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美人泣》丁不晓

11、大漠3

　　第十一章大漠3

　　虽然是夏天，大漠的夜晚却依然寒冷，毡帐外早已生起了篝火，安羽被一堆人围在毡帐内，几个女奴在秦氏的指挥下七手八脚地帮她穿衣打扮。大漠苦寒，大漠人的服饰多以御寒实用为主，然而一些重要节日里女人打扮起来也是非常繁杂的。待秦氏亲手为安羽戴上一块金质头饰时，安羽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
　　拉蒂亚蹲在地上帮安羽整理裙子，一站起来眼睛里便满是惊艳。秦氏微笑地看着安羽，也感叹道：“这才多大年纪就这样好看，再过几年一定是这草原上最美的姑娘。就连中原的那些美女也要逊色几分。“
　　安羽摸了摸额头垂下的那块‘金牌’，“应该是夫人会打扮吧。我怎么觉得一下子胖了好多。”
　　拉蒂亚忙道：“才不会，才不会，这样真好看。羽毛今天一定是最好看的姑娘。”
　　男人们早已经围着篝火拼起酒来，虚连题诺达坐在首位，身后右侧是他前几年从月氏抢来的四夫人当于氏。安羽跟着秦氏坐在左侧。
　　安羽一坐下，就被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秦氏坐下后向一旁的当于氏微微点了点头，当于氏冷眼看了看秦氏却把目光转向别处。秦氏又和虚连题对看了一眼，然后虚连题对着安羽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几轮斗酒过后，虚连题突然道：“我以前向好多人都做出了承诺却没有机会兑现。中原有句古话叫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趁今天这个好日子，我要一一兑现。”顿了顿叫道，“哈鲁！”
　　哈鲁站了起来，虚连题向他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你上次打赢了滹毒部落，让我们能够在东部草原牧羊捕鱼，我曾经许诺征服西部草原也让你去。好，今天我给你两千奴隶，明日出发打下西部月氏。”
　　哈鲁答道：“我哈鲁一定为老爷打下月氏，让我们的毡帐开在西部草原上。”说着也举起酒樽仰头喝下。
　　虚连题又接着和一些部落长老和小首领喝了酒说了话，几番过后他转头看了看安羽，然后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今天我要把一样珍贵的东西赏赐给这里最美的女孩子。”说着向安羽伸出手来，安羽看秦氏点了点头，这才站了起来，虚连题牵着她走到众人面前，“大家都知道，羽毛以前治好过我儿子的病，如今她又不顾自己安危救了我的妻子。今天，我要把这样珍贵的东西送给她。”说着朝虚连题伊万看去，伊万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安羽，他走了过来，然后向虚连题诺达跪倒。
　　虚连题诺达道：“我要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给你。”说着把手向伊万伸去。
　　安羽瞪大眼睛，手不自觉地握紧，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只听虚连题诺达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本来是要给我儿子的。如今，送给你，让它在身边保护你。”说着他接过伊万递来的东西，把它又递给安羽。安羽低头看去，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型弯刀出现在她眼前。
　　安羽松出一口气来，这才接过那刀，跪下谢礼。虚连题扶起她笑道：“好了，你的赏赐我给了。众人的许诺我也兑现了。可是还有两个人的事情比较难办。。。”他停了半响，目光落在伊万身上，“伊万，你曾经向我提出的事情，我本该爽快地答应你，虽然对方是个汉人，但是我虚连题诺达，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是，在你之前，也有另一人对我说过同样的事情。”
　　安羽下意识地想退下去，却被虚连题诺达紧紧地抓住了手臂。只听他道：“伊万和蒙德都向我要羽毛，他们都是我的儿子，我不偏袒谁，可是又找不到公平的办法来决定。所以。。。”
　　安羽猛地抬头看向虚连题诺达，他粗旷的脸上一双精明的眼睛正盯着他的儿子。
　　“哼。最公平的方法就是决斗。”蒙德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撸了袖子向虚连题诺达行礼，“父亲可以让我和伊万比试，谁打赢了谁就得到美人。”
　　虚连题诺达笑着看向伊万，“伊万，你接不接受挑战呢？”
　　“儿子不接受。”伊万斜睨了一眼蒙德，“力气是用在战场上的。请父亲准许我同哈鲁叔叔一起上战场，为父亲夺下西部草原。”
　　“说得好。”一边哈鲁喊道，“伊万可是不可多得的勇士。”
　　“蒙德少爷是草原大漠的男儿，喜欢的东西当然要大胆争取。”说话的是雷罗，“我觉得还是蒙德少爷比较有诚意，应该把羽毛给蒙德少爷。”
　　“哦？”虚连题诺达道，“雷罗倒说的有理。不过，伊万，”说着伸手放在伊万肩上，“你也是我草原大漠的男儿，你就没有诚意了么？”
　　“哼！”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小小的冷哼声。虚连题诺达看了过去，“是巴提？巴提，你想说什么吗？”
　　巴提嗖一下站了起来，他过来抓住安羽的手，“他们两个都没有诚意。他们都不问羽毛的想法，给来给去，羽毛又不真的只是一根羽毛，随便你们插在谁的箭上。羽毛会说会走，她想跟谁就跟谁！”
　　巴提倔强地脸高高昂起，稚嫩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大漠上谁都想不到的话。静了半响，虚连题诺达放声笑道：“我们的小巴提真是长大了啊，那好吧，我们问问羽毛的意见？”他笑着抱起巴提，又看向安羽。
　　几百双眼睛朝安羽看过来，她冰冷的手还被巴提的小手握着，冷汗滑过背脊，“安羽，安羽，安羽谁都。。。”
　　“父亲，你把羽毛给我吧。”巴提的声音打断了安羽的话，“你让她正式做我的姆妈吧。伊万哥哥和蒙德哥哥都长大了，他们身体强壮，根本不需要羽毛照顾。”说着竟抱住虚连题的脖子撒起娇来。
　　虚连题哈哈大笑，“这个羽毛莫不是天上来的呀，我这么多儿子抢着要。”说着又对其他两个儿子道，“好吧好吧，你们两个也别争了，都有几个老婆了，也不缺这一个，反倒是巴提，身子不好，让羽毛正式当他的姆妈照顾着他吧。”
　　安羽只觉握着自己的小手轻轻在她手心上捏了一把，她抬头去看挂在虚连题身上的巴提，那孩子竟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安羽一怔，又听虚连题道：“羽毛，你的想法呢？”她急忙跪倒：“安羽一定会尽心照顾巴提少爷的。”

