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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骨2 天色黑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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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透,荒郊破巷,寒气阵阵。
“咱们怎么办啊?”方歌极力忍住自己的恐惧,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发抖。
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实在超过了人类的认知,没有时间给她调整情绪,只能先忽略所有的感受,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不知道。”陆炀两手一摊,虽然没有应对措施,但依然显得很冷静,甚至是有些轻松。“见招拆招吧。至少现在他们鹬蚌相争,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不知道这些妖物能不能夜间视物,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两人躲在墙体废墟后,身边没趁手的武器,对对方一无所知。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自乱阵脚,陆炀尽量轻松地安慰方歌。
冷月光洒满一地银辉,双方僵持不下,空气静默的可怕。
感受到对面微弱的风动,陆炀随手捡了块石头,耳朵一动,出手利落的投掷。不等听到动静,拉着方歌就地翻滚向另一处废墟。才停稳,刚才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一根白骨直插入地。
看来这白骨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位置。
他娘的,这下更不好办了。
陆炀背靠废墟,探头朝身后红狐的方向看了一眼。红狐被白骨压住,自顾不暇,显然白骨想以一敌三,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陆炀大脑急速运转,趁着月色仔细打量周围环境,目光锐利。现在最糟糕的是他丝毫不知道对方的弱点,这白骨力大无比,五根长爪既能聚拢合力又能分散作战。
擒贼先擒王一向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陆炀福至心灵,估摸着这白骨兴许也有一根主骨。
“方歌,你呆在这儿别动。”
“你要干什么?”
“我怀疑这五根白骨里有一根主骨,我出去探探虚实。”以为她是怕自己一个人,陆炀拍拍她的肩膀“别怕,我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
方歌一把抓住陆炀衣袖。“等等,你就这么直接冲出去?”
“那不然呢?我还要化个妆再出去?”陆炀挑眉。
方歌噎了一下,这个人看着挺严肃,玩笑还挺多。她没接他的玩笑,认真说:“不是,我是想说,你不先观察一下吗?万一这东西的主骨不在地上呢。”
说话间,白骨破风而来,陆炀抄起地上残败的半截树干直直对上白骨,白骨如一柄利刃,将树干从正中一劈为二。陆炀迅速撤身,闪到一旁,将剩下的半边树干狠狠砸到白骨上。白骨似乎也吃痛,飞快的缩回去了。
“谁也不会轻易把弱点暴露出来的。”陆炀把她推到一个夹角的废墟堆里。“我得出去扰乱它,你在这里留心看一下,注意安全。”说话同时心里重新仔细回忆了一遍,白骨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刚刚出声的地方也是地下。赞许的看了眼方歌,“你刚才的想法不错。有发现告诉我。”
“你小心。”
陆炀速度很快,闪身、跳跃,几个起伏已经靠近了红狐。躲过白骨的攻击,一脚踢在红狐身上。呵斥道“别装死,起来帮忙。”
“哎,陆炀哥哥,我受着伤呢,你怎么还这么狠心踢我,嘤嘤嘤~”
陆炀一个眼风扫过去,红狐立刻爬起来,不敢再作妖。
“你缠住这几根白骨。”
“好嘞,遵命。”
红狐赤瞳血色大盛,狐尾红光乍现,周遭的空气也升腾起了温度,有火光在狐尾周围炸开,噼啪作响,后掌蹬地,红狐拔地而起,狐尾的妖气凝成一柄通体晶莹的红剑,在半空中与白骨缠斗在一起。
但红狐本就不敌白骨,又受了伤,不过是咬牙坚持勉力抵抗而已。
陆炀这边也不轻松,没有武器让他很受制于人。
白骨毁坏的墙面露出墙体内断了的钢筋,陆炀顺手抄起,灵活矫健的在废墟上与白骨周旋,分心观察着白骨的动势试图找出主骨所在的位置。
“陆炀!”方歌突然出声,陆炀回头一看。
她居然朝他竖了根中指?!
心里一句卧槽正要说出口,思绪一转,灵光闪现。
白骨见方歌有所察觉,立即分神朝方歌冲去。陆炀朝她吼了一声”躲开!”
