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被劫 ...

  •   第一卷入世篇第七章被劫

      魏王宣舞者上前受礼,曹如盈盈一拜,突然一个硠呛似要跌倒,魏王早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健步扶住美人。看着两人深情对望,下面的安羽心道:难道这曹如就是那个窃符救赵的如姬?秦丹喝着酒连看都不看台上,安羽在他耳边小声说:“原来这招是先用在你身上试试的。”秦丹微微一笑:“我当时配合的如何?”安羽拍了拍他的肩道:“不错不错,奥斯卡得主非你莫属。”

      曹如自从那一舞,舞得街知巷闻。夏桑说现在连陶春院的姑娘们都改一只脚跳舞了。白府方面送了一大堆年礼过来,只是再想去找曹如,她都不在府中。朱亥立了一功,白府把府上厨房的肉食生意都给了他做,乐得他直傻笑。
      年关刚过,魏王就迫不及待地来接曹如正式进宫,安羽跑去看热闹,曹如正站在车前,向白高路和白夫人行礼。安羽突觉她的身影很有股无奈和凄凉,才想到历史车轮不可阻挡,每个人似乎都有他注定的身份,曹如便做成了她的如姬,在不久的将来完成她的历史使命。安羽,安羽这个名字却从未在历史长河中出现,是否说明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颗小沙粒呢,既如此又为何偏偏让她摊上穿越的命运,是偶然,还是另有安排?
      安羽目送着宫中的马车把曹如接走,一时之间感慨万分。
      “安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安羽的意识,她转头去看,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魏无忌身上微微闪着金光。
      “信陵君?!”安羽道。
      魏无忌弯下腰对她笑着:“怎么在大街上发呆?”
      安羽只觉这笑容让冬日冰冷的空气都多了一丝温度,突然忍不住就道:“你大王哥哥新娶的妻子你可认识?”
      魏无忌微微一愣,才说:“早有听闻,却不曾认识。”
      安羽拢起嘴巴凑到他耳边,故作神秘的说:“你把你腰间的荷包给我,我就把一样天机告诉你。”
      魏无忌哈哈笑着直起身,把荷包解下来给安羽,“荷包可以送予你,只是我听说泄露天机可是要遭天谴的。”
      安羽接过荷包嘟囔了一句:“因为是你,所以才告诉你的。”
      魏无忌怔了一怔,拍了拍她的头凑过来也小声说话:“到底是什么天机?”他的气息喷在安羽的脸上,安羽只觉连心都痒痒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躲了躲,才道:“如姬以后能帮你做一件事,只是你得先帮她做一件事。”
      魏无忌奇道:“是什么事?”
      安羽道:“总之她以后会求你,你答应就是了。”话音未落,人已跑了开去,也不知魏无忌的反应。突然看到一店铺中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转了进去。
      “公子!”安羽叫道。
      秦丹奇怪地看向她:“今天这句可叫得亲切。”说完提了一件东西比划过来,“来得正好,给你做了件貂皮袍子,试试合不合身。”接着一件毛绒绒的袍子便盖了过来。安羽只觉周身都暖和了起来。低头看那袍子,通体雪白,袍边用丝线勾着大红的花,合合适适地搭在她身上。
      “恩。”秦丹蹲下来帮她系好貂袍,“还不错,就是人的模样差点。”安羽气道:“总比你这男生女相的好!”
      秦丹听到却不生气,哈哈笑了起来:“这嘴倒是越来越像我亲生的了。”
      安羽大叫一声:“谁是你亲生的啊!”

      春去秋来,秦丹在大梁尘醒园一住就是三年,而安羽也在古代呆了这么久。白府并没有让他们搬走的意思,安羽有时候会以为自己这一生也许就这样过了。
      秦丹似乎早忘了那把匕首的价值,除了教安羽医术之外,还教了她各地方言甚至匈奴语,不仅常带她出入各个讲学会,有时还指点指点她的功夫。
      但是安羽始终不知道这个全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有时她会觉得天外来客不是她而是秦丹。可每次一看到秦丹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始终没学会骑马,魏无忌也没有亲自驾车来接过她,不过在讲学会上,只要看到魏无忌的身影,安羽就会不顾后果的发表着她现代女性的一些看法,以后许多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个只有九岁的女孩,而魏无忌总是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她说出怎样的话都不会让他奇怪。
      秦丹总笑她胡说八道,他是另一个对她任何举止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人。

