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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雾2 陆炀把方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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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炀把方歌带到部队招待所。
招待所打理得干净利落,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豆腐块,让人没法往上坐。两人都选择坐在椅子上。
方歌把黑雾闯进她家的事概括说了个囫囵,末了把狐狸说的熊瞎子的事告诉了陆炀。
“我虽然也不是很信那只狐狸的话,可它有一点没说错,我真的能找到你。这样的事,说给别人听,别人也不信,我找不到人帮忙了,只好来找你。”
“而且……我是真的有点害怕。”
最后这句说的很小声,陆炀没听清,不过也能想到,一个女孩子自己面对匪夷所思的事,势必是心慌意乱的。
虽然听她讲起来,她对付黑雾的时候还挺凶。
蠢凶蠢凶的。
陆炀没再说二话。语气霸道,也没有商量的意思,直接下达指挥。“你这几天就住这儿。晚上门窗锁好。部队白天训练,我没法顾你。”感觉这话说得有些太硬,他放软了声音。“我找人带你到处转转。你就当来我部队旅游散心,玩个几天。”
一面说,一面帮她把房间的窗户都锁死了。曲起食指敲在玻璃上,他勾唇笑道。“这是防盗玻璃。人畜勿进。”
一路过来慌乱的情绪,被他轻松的玩笑安抚,方歌垮下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好怕他不答应啊。
毕竟上次她轻度脑震荡都被他匆匆赶出家门。
方歌笑眼弯弯,很认真的跟他说“谢谢你。你放心,我过了今晚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行。”硬挺的眉峰皱起,陆炀果断的否决了她的说法。“现在我们没有太多信息可利用,只能假设狐狸说的就是真的。那你现在的情况就比较危险。你还是在这多住几天。我们也能多观察观察。”
“观察什么?”
“你倒是不会迷路了,还得观察观察我能不能遏制住想吸你血的感觉啊。”陆炀又吊儿郎当的逗她。
方歌心底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出口反驳。她更在意嗜血的事情。
“你真的想吸血啊?只是我的血吗?”
“你想试试?”
“可以吗?”
陆炀本来是在跟她打趣,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真的想试。胆子还真是不小。“你别怕我把你血吸干就行。”
方歌秀气的眉头皱起,“这么严重吗?要吸干才行啊。”这么说着,微不可察的挪了下屁股,似乎是想离他远点。
陆炀眼尖察觉,气笑了。“怎么,现在觉得我更危险了?”
“不是不是,真没有,你别多想啊。”方歌慌忙摇头,心里感叹这人眼睛真尖。
陆炀轻笑一声,方歌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在逗她,皱着鼻头轻哼一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陆炀倚着窗子,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方歌看了一会。问道:“你真愿意试?”
方歌认真想了下,还是慎重的点头“恩,我想试试。”
闻言陆炀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大步跨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指挑破。速度太快,直到看到手指上冒出血珠,方歌才感觉到痛。
陆炀退到床边,坐在她对面,手肘架在大腿上,十指交握,看起来还很正常。
“你现在什么感觉?”方歌问他。
“还行,你都还活着。”
……
不开玩笑会死是不是。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静坐,不说话有些尴尬。方歌试图找话题聊下天。
“你在部队几年啦?”
“五年。”
“哦。”
……
“你们平时训练肯定很辛苦吧。”
“习惯就好。”
“哦。”
……
“部队都不太好找女朋友吧,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万一你有女朋友我这样来找你是不是会给你们添麻烦啊,那可……”
“没有。”
“哦。”
……
“你……”
“闭嘴!”
!!!
方歌被怒吼声吓得抖了一下,肩膀紧缩起来。
面前的男人十指紧握,青筋暴起。额角有津津汗迹,眼角布满殷红血丝,眼神凶狠可怖,紧咬后槽牙,下颌棱角更显分明,看起来忍耐的十分痛苦。
那股木质香气的血味,扰得他心虚不宁。陆炀本来忍得就很辛苦,她还老找话分他神。他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咬断她脖子上的大动脉,让那令人迷恋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
“你你、你还好吧。”
她该怎么办?
