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技术封锁但我的机甲火爆全星际[机甲]》悠楼

46、第 46 章 完整数据公

　　完整数据公布前半个小时，联合赛官方网站短暂地无法访问。

　　不是有人攻击，而是同一时间进入页面的人太多。技术委员会不得不把文件同步到三家直播平台，并把原定的文字说明改成一场公开数据会。

　　苏茗没有到现场。她和钱指导坐在学院安排的会议室里，通过远程连线回答问题。水梨也在，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营养饮料。欧文润从另一所学院接入，神情比颁奖时还严肃。

　　监督组先公布了统一后的统计口径。

　　所有控制指令被拆分为“驾驶意图输入”和“系统执行动作”两个层级。传统机甲需要选手重复确认的蓄能、姿态保持和同向修正，在苏三的控制系统里会被合并执行，但每一个最初意图仍由驾驶者发出。自动寻靶、自动路径规划和自动射击三项记录全部为零。

　　随后，三个人的对照数据出现在光屏上。

　　苏茗的驾驶意图输入数最少。

　　有效操作率最高。

　　全程命中率最高。

　　实际移动距离最短，偏离最优路线的比例最低。

　　在最后一段连续变向中，她的输入数仍然少于水梨和欧文润，但每一次输入几乎都落在路线切换和射击窗口之前。系统没有替她选，只是把她的选择执行得更干净。

　　技术委员会的负责人指向其中一组波形：“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苏茗选手在靶子完全弹出前进行了第一次姿态调整，在识别窗口形成后修正炮口，随后完成射击。预补偿系统负责维持机身平衡，没有生成瞄准坐标。”

　　有记者问：“这是否说明只要换上同一套系统，其他选手也能达到相同成绩？”

　　负责人谨慎地回答：“数据不能支持这个结论。系统减少了重复执行成本，但路线选择、提前量判断和能量分配仍然由驾驶者完成。”

　　“那是不是也可以说，苏茗的第一完全与新技术无关？”

　　“也不能。”

　　这一次说话的是水梨。

　　她把营养饮料推到一边，认真道：“我看过她最后一段的操作。换成我的系统，我需要多做几次确认，可能会错过两个射击窗口。她的系统确实更好用。但如果把她的机甲给我，我也不一定会选她的路线。”

　　记者追问：“你承认技术造成了不公平吗？”

　　“为什么新技术就是不公平？”水梨反问，“欧文润的机甲转向性能比我的好，我的光炮稳定性比他的好，比赛从来没有要求所有人用同一台机甲。只要符合规则，能不能把机甲调到适合自己，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我拿了综合第一，不需要靠否认苏茗的移动项目来证明。”

　　欧文润也公开确认，他的机甲使用了欧文家最新一代的光炮稳定模块，并非市面统一配置。如果要把所有技术差异都叫作作弊，那么这届比赛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能参赛。

　　轮到苏茗时，主持人问她怎么看最终数据。

　　“和我的比赛感受一样。”她说。

　　“你是否认为数据已经完全平息了质疑？”

　　“不会。”

　　主持人愣了一下。

　　苏茗看着光屏上的路线图：“数据只能说明我做了什么，不能决定别人愿不愿意相信。能说明的部分已经说明了。”

　　“那么你最想强调哪一项？”

　　“有效操作率。”她说，“输入少，不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是因为我很少做错了再取消。姐姐的系统让我不用把时间花在重复确认上，但省下来的时间怎么用，是我决定的。”

　　会议没有变成任何人期待的骂战。三名选手都只谈自己的比赛，技术委员会也在监督组要求下公开了承认，前一天发布的部分数据缺少指标解释，确实容易造成误读。

　　可越是这样，结果越清楚。

　　数据会结束不到一小时，前一天最热的几个质疑帖删掉了大半。有人开始逐帧分析苏茗的路线，发现她不只是在机甲执行上占了优势，几个被认为是系统自动规划的转向，早在靶子出现以前，她就通过场地剩余空间作出了预判。