      这几年朱亥的生意越来越好,安羽教他雇了人帮忙,便一天到晚拉着他去集市上玩。朱亥三年间又长高了不少,安羽经常坐到他的肩上招摇过市。集市里的人早认识了这两人,见到他们常开玩笑说:“朱亥,你又背你的媳妇出来玩啊?”朱亥听到后总是红着脸急急地解释,安羽却不以为然地回嘴:“朱亥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君,谁嫁予他是谁的福气。”
      这日安羽拉着朱亥跑到一个大宅院的墙外,搭了个肩梯,正探头往里看。朱亥在下面叫道:“小羽,你不是说来找信陵君的么,怎么不叫人通报啊。”
      安羽小声道:“笨,信陵君是什么人,是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能随便见到的么?”朱亥仍然不解:“如果你要见他,可以找我师傅啊,他是信陵君的门客。”安羽道:“最讨厌你师傅了。总要和我过不去,说我是什么妖孽转世,我说他才是个老妖怪呢。”朱亥沉默了一会才说:“师傅也不知道怎么了。许是看小羽你太聪明,才这么说的。”安羽切了一声,突然屏住了呼吸,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婆娑树影之间,修长的身材显得干净而冷清,太远看不清表情,却仿佛能听到几声叹气声。安羽正想叫,却看魏无忌转过身,对着身后微微点了点头,一婀娜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轻柔地递上一件袍子。安羽掂起脚,撑着墙头想看清楚两人,谁知,脚下一个不稳,竟翻身掉了下去。
      锵锵两把刀便架了上来,两个守卫一看是个小女孩,不禁有些奇怪,其中一人喝道:“哪里来的小丫头?!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安羽正摔得七荤八素,突见两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忙道:“我是来摘花的,摘花的。”说着便指着头顶上那颗长出墙外的腊梅。守卫互看了一眼,似是还有疑虑,一个笑声却由远而近地传来,听得安羽恨不得挖个洞钻到地下去。
      魏无忌笑着挥退了守卫,道:“是哪个大胆的采花贼都采到我府上来了?”
      安羽摸着吃疼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可不就是我这个毛贼么?”此话一出,魏无忌笑得更厉害了。一边一娇嫩的声音也笑道:“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莫不是公子丹家的安羽小姐?”
      安羽看向说话的女子,她依偎在魏无忌身旁,身体略显瘦弱,面色有些暗沉,气质却是不俗。安羽抬眼看向魏无忌,又看了看那颗梅树,才道:“冬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梅出墙来。摘只花么,有什么好笑的。”
      那女子掩嘴轻轻一笑对魏无忌道:“夫君,如此看来,倒真是你不对了。”
      魏无忌点头:“正是正是。小羽你来怎么不先通传一声?可有摔着?”
      安羽扭捏地耸了耸肩表示没事,才听到墙外朱亥焦急的声音传来。

