身传统女性了？
　　不过，真正让她觉得纠结的是，她不过上了三四天班，就相继有五个男同事向她表白了。
　　“五个诶！五个！”回到家里，孟德欢激动地比划起来，“我靠，这是什么操作？我读书的时候就林永喜欢我，还是我追的他。”
　　“正常操作。”孟女士说道。
　　“也是。公司总管的女儿……谁不想做孟总的女婿啊？”孟德欢说道，“男人可真是鬼精鬼精的。”
　　“所以我才说林永不错。”孟女士说道，“现在你知道有些人是什么样儿的吧？”
　　“你别说，有个人，真的是……一言难尽！”孟德欢压低声音，“他问我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我说有，然后他就好嫌弃又好勉强地说：‘虽然你有个前任，但我还是爱你。’我没被他气死。”
　　“社会上就是这样。”孟女士说道，“别太挑挑拣拣了。再过几年，年龄真的大了就不好了。”
　　“唉……”
　　之后的日子，孟德欢感觉自己提前开始了养老生活。每天有工作的时候化验一下蛋白质，清闲下来刷刷淘宝，也被孟女士催着去相了几次亲。
　　但总的来说，到第二年夏天的时候，她只觉得无比的丧。仿佛一瞬间，人生失去了奔头。
　　“唉，早知道，我还不如和林永去美国呢。”夜深人静的时候，孟德欢在床上看着他们的照片，心中感慨万分。
　　他现在，应该还在赶ddl吧？
　　林永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自己的动态了。他还在用着两人曾经用的情侣头像，签名是“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光看这个签名，一定无法想象他是个死肥宅。”孟德欢心想。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李敬叫住了她：
　　“孟德欢，你今天要和办公室一起出次外勤。”
　　“外、外勤？！”孟德欢激动得要跳起来了，“太好了！您说去哪？”
　　李敬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外勤不是儿戏，请你严肃一点。”
　　“是、是……”
　　工作久了，她发现李敬就和个黑脸包公似的——不仅脸黑，脾气也很大。他对所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是一副“你欠我二百块”的样子，除了对孟女士。
　　“说起来，妈妈这种领导可真少见。”孟德欢心想，“居然全所没一个人讨厌她。”
　　出外勤之前，李敬作为办公室主任，主持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大意是说这次外勤的场面有点血腥，希望女同志不要大惊小怪。
　　开完会后，大家就一窝蜂的上了车，在这座濒江之城呼啸穿梭。
　　一伙人是在W市的郊区别墅下车的。现场被结界保护着。孟德欢穿过结界的时候，还觉得有几分有趣，来来回回多穿了几次。
　　“你干什么？”李敬瞪了她一眼，“都快三十了，还跟个小毛孩一样。”
　　“对……对不起。”孟德欢连忙道歉，“我以前没见过。”
　　刚走进别墅，她就被这刺鼻的血腥味震住了。浓郁的血腥味十分接近铁锈的气味，孟德欢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铁锈堆中。
　　“李主任，我们先前检查过了。”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除了死人，没有其他有毒有害的东西，可以不穿防护服。”
　　“辛苦你了。”李敬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先回去汇报吧。”
　　“好。”工作人员点头。
　　李敬看了眼孟德欢，说道：
　　“你去跟着其他人，多观察，多记录，回来写汇报。”
　　“是！”孟德欢满口答应。
　　当她掏出本子、和其他人走近尸/体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现场的恶心程度：几个人躺在那里，横七竖八，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呕——”孟德欢当时就吐了起来，心想：“难怪老妈坚决不答应我来这里上班啊！”
　　“德欢。”同办公室一个玩的好的、名叫叶子的妹子递给她塑料袋和纸巾，“习惯就好。”
　　“谢谢……”孟德欢又吐了一阵，然后擦了擦嘴巴，“叶子，你们之前都是接触这些东西吗？”
　　“差、差不多吧。”叶子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很安全的东西。”
　　“很安全？”孟德欢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个死相，一看就是被感染后变成怪物的患者杀的。我们只要抓到怪物就好了。何况，怪物一般都失去理智了。”叶子说道，“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被像我们一样，还保持人形的患者杀害的。”
　　“我大概明白了。”孟德欢点点头，“我现在要做什么？”
　　“从死者身上取一些组织，然后记录一下死亡状况。”叶子说道，“抓捕和惩罚患者的事，就不归我们管啦。”
　　孟德欢依葫芦画瓢地做了下记录，同时采集好样本。就在她准备收工时，却注意到，其中一名死者的手附近，地上有一行血干了的印子。
　　原本她没放到心上，忽然，她又觉得有些奇怪，便忍不住凑近去看了一眼。未想，看到了几个模模糊糊、用血写的数字。
　　“李主任。”孟德欢忙去叫李敬，“我找到一个有点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敬背着手，匆忙走来。
　　“您看这里。”孟德欢指着那几个血写的数字，“1、9、9、1。”
　　“1991？”李敬皱了皱眉头，“我让办公室先化验一下这个血渍。”
　　几分钟后，化验结果显示，血渍就是来源于这具尸体。
　　“1991,1991……”李敬沉吟片刻，对一名员工说道，“把这个事，汇报给孟总。”
　　“是。”
　　原本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孟德欢还惦记着回家吃饭。没想到，这件事要捅到老妈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