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技术封锁但我的机甲火爆全星际[机甲]》悠楼

51、第 51 章 欧琪把申诉

　　欧琪把申诉书打印出来的时候，学院的公共事务终端提醒她，纸质文件在当前流程中不具备优先效力，建议直接使用线上渠道提交。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还是把三十七页材料全部打了出来，用装订钉压得整整齐齐：“我知道它不优先，我就是想看看这么厚一摞东西摆在面前，他们还能不能只回我们四行字。”

　　苏清正在给每一份附件编号。联合赛技术检查报告是第一组，专利申请回执和历次查询记录是第二组，合作方因转审暂缓合同的正式说明是第三组，学院暂停实机实验的通知则放在最后。她给每一页都生成校验码，连欧琪刚打印出来的纸质版本也拍照存档，才把昨晚写好的申诉书打开：“四行也可以，只要每一行都写清楚依据。”

　　她们没有直接去一军驻学院的研发联络处。专利转审由东南星域联合审查处发起，申诉必须先从原受理渠道进入，否则一军那边很容易以“非正式咨询”处理，问再多也留不下能用的记录。欧琪昨晚翻完十一份相似案例，已经把流程背熟了，路上还在重复重点：“第一，要求确认转审发起时间。第二，要求列明具体风险项目。第三，要求恢复封闭场地内、不涉及武器实弹的实机测试。第四，主体资格核验和军用安全核验不能混在一起。还有……”“还有不要一进去就拍桌子。”苏清替她补上。欧琪抱紧文件：“我像是会拍桌子的人吗？”

　　苏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欧琪低头看见自己把纸质申诉书最外层捏出了一道折痕，只好松开手：“最多拍一下，不会拍坏。”

　　联合审查处在学院行政区有一个远程受理窗口，平时主要处理教师的科研成果申报，学生很少来。值班人员核对完她们的身份，又确认欧琪是共同申请人，才将申诉接入专利复核系统。系统先弹出一份自动说明，转审理由仍是“可能涉及军民两用场景”，和她们收到的通知没有区别。苏清没有点击确认：“请调取转审前的初步审查记录。”

　　值班人员解释：“初步审查属于内部工作记录，申请人只能查看正式审查意见。”

　　“我们的申请页面在四十七天前显示主体资格待二次核验，昨天又通知转入军用安全核验。两项程序的依据不同，处理期限也不同。如果不能看到记录，至少请确认主体资格核验是否已经结束，以及它和转审有没有因果关系。”苏清将两次页面截图并排放出来，截图不只保留了状态，还包含查询时间和完整访问路径，“如果尚未结束，请先给出需要补交的材料；如果已经结束，请更正页面状态。”

　　值班人员看完，终于没有继续重复自动说明。他向上级申请临时查询权限，过了几分钟，系统里多出一条此前从未向她们发送过的补正意见：申请人使用学院实验资源完成部分测试，需补充学院对成果权属无异议的说明。欧琪立刻皱眉：“这份意见是什么时候生成的？”“四十七天前。”“什么时候发送的？”值班人员核对记录，表情有些不自然：“系统显示未完成送达。”

　　也就是说，审查处要求她们补一份从来没有通知过的材料，又因为她们没有补交，把申请停了四十七天。苏清让对方将未送达记录一并放入受理回执，没有在窗口争论过失归谁，只当场联系学院成果管理办公室，请他们出具权属说明。

　　办公室的人听完申请编号，查得很快：“你们的成果申报表里写明了，核心方案由学生自行提出，学院提供基础工位和常规测试设备，学院不主张独占权。正式说明三个工作日内可以出。”“能不能今天出电子版？”欧琪问。

　　“正常不行，主任签字要排队。”对面停了一下，大概也看见了专利状态，“但你们这个不是正常情况。我先发一份带电子校验的临时证明，正式件随后补。”

　　十分钟后，权属说明上传成功。主体资格那一栏很快从“待二次核验”变成了“补充材料已接收”，欧琪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弹出新的风险提示：该申请所述预补偿模型可能与现役机甲多武器协调控制逻辑存在功能重叠，需进行技术来源核验。

　　她气笑了：“我们没有权属说明的时候查权属，有了权属说明，马上开始查技术来源。他们的理由是排着队等吗？”

　　值班人员也看出这种变化不好解释，只能说这条意见来自一军技术审查组，不由本窗口生成。苏清要求查看“功能重叠”的具体项目，对方给出的却只有一份公开目录，目录里列着动态平衡、反作用力抵消、多武器协调和智能火控四类技术，没有专利编号，也没有可供她们比对的核心权利范围。

　　“预补偿只处理副炮发射后的姿态偏移，不生成目标，不决定射击，不协调不同武器的开火顺序。”苏清把申请中的控制边界调出来，“如果审查的是多武器协调，请先指出哪一项权利要求包含了协调功能。否则我们无法判断该删什么、改什么，也无法证明不存在重叠。”

　　远程窗口这次沉默了更久。值班人员显然没有技术判断权，只能把问题转交。等待期间，欧琪拿出随身终端，把页面每一次变化的时间都记下来。她原本确实很想拍桌子，现在反而完全冷静了，因为比起一句没用的质问，系统里刚刚留下的每一条变化都更有价值。