　　“所以她输入少，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没往错的地方走。”

　　“系统把驾驶者的意图放大了，驾驶者也把系统性能吃干净了。”

　　“这两姐妹少一个都打不出这条记录吧。”

　　“现在我比较想知道，这套东西什么时候能装到民用训练机上。”

　　还有人重新翻出了苏茗早期使用旧机甲的训练视频。那时苏三没有预补偿系统，转向和蓄能都很慢，她走的却已经是相似的路线，甚至在一次传感器失灵时靠目测完成了最后三个靶子。

　　这段视频的播放量很快超过了比赛采访。

　　先前说她只靠机甲的人没有全部道歉，有些账号悄悄删帖，有些又把话题改成“竞技是否应该限制技术投入”。但至少再没人能拿输入次数少，直接证明她没有亲自完成比赛。

　　联合赛监督组也给出了后续处理：以后凡使用新型控制模式的参赛机甲，赛后统计必须同时公布驾驶意图输入、有效操作率和系统执行动作，不得只列其中一项。下一届赛检还会增加控制权限分层记录，以便争议发生时明确哪些判断来自选手，哪些动作来自系统。

　　苏清看到这条新增规则时，盯了很久。

　　技术第一次进入正式赛场，留下的不只有成绩，也有一条以前不存在的规则。它未必会永远对她们有利，却证明这次争议并非全是浪费。

　　千花看到这里就关掉了评论区。她没有把夸奖一条条念给苏茗听，只把几家完整转发数据会的正规媒体整理出来，发给学院宣传处，要求他们以后引用时带上监督组的指标解释。

　　金豆豆则把自己昨晚做的表格和官方数据对了一遍，只发现两处小数换算误差。她很高兴，把两处都标出来保存，准备以后申请数据分析课程时当作实践作业。

　　钱指导终于有心情喝水，喝到一半又接到了三个通讯。

　　第一个来自集云星一家射击训练中心，询问能否购买简化版训练系统。第二个来自机甲学院的一名教师，想申请联合测试不同驾驶风格下的指令合并效率。第三个是少年射击队的邀请，希望苏茗参加下个月的封闭训练。

　　“等等，一个一个说。”钱指导忙得站起来找记录板，“先说清楚，系统不归我，我只能替你联系设计师。苏茗的训练安排也不是现在就能定。”

　　研发室那边更热闹。

　　前一天推迟行程的两家公司重新要求预约，其中一家把“等争议平息”改成了“尽快实地演示”。胡佳晴所在的公司直接发来十二台改装订单意向，要求其中四台按照苏茗比赛机的训练配置制作，另外八台使用降低功率后的民用版本。

　　欧琪把消息投到最大光屏上，笑得停不下来：“昨天还说风险，今天就问最快什么时候能交货。十二台啊，胡老板那边的生产线都得重新排。”

　　苏清没有立刻高兴。

　　她先看完每一条需求，逐项标注哪些能做、哪些需要重新验证。比赛用系统适配的是苏三，多数民用机甲的传感器精度和响应速度达不到同一水平，直接移植只会让预补偿变成延迟补偿。

　　“四台训练配置最快也要两个月，前提是他们机体接口开放。民用版不能现在报价，先拿一台样机测试。”

　　“知道。”欧琪把要求记下，“那合作测试呢？”

　　“可以谈，但数据归属要写清楚。”

　　“射击队想请你做技术顾问。”

　　“先问苏茗想不想去。”

　　苏茗的回复来得很快。她愿意参加一次封闭训练，但要先看训练项目和测试权限，也不接受以队员身份长期留队。

　　钱指导替她问原因，她说：“我想看看不同射手怎么用这套系统，不是现在就决定加入哪支队。”