方歌想往后退离他远点,刚有动作,陆炀全身肌肉瞬间收紧,身体猛地移动,前倾靠近她,两手死死抓住床沿。急促而浑浊的呼吸,瞳孔微张,满眼血红,狠狠地盯着她,渴望又贪婪。
方歌不敢再动。
脑子一转,迅速把划破的手指含进嘴里。
“陆炀,清醒点!”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可陆炀像是听到了一样。
他挣扎着低吼了一声,倏地拉直身体站起来,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使得整间房很逼仄。双拳紧握若磐石,极力压制着自己体内叫嚣的欲望。
方歌瑟缩着,不敢动作。可他看都不看她,走向门口粗喘着说了一声:“锁好门。”
语毕快步走出去,大力的把门关上,撞得震天响。就这么离开了,留下方歌,半晌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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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空气好,方歌在部队呆了三天。
白天陆炀都会找卫生队的小护士来陪她,小护士带她去了周围的山林里捡野生菌,还带她在部队里晃了晃,参观部队的基础设施建设。
但陆炀本人从没出现过。
黑雾、红狐、或是熊瞎子也都没出现过。
这样下去,陆炀不会以为她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陆炀跟招待所打了招呼,不让收她的钱,部队里的人都有点轴,不管方歌怎么解释,陆炀说不收就坚决不收。
方歌觉得这样不行。
一来她不能再住这儿了,既然那些妖怪没有找来,说不定已经忘了她了。
第二,钱一定要自己付。
这天一早,方歌就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本来应该很快就能退房搞定的,招待所的前台死活不收她钱,还支了跑腿儿的去找陆炀。生生把她拖着,直到等到陆炀。
陆炀穿着作训服,应该是刚出了操回来,大冬天只穿了件半袖,还都被汗浸湿了。手背在身后,跨立在招待所门口,优越的大长腿笔直有力,整个人挺拔高大。
见方歌轻扬了下巴算是打招呼,“要走了?”
“恩。那些东西也没出现,应该没事了。我也得回去上班了。”
“行吧。我找人送你进城。”
“不用,我约了车,很快就到了。”
“外面的车不能上山,我让人送你到山脚。”
方歌回想起那要命的山路,马上点头答应。“麻烦你了。”
旁边的前台小妹看陆炀也不留人,心下暗道:注孤生,注孤生,活该注孤生,还得靠我无敌小红娘。
轻咳一声引起两人注意,前台小妹跟陆炀告状。“陆团,这位美女非要自己给钱。你交代过的,这钱从你那儿扣。”
陆炀挑眉看方歌,话却是跟前台小妹说的。
“她要给你就收着。”
前台小妹痛心疾首,怒其不争。
陆团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住宿费这点小钱你还这么抠!
陆团才没理前台小妹乱七八糟的心思,示意方歌走前面,他则跟在方歌身后。
可没走多远,陆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最后干脆停下不走了。手抱在胸前,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轻飘飘地看着方歌。
方歌回头,“你是不是有事?有事就不用送我了,你告诉我去哪儿找人就行。”
陆炀两步跨做一步走到她身边,弯腰注视着她。“你是不是那天被吓到了?不敢跟我呆太近?”
“嗯?没有啊。”方歌被问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走这么快,离我这么远干嘛?”这话听着听着,竟然有些委屈的味道。
方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原因有些难以启齿。可陆炀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没办法,方歌脸颊发热,语速很快地说:“我是因为……衣服好几天没换了,怕有味道,行了吧。快走了。”扯了下他的衣角不见他动,方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了,这几天你还不是躲着我。”就算他白天训练,也不至于两个人完全遇不到吧。
说完,就见陆炀眉尾挑得高高的,惊觉这话有点撒娇质问的意味。她慌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嗯?”尾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
“陆炀,你是不是见着女孩子就非要逗着玩才开心?”方歌皱眉,他俩也没有很熟,这人老逗她又什么意思。
“冤枉啊,这不是你先逗我的吗。”
方歌不吱声儿了。
陆炀用掌心轻推了一下方歌的额头。“行了,别生气。我这几天是真不敢见你。”
方歌歪头疑惑的看着他。
这下换陆炀不自在了,他握拳掩唇假咳两声,这要怎么说,直接告诉她自己看见她就想把她拆骨入腹啊?
“没事儿,走了。”陆炀拍拍她的肩头,打算绕过这个问题。
“喂!哪有说话说一半的。为什么呀,我都没怕你,你怕什么?”
陆炀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方歌小跑着追上去。
他回头看她,悄悄放慢了步子。
方歌在他身边绕着问他。“说说嘛,怎么了?你没事吧?那天的口子早就愈合了。应该没什么血味了吧。”
“嗬!”方歌想到一种可能性,倒抽一口凉气。“难道,现在就算我没流血你都能闻到味道了?那你不是随时都想……”
“对!随时都想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