　　半个小时后，一军技术审查组接入了两名审查员。左侧的人姓徐，负责通用控制技术；右侧的人只显示编号，所属部门是装备安全评估。他们没有开摄像，只通过加密语音参与。

　　徐审查员先开口：“我们看过联合赛公开数据，也看过你们提交的控制边界。从现有材料判断，这套方案更接近通用优化。它减少重复输入、提前抵消已知反作用力，但没有取得火控决策权限，我个人认为不构成多武器协调技术。”

　　另一位审查员随即道：“现有版本不构成，不代表延展后不构成。模型能预判副炮开火造成的偏移，理论上也能接入主炮、推进器和防御模块。只要扩展输入端，就可能形成多系统协同。技术扩散以后，我们不能只按申请人当前承诺判断风险。”

　　“如果按所有可能的延展方向审查，任何姿态控制程序都能接入武器系统。”欧琪说，“那民用机甲的平衡芯片也该全部转审。”

　　装备安全评估的审查员没有生气：“部分高性能平衡芯片本来就受出口和装机范围限制。你们在联合赛证明了该方案对旧机型同样有效，这意味着它适配门槛低、传播成本小，恰恰是需要谨慎的原因。”

　　这不是毫无道理的打压。越容易安装，越可能被不受监管的改装者用于武装机甲；比赛中让旧机型减少无效操作的优点，换到安全审查里，也会变成更易扩散的风险。苏清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把争执重新拉回申请文本：“我们可以补交接口限制和授权装机方案，也可以把权利要求明确限定在单一射击模块的姿态预补偿。但审查对象应该是已经申请的方案，不是所有人未来可能在它上面增加的功能。如果担心扩展输入端，请明确哪些接口需要隔离；如果担心非法改装，请明确授权产品要保留哪些追踪信息。只说‘可能延展’，我们永远无法完成核验。”

　　徐审查员支持她的要求：“我建议先将风险拆成两项。一是现有控制逻辑是否与在先军用技术重叠，二是民用授权后的接口扩展风险。第一项按专利比对处理，第二项可以通过限定端口和安全规范解决，不必无限期冻结全部实机验证。”

　　另一边没有马上同意，双方显然不是第一次争论。几分钟后，装备安全评估的审查员退了一步，答应在五个工作日内给出具体接口清单，却仍然坚持批量装配必须暂停。至于封闭测试，他认为一军没有直接禁止，学院是否开放场地属于学院自己的风险管理。

　　这句话很重要。苏清立刻要求写入会议记录：“请确认，一军当前限制的是未经核验的批量装配和对外扩散，不是备案场地内的封闭实机测试。”

　　对方停顿片刻，回答：“在不接入实弹武器、不新增多系统接口、数据不向无关人员开放的前提下，一军没有提出全面停止封闭测试。”

　　欧琪把这句话记了三份，脸上的神情终于舒展了一点。学院前一天把所有实机测试都停了，理由是等待一军结论；现在一军明确没有要求全面停止，学院那层额外限制就有了申诉空间。

　　正式会谈结束后，徐审查员单独留下了一句提醒：“你们今天证明的是申请文本边界清楚，不等于以后每一次改进都自动安全。预补偿如果继续向主炮和推进系统扩展，要重新申报。”“我知道。”苏清说，“新功能有新边界，不能拿旧结论套。”

　　对方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很快退出了接入。远程窗口生成申诉受理单，列明五个工作日内补充风险项目、主体资格材料已经接收，以及封闭测试不属于一军全面禁限范围。至于申请能不能恢复普通审查，仍然没有明确答案。

　　走出行政区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欧琪把那一大摞几乎没派上用场的纸质材料抱在怀里，忽然觉得很饿：“今天算赢了吗？”

　　“算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苏清把自动贩卖机里最后两个热饭团都买下来，分给她一个，“他们内部本来就有两种意见。我们要做的不是证明所有审查都没有必要，是让支持通用优化的人有足够具体的材料，不会被一句控制扩散压过去。”“你说得像已经准备替他们写审查意见。”“能写也行，省时间。”

　　欧琪咬着饭团笑了一下，吃到一半又想起HMY-137的审核身份。昨晚她收到苏清发来的证据副本，只看到公开备案和项目代码，没有追问胡老板从哪里拿到货运截图。两条线偏偏同时指向学院，一条是二十年前的材料项目，另一条是眼前的专利与实验权限，很难让人完全相信只是巧合。“早期材料采购记录被查询的事，你写进申诉了吗？”她问。

　　“没有。那不是专利程序的问题，混进去只会让重点散掉。”苏清吃完最后一口饭团，把包装投进回收口，“我已经申请查看查询人的权限来源。学院系统最晚三个工作日答复。”

　　她说完便收到成果管理办公室的正式权属说明，紧随其后的却不是好消息。研发室的预约页面上，她和欧琪原本固定使用的工位从本周末开始变成了“等待课题负责人重新分配”，两台用于动态控制测试的设备权限也被暂时降为只读。系统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学生独立成果与学院课题边界尚待确认。

　　欧琪盯着那句话，慢慢把饭团包装捏成一团：“主体资格刚证明完，他们又要在学院里证明一次？”

　　苏清打开通知详情。重新分配的负责人不是安全管理处，也不是成果办公室，而是她们最熟悉的人。

　　明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