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欢歌》苜小满

5、黑雾3 吃了她？他

　　吃了她？他都说了些什么鬼！
　　陆炀懊恼的抓了把头发。这几天每次回想起当时说完这话两人尴尬的情形，陆炀就想甩自己一个大耳光。
　　让你他娘的胡言乱语。
　　陆炀难得没在训练场上，坐在自己办公室思忖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他真是一点都不想掺和，但是看样子方歌那个倒霉蛋很难全身而退了。
　　正头疼苦恼的时候，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报告！”
　　“进。”
　　“陆团，上面来人找你，在会客室。”
　　“哪的人？”
　　“总军区的人带着过来的。看着来头挺大，军区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通讯员一脸八卦，操心地问道：“陆团，你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事儿了？这次可能不好对付。”
　　他家这位团长虽说单兵作战、武装对抗都是一把好手，但闯祸领罚也是一把好手。关禁闭都事小，要像上次那样，可就惨了。
　　那次不知道谁出馊主意，罚他去银行办事，回来之后一连几天都臭着脸高强度加练，手底下的兵都叫苦不迭。
　　这次来的人派头那么大，看样子又要遭罪了。
　　唉。
　　他在这儿操心，可别人陆炀整理整理衣服，步子沉稳面色如常，丝毫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通讯员突然心底感叹：也是，他家团长这泰然自若的厚脸皮，估计谁来都不带虚的。
　　会客室的客人穿着青色长衫，负手而立，窗外寒风冬日映衬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身边的军区同志如通讯员所说，确实对他恭敬有礼。
　　陆炀推门而入，先对军区的同志“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军姿飒爽，英气逼人。
　　军区同志回了个军礼，给两人做介绍。
　　“陆团，这位是中央指派过来视察工作的郑西南老师。郑老师，这就是您要找的陆团长了，出了名儿的不听指挥，您多担待。”
　　陆炀正想出声，军区同志悄悄靠近他低语“陆团，这可是头上直接指派的，来头不小，连我们军区老总都得卖他三分薄面儿，你可别乱来啊。”
　　陆炀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三分假笑，礼貌得体，假模假式的上前跟人敬军礼。非常官腔地说：“久仰大名。别客气，坐。”
　　郑西南长得清雅隽秀，文质彬彬，笑吟吟的依言坐下，过虚招这一套驾轻就熟：“不敢当。这次我也是慕名而来，陆团长才是真正大名鼎鼎。”
　　“过奖。”陆炀自己也坐了下来，一脸没耐心懒得跟你瞎白话的样子，屈指扣着桌面。
　　军区同志捏把冷汗，这陆炀远近闻名，能力是强，但就是谁都降不住他，刺头中的刺头。他还真怕一会儿这家伙心血来潮让别人下不来台，那他可就难做了。
　　郑西南不清楚这些细节，礼貌地问军区同志“同志，我能不能和陆团长单独说两句。有些工作上的事，上头让我代为传达给陆团长。”
　　军区同志简直求之不得，飞快的离开房间，还好心的给两人把门给关上了。
　　陆炀一手横搭在旁边椅子的椅背上，身子歪歪斜斜靠着。看着是坐没坐相，但其实腰板一直笔挺，所以即使是瘫坐着也架势十足，挺唬人的。
　　他压根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反正心急的人不是他。
　　“陆团长，我并非来视察工作的。”
　　陆炀拇指和食指揉搓两下，抬头盯着郑西南。“我知道你不是为部队上事儿来的，部队里可没人这么穿。”
　　看这娘们兮兮的劲儿，扎眼。
　　“陆团长机智过人，我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身份。只是能利用这样的渠道，办事会方便很多，还希望陆团能体谅。”
　　陆炀随意摆摆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是为了你和方歌。有件事我有必要警告一下陆团长。”
　　这话一听，陆炀倒是多了几分注意，但却并未显露，依旧是一副闲散地样子问道：“你是她男朋友？”
　　“不，别误会。”
　　“那你想说什么？”
　　“你和方歌，绝不能再相见。”
　　“你既然不是她男朋友，那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陆炀不再收敛着性子，坐直了身子，眼神尖锐地直视郑西南。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以跟我回……”
　　郑西南正说着，陆炀兜里手机响了。他抬手有礼地打断了郑西南的话，迅速接通。只听那边呼吸急促，声音虚弱颤抖带着哭音。
