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技术封锁但我的机甲火爆全星际[机甲]》悠楼

60、第 60 章 教学管理中

　　教学管理中心给出的结果果然不是好消息。苏清第二天拿到复审文件时，负责接待的老师先肯定了她在机甲与材料交叉方向上的成绩，又用了整整两页说明现行培养方案的限制，最后结论只有一句：跨专业联合培养申请不予通过。

　　拒绝理由并不针对她个人。学院目前允许同一专业不同学院之间联合培养，也允许材料学生选修机甲课程，却没有一套让材料专业学生以机甲成果完成主要结业要求的办法。苏清可以找机甲学院导师合作，可以使用部分开放设备，甚至能申请机甲方向课题奖励，但她的核心培养任务仍必须由材料学院认定。

　　“也就是说，我能做机甲，做出来可以给学校算成果，但不能拿它证明我完成了自己的学业？”苏清确认。

　　接待老师有些尴尬：“现行规定确实是这样。培养方案强调专业基础，不能因为个别学生成果突出就完全跳过本专业训练。你现在参与明大志老师的承重项目，正好可以补足这一部分，等基础学分完成以后再把重心转向机甲，学院不会阻止。”

　　苏清没有和她争辩。对方说的是规则原文，坐在窗口后面的人没有权力替她增加一条新通道。她把复审文件带回研发室，欧琪看完气得转了两圈，最后不得不承认学校至少没有继续用安全问题搪塞，而是把真正的制度缺口摆到了明面上。

　　“那就只能先做承重？”欧琪问，“其实这个课题也不是完全没用，咱们查旧供应链以后，我发现承载结构和你想做的光剑平衡还能连上一点。就是让你把三年都耗在上面太亏了。”

　　“不一定只能这样。”苏清把拒绝文件和第一次申请材料并排打开。第一次申请主要依赖她已有的聚能和射击专利，强调自己有跨专业研究能力；学院的答复则一直强调培养方案没有先例。两边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她证明自己有能力，学院回答规则没有门，继续拿更多成果证明能力也不一定能改变结果。

　　苏茗上午没有课，正通过远程通讯一起看文件。她听了半天，问出一个很朴素的问题：“联合培养为什么一定要学院先有方案？不能先有人愿意一起教，再让学校确认吗？”

　　“一般是学校先公布方案，学生按方案申请。”欧琪解释，“不然两个专业的学分怎么算、设备谁负责、出了安全问题找谁，都没人认。”

　　“那把这些先写清楚呢？”苏茗说，“姐姐现在不是要学校凭空开门，只是想把已经在做的事情变成能被承认的学习。材料学院有明老师，机甲学院如果也有老师愿意负责，再加上已经完成的成果和实验规则，学校缺的东西是不是就少了一些？”

　　苏清没有马上回答，脑中却已经把申请失败的原因重新拆开。没有方案并不等于禁止建立方案，只是个人学生通常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推动。她的情况不同：预补偿专利正在转审，比赛原始数据已经公开，机甲学院的欧琪是共同发明人，水梨的资格复核又让技术合法使用成为学院必须面对的问题。学院可以拒绝她跨专业，却不能永远假装材料和机甲之间没有正在发生的交叉。

　　“先找愿意负责的机甲导师。”苏清说，“不是请对方给我开后门，而是一起拟一份能落地的培养方案。学分按材料基础、机甲核心和交叉项目拆开，设备责任按实验类型归属，安全审核继续走学院现有流程。只要方案本身不要求学校为我放弃标准，他们拒绝时就不能只写没有先例。”

　　欧琪听得眼睛渐渐亮起来：“我导师可以问，但他不一定愿意得罪材料学院。王老师呢？开学见面会时她虽然把你骂了一顿，后面不是也认可你的研究逻辑吗？”

　　王老师正是当初质问苏清为什么拿材料当跳板的短发教师。她说话严厉，却至少认真看过苏清的简历和专利，没有因为她来自璀璨星就轻视。苏清考虑以后决定先联系她，不直接请求收学生，只发去现有成果、复审文件和一页简化方案，询问机甲学院是否存在合作导师推荐。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王老师便让她下午去办公室面谈。苏清带着欧琪一起过去，王老师看到共同发明人也在，没有表示不满，先花十分钟看完她们整理的时间线和专利材料，然后问：“你们刚拒绝星拓重工四千八百万的收购，为什么？”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苏清如实说出永久保密、终身竞业和测试人员隔离条款，又说明自己可以接受授权和合理保密，只是不接受放弃研究方向。王老师没有评价决定是否明智，只问她如果联合培养仍然失败，会不会退学。