      魏无忌请了朱亥和小羽一齐进了院子,迎入大堂,又吩咐人准备茶和点心,那女子说了声不舒服便退了下去。安羽探头看她的背影,问道:“信陵君,这个女子可是你的夫人?”
      魏无忌也目送那女子离开,道:“正是。”
      安羽吃着块枣煎饼,突地咬到了舌头,痛得直咧嘴。朱亥一旁忙问怎么回事,安羽摇着手表示没事,喝了几口茶又道:“好长时间没看到信陵君了,你家中有事么?”
      魏无忌叹口气说:“是内人的身体,这几日请了很多大夫看,都不见起色。”
      安羽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在家陪老婆,还以为是那件事情终于要来了呢。下意识地说:“我们家公子略懂医术,你请了他来看么?”刚说完就后悔了,这秦丹自到魏国来后从未向别人表露他会医术的事情,此时自己不是多此一嘴了么?
      魏无忌果然奇道:“公子丹也会医术的么,却从未听人提起。”
      安羽忙说:“他那点东西也拿不出手。”
      魏无忌道:“公子丹博学多才,凡会的必精通。我这就遣了人去请他。”
      安羽啊了一声道:“这,这么快啊。”
      魏无忌皱了皱眉头:“我能等,内人的身子不能等。这么去或许冒犯了点,但是人命攸关,我想公子丹也不会介意吧。”
      安羽摇着手说:“不介意,不介意。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跟你说的。”
      魏无忌正吩咐人去请秦丹,一人匆匆从门外进来,一见魏无忌便道:“公子,如姬的仇家。。。“魏无忌一抬手,那人便止住了话,朝朱亥和安羽看了一眼,便凑到魏无忌耳边耳语了一番。魏无忌点了点头,转身对安羽道:“安小姐,我这贸然去请秦公子确有些不妥,还望安小姐代在下先予公子说明,明日一早在下亲自去接秦公子。”安羽不是不识相的人,忙拉了朱亥起来打哈哈:“我没那个胆请。明天一早你自己来请吧。我和朱亥先告辞了。”说完又抓了两块枣糕在手上,魏无忌看着她的举动笑道:“我派车送你们吧。”安羽也不客气:“好吧。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亲自驾车带我出去玩呢。”
      安羽刚走出大堂,便见一个脸如刀刻、目如死水的人立在门外,安羽人小个矮,目光转而平视时便落到那人手中提着的包裹上,包裹圆鼓鼓的,包布上还透出来斑斑血渍。安羽立刻想到了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魏无忌跟着走出来,那人和魏无忌目光对视一瞬后也不多话,径直从魏无忌身侧进了大堂。安羽心知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再不敢多看,拉了朱亥便往院子外走去。

