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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四方尺 “方歌!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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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歌!陆炀!你们可算回来了!”红狐晃着大尾巴扑进方歌怀里。“郑门那小子还怕你们走不出无尘幻境呢,嘁,怎么可能嘛~”
“你们都没事吗?”
“我当然没事啦~说起幻术,我们狐狸可是最厉害的~”
“意思是,只有我和陆炀被带到幻境里了?”
“额……也不是啦……”刚才把自己吹嘘得太厉害,红狐挠了挠头,转变了语气,“无尘幻境也是数一数二的幻术奇境,这世上能不被无尘影响的,恐怕没几个人。我们都进了幻境,不过用法术早早出来了而已。”
听了这话,郑西南突然反应过来,上前两步问陆炀,“你们能出来,是有法术了?”
“能想起一些。”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反倒是体内力量充沛。”
“那是因为你能调用灵台了。”红狐说,“灵台就好比我们妖的妖丹,神的精元。你能忆起的往事越多,灵台便与你越契合。”
“可方歌不行。”
“这是当然啦,灵台又不是方歌的。”
“不是我的,我怎么会有灵台血?”
“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灵台也是认主的,所以啊,只要你们两□□之后,灵台自然就魂归一体,回到陆炀身上啦~~”
“红狐狸!”方歌拍了一把红狐的头,“你跟人交流,能不能入乡随俗一点。”
“诶?什么意思?”红狐眼睛滴溜一转,“啊!我知道了,你们人类不管这叫□□,叫做……唔呜、唔……”
方歌慌忙捏住它的尖嘴,生怕它口无遮拦,“我的意思是,你得学着人类一样,懂礼仪。不能乱说话。”
红狐迫于现实的无奈,先点头答应了,但心里却在吐槽:哼,这算什么乱说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方歌这么害羞,看来要再加把力,多帮帮陆炀了。
可它怎么帮,那是后话了。
陆炀把玩着手中的无尘目,“小熊,你过来。我现在可以帮你医治眼睛,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不可再作恶。”
小熊面色苍白,却笑得好看,“绣娘曾说过,我是善良的妖。陆炀你放心,我向大地起誓,此生绝不为恶。若有违背,灰飞烟灭。”
“好。”陆炀朗声应道。周身强风乍起,无尘目中灌入法力,金光笼罩住小熊。
眨眼间,陆炀收手。沉声道:“睁眼。”
闻言,小熊小心翼翼地用手抚上眼睛的位置,那里不再是两个丑陋的空洞,他触到一层薄薄的皮肤。兴奋之情萦绕心间,他缓慢地睁开眼睛。
陆炀高大帅气,一派闲适地站在他面前,发现他能看见后,挺立的眉峰轻轻上扬。陆炀身后是方歌,和他想象的一样,方歌长相秀气清丽,骨子里透着干净柔和,她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真诚地微笑。狐狸还是老样子,调皮捣蛋。而郑西南书卷气十足。还有,绣娘,绣娘……他看见了!
“绣娘!我能看见了!”
那是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带着湿湿润润的潮意。绣娘激动地搂住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从那里,看到了她滑过脸颊的泪水。
“绣娘不哭,不哭。”小熊用掌心接住绣娘落下的眼泪。
一人一妖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绣娘拉着小熊就要向陆炀跪下。被陆炀拉住,“别跪。他的眼睛是青殃为了给以教训收走的,我的法力也来自青殃,就算抵平了。”
“谢谢大人。谢谢。”绣娘还是真情实意地给陆炀鞠了一躬。
陆炀摆摆手,回头跟大家说:“行了,现在事情都办完了,咱们可以走了。”
镇口的青石板桥下流水潺潺,颇有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意境。绣娘提着红灯笼站在桥中,红笼烛火破开锦笼镇的结界,显现出那端人世的风景。
绣娘有礼地向大家福身,小熊站在她身边,也深深向大家鞠躬,“此次一别,不知能否再相见。各位的恩情,小熊莫不敢忘,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开口。”
“保重。”
踏过结界,两个世界之间的门再次紧闭。
锦笼镇里的断念之人和流亡之妖重新燃起希望。
而外面的世界,却不知还有多少人正在遗失信仰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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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随心转,归家的路总是风景怡人。道路两边四季常青的绿植,田间小径上嬉戏的孩童,就连山野小路的坎坷也成了乐趣。红狐像是在做跷跷板,随着车上下蹦蹦跳跳,一路都是欢声笑语。
很快,便到了陆炀家。
“你和狐狸先到我家住着。”陆炀扶着椅背回头跟方歌说。
“嗯?不用了,我可以回家住。”
红狐一下跳出来,“不行不行!方歌现在更压不住灵台血了!”