　　“不会立刻退。”苏清说，“我会完成能完成的材料课程，也会继续通过开放课题做机甲。如果学校最后仍然不能承认，我再拿已有学分和成果申请其他学院。退学不是表达不满的手段，只是所有办法都不适合以后才会做的选择。”

　　王老师点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联合培养不是把两个专业名字写在一起。机甲结构、电路和控制课程有先后要求，你没系统学过，靠维修经验和天赋补上了一部分，不代表基础没有缺口。你要是进我的课题组，第一年会比现在更忙，材料课不能少，机甲核心课也要补，还要完成自己的项目，你确定不是只想换一个方便做实验的身份？”

　　“我想要实验条件，但不只想要这个。”苏清回答，“我能修、能设计，也能从需求倒推方案，可我确实缺少系统训练。过去条件不允许，我只能哪里有问题补哪里；如果现在有机会按完整体系学，我不会因为已经做出两个成果就觉得其他课程没用。”

　　欧琪在旁边补充，预补偿理论模型中有一部分最初就是她替苏清补齐的结构基础，苏清学习速度很快，但确实存在知识分布不均的问题。她没有为了帮朋友申请就把苏清说成无所不能，反而拿出共同研发时的修改记录，标明哪些部分由谁提出、谁完成、谁复核。

　　王老师看完记录，终于给出明确答复：“我愿意作为机甲方向的合作导师，但不是无条件签字。你先完成三门核心课程的旁听考核，再提交一份预补偿系统的安全边界报告；欧琪作为共同发明人也要参加答辩。材料学院那边由你自己沟通，我不会替你抢学生。”

　　这已经比苏清预想的结果好得多。她当场确认考核要求，离开办公室后又去找明大志。明大志听说她找到了机甲合作导师，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承重课题被丢下，苏清把拟定方案给他看，明确材料学分和承重项目仍然保留，只把机甲成果纳入另一部分考核。

　　“你这相当于同时读两套。”明大志翻了半天，“到时候忙不过来，不能拿我的课题开刀。”

　　“可以写进阶段计划，课题节点未完成就暂停机甲设备申请。”苏清说，“但我的独立技术不能自动并入您的课题，成果署名仍按实际贡献。”

　　明大志对这条边界依旧不太满意，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把学生所有成果收进名下。他真正关心的是有人承担课题和实验责任，苏清愿意把进度写成可追踪节点，反而比口头承诺可靠。考虑许久后，他同意以材料导师身份参与试行方案，但要求教学管理中心明确工作量认定，不能让他白白多负责一个跨专业学生。

　　两个方向的导师都有了，剩下的是把个人请求变成学院能够审核的文件。苏清和欧琪花了两天整理课程、设备、安全和成果归属，苏茗则把联合赛数据中能够证明安全边界的部分重新分类：哪些动作由预补偿完成，哪些风险必须由驾驶者判断，左膝故障为什么不属于系统失控。她不是学院研究者，却是唯一真正驾驶苏三完成最高难度移动项目的人，这份使用者报告无法由任何理论模型替代。

　　新申请不再只是“请允许苏清跨专业”，而是一套有两名导师负责、有课程门槛、有设备边界、有阶段考核、有现成验证数据的试行培养方案。苏清还附上专利申诉过程中学院恢复部分实验权限的通知，主动把尚未获批的预补偿商业化与教学研究分开，避免一份专利状态拖死所有学习活动。

　　她们将申请递交到教学管理中心时，接待老师认出了苏清，看到比上次厚了数倍的材料，表情十分复杂：“复审刚结束，你这么快又来？”

　　“上次申请的是加入现有联合培养，这次申请的是建立个人试行方案，不是同一个事项。”苏清把文件放进受理区，“如果仍然不符合规定，请按照不符合的具体条款驳回，我们再改。”

　　老师调出受理分类，发现系统里确实有“特殊人才培养试行”这一项，只是多年没有学生用过。它需要两名不同方向导师共同签字，还要经过学院教学委员会和安全委员会审核，流程比普通申请麻烦得多，却不是一扇不存在的门。

　　申请提交成功的提示亮起时，苏清没有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后面还有答辩、课程考核、专利复核和不知道会从哪里来的阻力，HMY-137的委托方也仍藏在替换报告之后。但她至少不再站在材料学院和机甲学院中间，等着其中一边大发善心把她拉过去。

　　她自己找到了一扇门，并把开启它所需的条件一项项摆到了桌上。

　　当天晚上，苏清收到一封来自奥素玛星系的加密邮件。发信人没有提联合培养，也没有提星拓重工，只表示看过联合赛公开数据，希望邀请苏茗参加奥素玛射击队下一期短期集训，同时邀请预补偿系统的设计者以随队技术测试人员身份同行。

　　邮件末尾附着一行私人留言：如果苏教授的女儿愿意回来，有些保存了很多年的资料，也该交还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