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不待》石卅川

8、第八章 嫌疑人

　　作为捕快，最不喜欢看到那些江湖人士自恃武功高强，无视律法，胡作非为，方才未见骞潮升动一下，两位同行就被他弹开，便知道他也是江湖人士，有些武功在身上。

　　杀害三户渔家的人，不排除有江湖中人的可能性。

　　捕快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问道：“阁下是想用武力拒捕？”

　　骞潮升摇头道：“非也！我不愿伤害你们，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若是肯直言相告，我们定然会配合。”他本意就是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不愿稀里糊涂地卷入什么事件中，谁知他露出了武功，反倒惹人忌惮。

　　捕快道：“告诉你也无妨：昨夜东海岸三户渔家被害，共一十七条人命，杀人的贼子未拿走一金一铜，而是偷走了三艘渡船，看样子是往海外去了。所以县令命我们严加防范海外归来者，若见到青壮年男子，就要抓到县衙去问话。阁下若是体谅我们弟兄当差不易，可自行前去分辨，讲明来历，我们便不动强。”

　　杀人抢船，往海外去了。骞潮升和哑郎中对视一眼，潮升问道：“可有目击者？贼人有什么特征？”

　　捕快不耐烦地回答：“深更半夜的，杀人者手法利落，没有目击者。根据纷杂的脚印推断，那伙恶贼少说也有八九人。”

　　骞潮升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咯噔一声，而后沉声道：“我跟你们去县衙，麻烦带路。”

　　那捕快见他配合，挥了挥手，两位同行便上前带路护送，说是护送，他们一左一右夹着，神色警惕紧张，和押送差不多。

　　正往县衙走去，身后传来慌里慌张的呼喊声：“官爷，官爷！有浮尸啊！”

　　押送他们的其中一个捕快回过头，问向那渔民：“什么样的浮尸？”

　　那渔民道：“有两具，均是白衣白裤，像是溺水身亡的。”

　　是被朱晦用作脚踏板的十二个护卫，离着海岸近的两个人，尸体终于冲到了海岸上。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骞潮升的心头，一会儿若是县官问起来，自己要不要据实以告？

　　若是昨夜做下这一十七条命案的当真是朱晦的人马，他们到抱竹岛上来，又纷纷身亡，他说自己不知情，对方会信吗？

　　哑郎中看他的眼神，分明在对他说：“中计，先走为上！”

　　与此同时，捕快回过头来，郁闷道：“事情真是一团糟，我先把你们送过去吧。”

　　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骞潮升叹了口气，他不想这样一走了之，任由他人揣测。他光明正大，作恶的也不是自己，凭什么要逃啊！

　　如果这是朱晦耍下的手段，他也想看看，那小孩子到底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捕快护送两人到了县衙，转身去处理浮尸的事情了，县衙门聚集了一堆人，堂中正跪着一个男子分辩自己昨晚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县令又详细盘问了人证物证，核查无误，才让他离开，传下一位候审。

　　骞潮升见县令工作认真，不由得头大，哑郎中看他一眼，轻声嘶哑道：“让你非要来，真是活该！”骞潮升小声问道：“我们怎么说？”哑郎中道：“你慌什么？就说是从琼罗国来的啊，互相作证。”

　　我哪慌了！骞潮升瞪了一眼哑郎中，他是觉得这样说谎，根本不是办法。无罪为何说谎？这做法十分奇怪。

　　转眼便传唤到了他们，他二人上前，县令便皱起眉头：“你们二人倒是眼生，从何处来的？”

　　骞潮升知道哑郎中又要装聋扮哑，只好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说法，硬着头皮称自己是琼罗国来的商贩。县令一笑：“听阁下口音分明是禹州人，琼罗国怎么会讲中原官话？”

　　骞潮升一时语塞，他就知道瞒不过去，尴尬地笑了两声。

　　“实话实说吧，你二人姓甚名谁，从何处来？”

　　哑郎中突然咿咿呀呀比划起来，县令皱眉道：“他在说什么？”骞潮升看着哑郎中的举动，知道他是想让自己编一个名字，然而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回答道：“他姓赵，名防风。我姓骞……”

　　县令惊道：“姓骞？”

　　哑郎中停止了咿咿呀呀的声音，脸也不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骞潮升。骞潮升倒是泰然地回看，他本就无意做什么伪装，还不如实话实说。

　　这个姓氏着实罕见，东海岸上姓这个的，只有一个人。县令马上换了语气：“两位请移驾后堂，小官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