　　方歌低声喊道：“陆炀，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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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远郊原有一座破败的老庙，前几年那块地被开发商拿到，规划了一片人工湖，建个湿地公园，一期刚完工就引了一帮公司来团建。
　　方歌他们公司也来凑热闹。
　　大冬天逛湿地公园，也不嫌冷。方歌把自己裹成一团，和一群愁眉苦脸的年轻同事一样，走在队伍最后面，搓着自己冰冷的双手。
　　从部队回来之后这几天虽然没什么异常，但方歌也不太敢一个人待着，白天还能和同事凑一块，晚上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
　　说不定，睡着睡着就真的被整死了。
　　搞得方歌神经衰弱，整个人看起无精打采，她们办公室大姐都快给她介绍医生了。
　　唉，流年不利。
　　“才不是流年不利。方歌姐姐你根本就一直都很倒霉~”
　　这欠揍的熟悉声音！
　　红、狐、狸！
　　方歌回头，红狐就跟在她身后，不知道跟多久了，她看看四周，其他人好像根本看不到它。
　　“其他人看不到我的，他们现在连你都看不到了，嘿嘿，我用法术在我们俩周围立了结界的，方歌姐姐你不用担心啦。”
　　“那其他人岂不是觉得我突然消失了。”
　　“啊、对吼！可是你都一直跟她们走一起，我也很难办诶~”
　　她一直凑在人堆里还不是在躲它。
　　“躲我做什么？都说我是好妖！我是来帮你和陆哥哥的！”
　　“你们妖怪界难道不知道，想让别人相信你最基本的是要坦诚吗？你每次就说些废话，然后招来莫名其妙的妖怪，还想我们相信你？你们狐狸界的信任还真是随意。”
　　红狐听得一愣，垂下头，前爪蹭蹭地面，委屈巴巴的画圈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这么不喜欢我。我不告诉你们是因为这是禁忌，谁都不能说，否则会遭天谴。
　　我只是想让你和陆哥哥在一起，这样附在你们魂魄里的灵台才能重新聚合，这样你们两才不会有危险。”
　　“对不起，我这就走。”自顾自地说完，红狐可怜兮兮的走了。
　　方歌搓搓手，有点懵。这是唱哪出呢？
　　“小方！快点跟上啊，咱们去前面二期看看，找块空地方便搞活动。”
　　“来了。”忽略心里那点小小的过意不去，方歌快步跟上。
　　二期还没开发，基本都是荒草地。方歌在旁边看同事们嬉闹，并不热衷。
　　陡然间，风云色变，天边乌云黑压压的聚拢过来。
　　方歌以为要下雨了，心道这天气也太怪了。喊了一声同事，让大家找地方先躲躲。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没人能听到她说话！
　　其他人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她仿佛被拽进了另一个空间，四周只有黑，无尽的黑。
　　还来不及动作，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撞飞到空中，被一股雾气缠住。
　　这是黑雾？
　　黑雾从她的口鼻钻进去，像是在吸食她的灵魂。方歌被缠的无法动弹，窒息感仿佛濒临死亡，眸中满是惊恐。
　　她该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
　　“方歌！”
　　一抹红色如闪电飞速冲来，用整个身体撞上黑雾，黑雾一时脱力，方歌失重下落，摔倒在地。紧跟着，红狐也被黑雾甩飞重重砸到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见此情形，方歌顺手从身边捡起一块石头朝黑雾砸去，明知这对黑雾来说不过隔靴搔痒，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耳边是一阵阵阴森诡异的风声，但人却感受不到一丝风，这让整个环境更加瘆人。
　　方歌不敢停手，拽到什么扔什么，一边扔一边朝红狐那边挪。
　　“喂，狐狸，你没事吧。”
　　“咳咳，我、咳咳……”语不成句，好像伤的很重的样子。
　　黑雾根本不在意方歌扔得小石子，散入空气，从四面八方向方歌和红狐包围，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找、咳咳、找陆炀。”
　　“找陆炀有什么用，他也只是个人类，来了也是送死。”
　　“不、咳咳、不会，他、咳、他可以。”
　　方歌心里矛盾，没有动作。
　　红狐不再多劝，它勉力站起，狐尾乍起盈盈红光将方歌围在中间，红狐自己则孤身在外。
　　“喂！你干什么！”
　　“是我、咳，带来的黑雾，我帮你解决它。”
　　“你别逞强了。”
　　黑雾已经压至眼前，卷起红狐抛到空中，浓浓黑雾灌进红狐尖嘴之中，只听到红狐的悲鸣，红光渐渐微弱。
　　方歌手紧紧攥住，泄气般的锤了下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
　　哽咽道“陆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