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技术封锁但我的机甲火爆全星际[机甲]》悠楼

61、第 61 章 苏清把那封

　　苏清把那封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第一遍看邀请内容，第二遍查加密签名，第三遍专门盯着末尾那行私人留言。看到最后，她没有露出终于等到答案的激动，反而先把光屏转过去，问苏茗：“你最近有没有在什么奇怪的链接里填过报名信息？”

　　“没有。”苏茗正在吃晚饭，筷子停在半空，“如果填过，我现在应该先问你为什么有人知道爸爸，而不是问这封邮件是不是真的。”

　　欧琪从自己的餐盒里抬头，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很有经验地提醒：“越像真的越要小心。奥素玛射击队是主星直属竞技机构，短期集训通知一般走协会系统，不会只发私人邮件。它还同时邀请你们两个，怎么看都像知道苏清最在意什么。”

　　苏清已经在查邮件证书。发信域名确实属于奥素玛竞技联合会，证书却经过两层临时授权，最外层只显示射击队人才观察组，无法直接判断具体发件人。附件中的邀请函有编号、集训时间、费用说明和资格边界，格式严谨得挑不出毛病：往返航程与住宿由射击队承担，苏茗作为短期观察选手参加三周集训，结束后只获得一份内部评估，不承诺进入正式队，也不占用本赛季已公布的注册名额；苏清则被列为“预补偿系统技术测试人员”，是否获得随队资格仍需通过安全与身份审核。

　　“至少骗钱的可能性不大。”苏清说，“它没让我们交报名费，甚至提醒不要通过私人账户转账。”

　　“骗命也不一定收费。”苏茗把筷子放下，顺手将附件转入离线设备，“先找钱指导。他认识的教练比我们多，也知道射击队正常怎么邀请人。”

　　这句话让苏清从邮件末尾移开视线。她本来已经在想苏父资料可能保存在哪里、发件人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联系，苏茗却先把事情拉回最基础的问题：谁邀请她、为什么邀请、去了以后要做什么。邀请函的主体不是苏清，更不是苏父，而是她在联合赛上留下的比赛数据。

　　钱指导接到通讯时正在训练馆，听完以后没有马上恭喜，只让她们把邮件编号和证书摘要发过去。他离开镜头大约十分钟，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女人自我介绍叫陈枫，是霍马星竞技协会的射击项目联络员，她当着三人的面登录协会内部系统，将邀请编号输入跨星系人才交流页面。

　　页面转了几秒，跳出一条受限记录。发起单位确实是奥素玛射击队，签发人名叫纪遥，职务是战术训练组副教练，观察依据则包括联合赛原始数据、赛后公开测试和苏茗近两年的赛事成绩。陈枫又拨了一通工作通讯，对面的人没有出镜，只核对了邀请编号后答复，纪遥本人正在带队封闭训练，邮件由人才观察组代发，私人留言则通过教练权限附加，不属于竞技邀请的正式部分。

　　“也就是说，集训是真的，后面那句话是谁写的还不能完全确认。”钱指导总结，“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真的：这是短训观察，不是正式入队。三周以后可能进入候选名单，也可能拿份评估就回来。奥素玛射击队每年会从其他星系请一批有特殊技术路线的选手过去，真正留下来的不到两成。”

　　苏清点头：“不到两成已经比我以为的高。”钱指导立刻瞪她：“你别只听比例。苏茗的移动射击和远程压制很强，近身、持续高压和多队协同的数据都不完整。奥素玛的标准比联合赛高得多，她过去不是领奖，是把弱项摆给别人看。还有，你的技术测试身份现在只是预邀请，他们随时可能只要选手，不要设计者。”

　　“我知道。”苏清答得很快，“她去不去由她决定，我的资格另算。”

　　钱指导大概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痛快，视线在姐妹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苏茗身上：“你怎么想？”

　　苏茗没有立刻回答。钱指导也没有催，把陈枫介绍的集训内容调出来给她看。三周训练包括传统固定射击、复杂地形移动、三人小队对抗和长时压力测试，最后两项正好是她过去参与最少的类型。训练使用射击队统一设备，特殊机甲需要提前申请；评估结果不公开，但会进入奥素玛竞技人才档案，表现太差也会留下记录。

　　“我想去。”苏茗看完以后说。苏清原本已经准备好无论她答应还是拒绝都不多问，听见这三个字，还是下意识看向她。苏茗知道姐姐在想什么，补充道：“不是因为那份资料。爸爸的事当然要查，可就算没有最后那行留言，我也会去。联合赛之后，我知道自己在熟悉路线和短时间项目里能做到什么，但不知道到了奥素玛的训练强度下还能不能做到。别人把正式队说得多厉害，都不如我自己去看一次。”

　　“会很辛苦。”钱指导提醒。苏茗却没有回避：“留在这里也不会因为我不去就变轻松。而且如果三周以后他们认为我不合适，我也想知道具体不合适在哪里。总比等几年后再猜自己当初是不是错过了机会好。”