　　苏清把这句话读了两遍，回了一个“好”。她本能地想替妹妹筛掉不合适的项目，最终只列了一份需要警惕的数据授权条款，发给苏茗自己决定。

　　同一时间，水梨接到了集云星高级射击学院的正式邀请。对方愿意为她提供下一阶段训练名额和全额器材支持。她没有当场答应，说要先回霍马星同原来的教练谈清楚。综合第一给她带来的不是一句“天才”，而是一条真正可以选择的新路。

　　欧文润则被奥素玛少年射击队列入下一轮观察名单。欧文书没有获得同样的通知，他第一次没有要求家里去问，而是自己向带队老师申请重做移动项目训练计划。

　　欧琪抬头看她，笑了一声：“你进步挺快。”

　　苏清装作没听懂：“我一直这样。”

　　订单和合作并没有只停留在通讯器里。当天下午，两名训练中心的工程师就抵达学院，带着完整的机甲接口参数。学院原本要求她们暂缓使用的“智能预补偿”名称也重新出现在演示申请上，管理处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提供更大的测试场。

　　这就是苏清最早想要的结果。

　　不是直播间里多几句夸奖，而是有人愿意拿真实的机甲、时间和星币验证她的设计。只要第一批改装真正落地，这套系统就不再是某一场比赛里的新鲜东西。

　　傍晚，苏茗抱着奖章来到研发室。

　　苏清接过去摸了两下，确认背后的字没有刻错，又还给她：“很好看。”

　　“给你。”苏茗没接。

　　“你的奖章给我干什么？”

　　“系统也有一半。”

　　“那你切一半？”

　　苏茗想了想，重新拿回来：“不能切，会不好看。放家里。”

　　两个人很快决定把它摆在苏三原来那枚磨损严重的旧控制键旁边。欧琪在旁边看得牙酸，正想提醒她们还有一堆合作意向没处理，工作台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是胡老板。

　　“十二台那个意向我看过了，能接。”他开口先说好消息，语气却没多少喜气，“但是正式合同签不了。”

　　苏清皱眉：“为什么？”

　　“对方的法务刚查到，你的新型射击控制和预补偿系统都还没拿到正式专利授权。意向可以给，预付款不能走。要是后面有人主张侵权，这批机器砸在谁手里？”

　　这并不是法务故意刁难。十二台机甲一旦进入生产，零件、工位和测试场都要提前排期，任何一项权利纠纷都会让投入停在半路。胡老板能凭交情先做准备，却不能让整家公司拿着没有明确归属的技术冒险。

　　数据会带来的热度是真实的，订单也是真实的。可专利页面上一个没有人解释的小小状态，就足以让那些已经伸过来的手全部停在合同之前。

　　“我的申请早就进入实质审查了。”

　　“所以我让人去查了。”胡老板停了一下，“正常审查周期早该给第一次意见，你那边没有。系统里显示材料补正待确认，可代理机构从来没收到补正通知。”

　　苏清立刻打开专利申请页面。

　　状态果然停在四十七天前。她此前每次查询都只看到“实质审查中”，点进内部流程后，才在最下面找到一行颜色极淡的小字：申请人主体资格待二次核验。

　　“主体资格？”欧琪凑过来，“你用学院学生身份申请的，入学材料都通过了，为什么专利这里要二次核验？”

　　苏清没有回答。

　　她想起最初递交申请时，一军研发部的人曾明确表示，只要她愿意将技术转入合作项目，专利流程和实验资源都可以由他们负责。

　　她拒绝之后，审查便再也没有往前走过。

　　胡老板在通讯另一端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下午有人向我打听，这套系统的权利现在究竟在你、学院，还是一军手里。问得太准，不像临时起意。”

　　研发室里刚刚因为订单而热起来的空气，一点点冷了下去。

　　比赛数据已经证明了技术，也证明了驾驶者。

　　可数据不会替她们签下合同，更不会让堵在审查流程里的人主动让路。

　　苏清盯着那行“待二次核验”，伸手关闭页面。

　　“把十二台机甲的技术需求先留下。”她说，“合同为什么签不了，我去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