      一路上想着那个包裹,安羽只觉心烦意乱,朱亥也甚是沉默,突然他道:“那人,那人拿的可是人头?”安羽本就有些心惊肉跳,突闻人头两字,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忙捂住朱亥的嘴,用眼睛比了比车帘外。朱亥是粗人却不蠢,忙噤了声又不说话了。两人沉默着一直到马车停下来。
      下了车,只见尘醒园外停着一辆鎏金马车,马车上朵朵金色牡丹甚是抢眼。安羽只觉这情形眼熟,立刻转进了园子里。
      夏桑一看安羽来了,忙迎了过来。“小小姐,你回来了。。。公子说任何人都不能进他房间。”
      安羽的手停在秦丹门前忙说:“公子可在房内?”
      夏桑扭捏了半响点了点头。安羽觉得不对劲,又问道:“公子一人在房内么?”
      夏桑抬头看了看安羽,突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公子的夫人找来了,我在外面听到,听到他夫人说,说不让公子带你走。”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房内传来一阵隅隅私语,安羽只觉脚底一股寒气升了上来,手却不自觉地在房门上推了一把。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安羽一下子愣住了。
      房内的女子见有人进来,才慢慢离开秦丹的唇,本勾在秦丹脖子上的手转放在他的腰上,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地盯住安羽。
      秦丹眼神迷离地看着那女子,似是还未从温柔乡里醒过神来。
      安羽轻声唤了句:“公子。。。”
      秦丹正要转过头来,那女子却扳住他的脸,道:“这丫头可是你在外面的野种?”说话间,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滑了下来,露出半截香肩。安羽只觉那白嫩的皮肤很是刺眼。门外的夏桑早就吓得躲在一边。
      秦丹语气暧昧,边抚着那女子的肩膀边说:“怎么可能?我除了你还会有别的女人么?”
      那女子轻轻一笑,从秦丹腿上站了起来,“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么,”说着走过来凑到安羽面前,看了半响才道:“像倒是不像。反正老爷只叫我带你回去。”说着又凑近安羽耳侧,“还吩咐过,阻碍的人都要除掉。”说着扬了扬嘴角又要靠到秦丹身上去。
      安羽只觉那女子说话间一股醉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突地想起一件事来,一把抽了腰间的鞭子,一甩手缠住那女子的腰,叫了声:“朱亥,帮我把她绑起来!”朱亥听到安羽叫他早已冲了进来,看见那女子后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接过安羽手中的鞭子,几个动作便把那女子绑了起来撂倒在地。
      “夏桑,倒盆水来。”安羽吩咐道。
      夏桑忙应着去倒水。水端了进来,安羽一把浇到那女子身上,又转到秦丹身旁,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那女子被朱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骂道:“刁钻的丫头,老娘倒小看了你。”
      安羽也不理她,只摇着秦丹道:“公子,公子。。。”
      秦丹晃了晃头似是想让自己清醒些,那女子却又叫:“夫君,夫君救我。”秦丹惊恐地抬起头,似要上前去帮,安羽一针扎在他的昏穴上,又从靴子内拔出一把匕首顶住那女人的喉咙:“你给他下的迷魂散是七份的,还是五份的?”
      那女子惊异地看了一眼安羽,突地笑道:“你还真是他的野种,他连这些东西都教给了你。”
      安羽手上加了分量,刀尖微微刺入那女人的皮肤,渗出一道血痕。“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不会杀人。快说,到底是七份的,还是五份的?”
      那女子愤恨地瞪了一眼安羽,撇开头道:“五份的。”
      安羽舒了口气,对夏桑说:“你去我房里的药柜找一个蓝色的瓶子拿来。”夏桑应声出去了。
      那女子看着安羽,冷笑了几声说:“他终究是要和我回去的。”
      安羽盯住她:“如果他那么合作,你又何苦用百里花的香气盖住迷魂散来迷他心智呢?”
      “哼,如果不是你这个死丫头破坏,他早就与我走了。”
      那女子说的咬牙切齿,安羽也不理她,自接了夏桑递过来的药瓶取了颗药丸放入秦丹口中。
      那女子沉默了半响,转头又对一旁的朱亥道:“你们以为他能给你们荣华富贵么,呵呵,不要做白日梦了。和他在一起,你们都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哦?是么?”一个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和我在一起,真的没有好下场?”
      那女子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说话的秦丹。迷魂散的药力刚散,秦丹的面色微红,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安羽扶着他走到那女子身旁,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那女子的下巴,道:“阳姬,这话可不该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啊。胆子大了,怎么不干脆给我下七份的迷魂散,让我永远变成个废人呢。”
      阳姬神色慌张,忙道:“公子,公子,是。。。是老爷要阳姬这么做的。。。”
      秦丹手上力量加重,阳姬疼得眯起了眼睛,一串笑声从秦丹嘴里发出来,然后他说:“唉,我还以为你又忘了谁才是你的夫君呢?”
      阳姬咬着下唇,眼中竟微微泛起泪光:“阳姬不敢忘,只是,只是公子长年漂泊在外,家里人,家里人都盼着公子能回去。。。特别是太老爷。。。”
      秦丹猛地甩开手,喝道:“你们还敢提太老爷么?!”
      “太老爷临终时吩咐老爷。。。”
      “住嘴!”
      “吩咐老爷一定要把公子。。。”
      “住嘴!”秦丹拔出剑来,眼看就要刺入阳姬的胸口,阳姬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突然,门外人影闪过,一包粉末样的东西被人扔了进来,顿时,房间内烟雾弥漫。安羽忙叫大家捂住口鼻,待到冲出房间时,才看到阳姬被人救走的身影。
      秦丹手握利剑,突地冷笑:“哼,那老头到底派了多少人来?”
      “足够让公子回去的了。。。”话音未落,一黑衣人突然从屋顶跳下,立在众人面前,“想不到公子连自己最宠爱的姬妾都舍得杀。不过也难怪,阳姬的办法实在太愚蠢了。”
      秦丹扬起嘴角,道:“郭子明,你五年前没办法让我回去,如何肯定这次能够赢呢?”
      郭子明对着秦丹微微一拜道:“公子,属下此次赢定了。五年前,属下算错了公子的心,这次却有一百分的把握。”
      “哦?”
      郭子明再不说话,目光突然转在安羽身上。他浅浅一笑,突地挥出一根长锁链,锁链在安羽身旁绕了几下,便紧紧地缠住了她。
      秦丹眼底一抹惊慌转瞬即逝,他冷笑道:“这个就是你此次的胜算么?”
      郭子明一拉锁链,安羽便飞起落在他的手中,他道:“迷魂散的毒性刚解,公子此时还不是属下的对手。恕属下冒犯,如果公子想再次见到这个丫头,就请回家吧。”
      秦丹眯着双眼,第一次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郭子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被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