　　钱指导脸上的严肃松了一点。他带过不少选手，有人一听高等星系邀请就认定自己已经一步登天，也有人害怕评估失败留下记录，宁愿在熟悉的赛事里继续拿漂亮名次。苏茗两边都不是，她把邀请当作一次更高标准的测量，结果可能好也可能不好，但她愿意亲自站上测量台。

　　陈枫没有急着退出通讯，又把人才观察项目近五年的公开结果调给她们看。被邀请者并不全来自低等星系，其中也有奥素玛外围学院和其他高等星系的年轻选手；有人短训结束后进入候选队，有人被推荐到专业俱乐部，也有人只拿到一份写得相当不客气的能力报告。报告不会公开，却可能影响此后申请奥素玛赛事许可时的分组评级。苏茗逐项问了评估保存年限、申诉渠道和伤病中止规则，最后确认主动退出不会被记作不合格，但已完成项目的数据仍会保留。她问得越细，苏清越能确定妹妹不是被“奥素玛”三个字冲昏了头。对她而言，这不是高等星系施舍的一张入场券，而是一份权利和风险都要看清的训练合同。

　　“还有学籍。”陈枫提醒，“短训不属于霍马星系正式校际交流，你的学院可以批准事假，也可以按外部竞赛训练计算实践学分，但后者需要指导教师申请。你如果只请假，缺掉的课程和考核要自己补。”苏茗把这一项也记下，没有因为行程只有三周便轻视。她当前课程不算紧，却有两次团体模拟训练与集训日期重叠，直接离开会影响原队伍安排。她当场联系小组教练，提出提前完成个人部分并参与远程复盘，而不是等拿到最终行程后才通知别人替她收尾。钱指导看到这里没有插手，只在她结束通讯后说，真正的职业选手不只是会在场上对结果负责，也要知道自己的选择会让谁多承担工作。

　　接下来要讨论的就不再是去不去，而是怎么去。钱指导要求她先做一轮体能与操作基线测试，避免航程和陌生环境影响第一周表现；陈枫负责确认跨星系参训手续，尤其是霍马星在读学生参加外部集训是否需要学院许可。苏清则把技术测试邀请与自己的特殊联合培养申请放在一起，准备第二天找王老师和教学管理中心说明情况。

　　“等一下。”苏茗叫住她，“你别把自己那边说成陪同家属。邀请函写的是技术测试人员，就按技术测试谈。你要是为了跟我去把刚搭起来的联合培养弄坏了，我到了那边也不会安心。”

　　苏清很想说自己有分寸，想到两人刚约定不再互相隐瞒风险，便把这句熟练的保证咽了回去：“我先问清请假、远程课程和成果归属，没谈下来不签确认。专利申诉也留授权，不会让程序因为我离开停掉。”

　　“这还差不多。”苏茗重新拿起筷子，发现饭已经凉了，顺手把苏清那份也推回加热板，“还有私人留言，在确认对方是谁以前，不单独见人，不交原始资料，不去邀请函之外的地方。”

　　欧琪在旁边听得很欣慰：“你们家的风险共享规则终于不只是拿来约束一个人了。”

　　“当然。”苏茗看她一眼，“欧琪姐也包括在内。共同发明人不能偷偷签任何补充协议。”

　　欧琪立刻不笑了：“怎么还有我的事？”苏茗把附件里那行小字放大：“因为奥素玛邀请测试的是你们共同发明的系统。如果他们允许带技术团队，你本来就应该有资格去。姐姐一个人修机甲的时候很容易忘记吃饭，你去了还能互相监督。”

　　“那叫工作投入。”苏清试图反驳，苏茗却平静地把这件事归入安全范畴：“吃饭也属于维持工作能力。”

　　钱指导隔着通讯听她们争了两句，终于笑起来，又很快把话题拉回正事：“先别讨论谁监督谁。明天我会以指导教练的身份向奥素玛确认训练细则，苏茗把近期完整训练记录发给我，不准只挑好看的。苏清，你核验技术协议，尤其看他们有没有使用测试名义取得专利控制权。所有事情确认完，再回复接受邀请。”

　　通讯结束后，苏清将邮件复制进三个独立存储区，私人留言单独封存。她没有再试图从寥寥一句话里猜出父亲留下了什么，只在回复草稿中写明已收到邀请，正在进行身份与训练条件核验，将在规定期限内正式答复。

　　苏茗则打开奥素玛射击队近三年的公开比赛录像，从团体项目开始看。她没有因为一封邀请就把自己当成那支队伍的一员，也没有急着搜索别人如何评价这个名额。屏幕里的选手在高压障碍区完成轮换，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她看完第一遍，倒回其中一次近身失位，记下自己可能犯的错误。

　　苏清从邮件前抬头时，正好看见那行记录。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苏茗说“想去”不是在安慰她。父亲的资料让这趟行程多了一条无法忽略的暗线，却不是妹妹迈出这一步的理由。

　　奥素玛先看见的是联合赛数据，而苏茗决定去，是因为她也想看清自己的下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