陆炀把红狐的头压下去,“走之前说好的,你最近先到我家住。”他下车帮她打开车门,把家门钥匙给了她,“听话。你们先回,我把郑西南送回去。”
方歌就这样在陆炀家住下。
其间闲话不表。
这一天,难得冬天看到明媚的阳光,方歌和红狐在院子的石桌边上摆了两张躺椅,安逸舒适地晒太阳。
正是温暖迷糊、昏昏欲睡的时候,大门“吱”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陆炀逆着光,背后背着长约四尺的紫檀木盒。
两个懒洋洋的家伙连他进门都不知道。他站在门栏儿边,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道:“懒虫,起床了。”
“你回来啦。”方歌迷迷瞪瞪的揉下眼,打个哈欠,发顶翘着一撮呆毛,像极了傻乎乎的小奶狗。
陆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捋顺她黑亮的头发,含笑“嗯”了一声。
“你背的什么?”
他松手把紫檀木盒落到地面,扎实的重量砸起石板地上的一层灰,“我找郑西南弄了两件趁手的兵器。”说着解开木盒的锁扣。
红狐伸长脑袋好奇地抢着看,却不想,精雕细刻、花纹繁复的紫檀木盒里装着的却是一把堪称破铜烂铁的刀。
刀长约三尺九寸,面上锈迹斑斑,刀刃甚至裂了好几个豁口。
“陆炀……你被郑门那小子骗了吧。”红狐露出肉爪里的指甲抠了片刀刃上的锈。“刀这么钝,豆腐都切不了。”
“跟郑西南没关系,我自己选的刀。”
……
……
“你要是不会选,可以找我的啊,虽然我不用,但我知道好坏啊。”要不是方歌一直强调说话要有礼貌,它就直说了:陆炀怕不是个傻子。
方歌虽然没说话,可看那把刀的眼神也着实是有点太明显的鄙视。
陆炀挑衅地看了她俩一眼,“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着。”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一凛,眸色泛金,沉力一把提起刀柄,划招试刀,一招一式声势熏灼,刀身发出尖啸的嗡鸣,似乎在回应陆炀。刀面赤红如饮血,杀气腾腾气势如虹。
“四方尺!!天呐!!陆炀!!这是四方尺!!”红狐一蹦三尺高,兴奋得破音,“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选一柄垃圾烂刀!”
陆炀收刀挺立,伸手刮脸颊羞它:“墙头草,两边倒,风往哪吹你往哪倒。”
“嘿嘿嘿,”红狐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是,郑门怎么会把四方尺这么轻易地就给你了?”
“这把刀一直跟着我,他们不给也没办法。”陆炀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他没提郑门当家的老头子。那老头胡子都花白了,一见这柄刀被他拿起,刀身震荡啸天嗡鸣,当场颤颤巍巍地跪下嚎啕大哭。之后,巴不得把郑门的藏宝全都拱手送上。陆炀能感受到这柄刀与他的关联,自然也没客气收下了这把刀。
“也是,毕竟四方尺本来就是你的。这样的圣物必然是会认主的。”
方歌回忆了一下,问红狐:“你们说的那个……古今四方,往生无尘。这个四方尺就是四方吗?”
“对呀。四方尺是大地之刃。刀斩世间万物,威震天下四方。”红狐摇头晃脑地说,那样子就像授课的夫子。“四方尺是青殃的佩刀。陆炀如今还只能发挥四方尺一成的实力,就已经如此气势滔天,这柄刀果然如传说一样厉害呀。”
“那是刀厉害吗?那是人厉害。”陆炀把四方尺放回紫檀木盒中,从里面又拿出了一个物件,用蜀锦包裹起来,看不出是什么。
这次红狐不敢小瞧他了,眼巴巴凑上前问:“这又是什么呀,陆炀哥哥。”
陆炀用食指抵着它的额头,推开它,“狐大仙,你都几百岁了,还是别叫我哥哥了。”说着掀开蜀锦,拿出一把传统弓。山茱萸做成弓背,水牛角为弓面,蚕丝缠弦,匠艺精致细腻。“方歌,你来试试。”
“嘁,给方歌就捡这么把普通的弓,给自己就找柄神刀。”红狐低声嘀咕。
虽然红狐说的是事实,四方尺当然会衬托得其他的武器黯然失色。可方歌却不这么想。她顺手从身边石桌上拿了个果子放到红狐手上,对它说:“没有神弓,那委屈你来给我当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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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方歌,你不是不会射箭嘛,我这是去当靶子还是去当筛子?”
方歌揉了揉它的头,眸光温柔包容。“你也知道我不会,所以我用不着这些花架子。对不对?你别那样说陆炀了。”
陆炀扬眉瞅了眼红狐,眼神摆明了是在说“方歌都没意见,你还有什么好瞎比叨叨的。”红狐觉得自己气的都冒烟了。这两这么快就一个鼻孔出气了!哼!
“方歌!你跟陆炀学坏了!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