方歌还算机敏,一刻不缓的拔腿就跑,但她平素不太运动,根本跑不过白骨,被白骨横扫飞起,整个人像落叶一样被打趴在地,口中腥甜。
陆炀来不及管她,看她无性命之忧,转身分辨五根白骨的位置。
五骨分立如掌,中指的位置始终有一根白骨不主动攻击。陆炀手持钢筋,动作敏捷的朝那根主骨靠近。
红狐精疲力竭,扛不住白骨的猛攻节节败退,突然鼻尖闻到一阵甜腻的血腥味,夹杂着奇异的木质香。它能感觉到体内妖气因为这股味道而爆发,催促它向味道的来源靠近。
不仅红狐如此,白骨也被方歌的血所吸引。主骨下不知是什么东西,躁动不安,似乎想要冲破地面,地面上的青石已被撞得四分五裂。
陆炀也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和银行时一样,那种诡异的嗜血感又冒了出来。
但眼下正是痛击白骨最好的时机,他强忍下躁动的冲动,找到主骨下方破碎青石的中心位置,手中的钢筋不带一丝怜悯,狠狠的插入。
地底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声粗嘎如钝。五根白骨霎时间卸了力,砸在地上。
红狐躲避不及,被白骨蹭脱了一层毛皮,口中哀嚎。陆炀撑着钢筋杵在地上,缓缓的平息自己的呼吸。
红狐想起刚才异样的血腥味,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诶?方歌姐姐呢?”
陆炀已经朝着刚才方歌倒下的方位快步走去,并没有看到她人。走到地势较高的废墟上四下一望,顿时无语。
方歌被白骨扫飞后,挣扎着爬起来逃跑,结果、没跑出几步就被卸了力掉落下的白骨砸中后脑。现正晕在白骨之下,被压得死死的。
陆炀一边朝她走,一边暗自叹气。
“这个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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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炀把红狐和方歌都带回自己家。他就住在巷口梧桐旁边的四合院里,祖辈传下来的老房子。
难得回家一趟,本来收拾收拾就该归队的,结果一出门就遇见狐狸和白骨在打架。心底诧异,就在梧桐下猫着看了半天。
红狐得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得满地找牙也不帮忙,声泪俱下的控诉他无情无义。
“嘤嘤嘤~陆哥哥你太过分了~看着人家被打得那么惨都不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们人类不是都提倡帮助弱小吗。”
陆炀下巴朝昏睡不醒的方歌那边扬了扬”这才叫弱小。你那叫垃圾。”
“嘤嘤嘤~陆哥哥怎么骂人呢。你们人类真是坏。”
陆炀不理它。
“陆哥哥,你怎么不哄我呢,不是都说人类男人最会哄人的吗。”
从哪听的歪理,老子连人都没哄过,会哄你一只臭狐狸?
“我才不臭呢!”
陆炀睇它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总算有点妖怪的能力。
“什么叫总算有点妖怪的能力!我们狐狸很厉害的好吗!我们狐狸都能摄魂迷魂的!你们人类就不行,哼哼哼~”
呵呵、我们人类可没有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恶习。
“那怎么能算恶习,我们都要修行好多好多好多年才能练成呢!你们人类最懒了,谁都不愿意修行了,所以你们才什么都不会。再说了,你们人类也经常窥探别人隐私啊!你们把我们狐狸,还有老虎啊、狮子啊,我们好多的朋友都被你们抓起来,你们还专门建个园子看我们这些朋友拉屎撒尿呢,羞羞羞~而且啊,你们人类……”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当着一个体格健壮、干倒了白骨的男人面前口无遮拦的批评他们人类,红狐伸出两只前爪捂住尖嘴,眼神心虚,悄悄打量陆炀。
陆炀没什么反应,内心如古井无波,它什么情绪都没感知到。
不爽。一个人类凭什么能做到这么平静抵抗它的法力!?
“诶,陆哥哥,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方歌姐姐的血有反应吗?”一双赤瞳滴溜溜转得不怀好意。
红狐意图太过明显,陆炀更加懒得理它。他越是冷静自持,越是显得红狐像是唱独角戏的跳梁小丑。红狐心气不顺,一边在陆炀的房间里乱晃,一边絮絮叨叨地试图干扰他。
“你们俩,嘿嘿,是必须要在一起的人呢~你俩的血液里都有灵台的味道,所以对彼此的血液都有反应。刚才方歌姐姐被白骨打伤的时候,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不过你真能忍,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压抑天性专心对付白骨。
但是,你不可能抵抗得了的。你会疯狂的想吸食她的血液,她的魂魄会追着你的味道。
所以~你无论走到哪里,方歌姐姐都能找到你~天生一对~是不是很棒~”
……
……
不管红狐怎么唠叨,陆炀都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关心,不动摇。红狐气得牙痒痒的,这个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但红狐这席话也不算白说,被刚醒来的方歌听了半截。
“你的意思是、我这段时间老迷路是因为我的魂魄在带着我找陆炀?”方歌手肘支起自己的身子,声音虚弱无力,但明显的不可置信。
“狐狸的话你都信。”
陆炀原本坐在小板凳上发呆,见方歌醒了,从屁股底下抽出板凳顺手丢在一旁,长腿一跨,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高大的身躯直直压下来,方歌反射性的向后躲。
陆炀的手臂越过方歌,从她身后拿了个枕头竖靠在床头,示意方歌靠着。
“头还晕吗?”
“有一点,不过应该没事。”
“再休息一下。”
“谢……”
“休息好了就快走。”
谢……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