　　安羽正式成为巴提的姆妈，她有了自己的毡帐和自己的奴隶，平日里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有拉蒂亚负责巴提的饮食起居，她就整天陪着巴提骑马射箭，偶尔还在没人的地方和巴提耍耍功夫，巴提总是惊讶的说‘姆妈，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啊。’
　　匈奴和月氏的争斗一年比一年频繁，随着虚连题伊万屡建战功，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部族中已然形成两大势力对立的情形。一面是以哈鲁老爷和各个小部族首领为中坚力量的伊万一方，一面是以雷罗老爷和各贵族为主的蒙德一方，两方私底下互相拆台，大出阴招。直到第三年年末虚连题诺达突然病倒，两股势力的斗争才摆上了台面。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虚连题已经在毡帐中躺了整整三天，全靠四夫人当于氏代为传话，此时伊万和哈鲁正在西部与月氏开战，其他拥护他们的人几乎都被蒙德的人控制了，一时之间大有变天的迹象。
　　安羽也被软禁在自己的毡帐中，至于巴提和秦氏的处境她也不得而知。心下烦躁，她在毡帐中踱了会步子，刚下定决心想强行出帐，却听帐外传来一个奴隶的声音。
　　“虚连题老爷请羽毛去帐内说话。”
　　安羽迫不及待地掀开帐帘，见到的却是蒙德的奴隶守在外面，她应了一声回帐里取了自己做的几枚银针藏在发髻里，才跟在那奴隶身后。
　　在虚连题诺达帐外忍受了守卫粗鲁的搜身，安羽走进了毡帐，虚连题诺达一动不动地躺在一旁的榻上，灰黑的脸上完全没了生息的样子，安羽吃了一惊，忙把手探到他的脉上，越探心越凉，又伸手放在他的脖颈之上，竟然连微弱的跳动都没有了。
　　她刚要出声，却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一块散发着浓重药味的帕子覆在她的口鼻之上，顿时酥麻的气息由鼻腔直渗入骨头里，她软软地倒在那人怀中，那人猥琐地笑着，竟是大少爷蒙德。
　　蒙德把安羽抱到屏风后面，里面的情形更是让人惊骇。硕大的床榻上，虚连题诺达的三夫人兰氏，四夫人当于氏都半罗着上身，蒙德自己的几位夫人也躺在那摆出撩人的姿势，整个帐内弥漫着股银靡的气息。蒙德把安羽往床榻上一丢，呵呵笑了几声就来解她的衣服。一人突然上前咬住他的手，蒙德吃疼一个巴掌甩了过去，那个被甩到一边的女人身上没有半丝衣物，脖子上有被掐的痕迹，脸上因为刚刚那一巴掌而高高肿起，竟然就是秦氏，她用杀人的目光瞪着蒙德，咬牙切齿地吐出‘畜生’两个字。
　　蒙德哈哈大笑，“畜生又何妨？等我当上了这个部族的大老爷，你们这些女人难道不要求着我来享用么？我只不过是提前享受享受。那老头的女人，伊万的女人，哈哈哈哈，你们谁服侍的我舒服，我就让谁当大夫人。”
　　此话一出，床上的那些女人全都褪去了所有的衣服围上蒙德，蒙德狂妄地笑着，半躺上床来，屏风后的奴隶递上一壶酒来，他疯狂地浇在那些女人身上，然后又疯狂地与她们交和。
　　安羽虚软地躺在床角，全身冰冷，秦氏在她身边愤恨地低下了头。那蒙德不知在那些女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些女人笑着爬到安羽身边，几只手同时来脱安羽的衣服，秦氏想要阻止，却被蒙德扯到一边。
　　玉般晶莹白嫩的肌肤露了出来，发育良好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无法动弹的安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同坠入无尽的深渊。蒙德的眼睛放出光来，他紧盯着安羽，一双大手覆上她的肌肤，粗鲁地揉尼着。
　　安羽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来，“我要杀。。。杀了你。。。”愤怒似乎抵抗了些许药力，安羽的手渐渐有了些知觉，从发髻中取了几枚银针在手，安羽大叫一声向身上的人刺去。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蒙德银狂的笑容僵在脸上。床榻上的其他女人都尖叫着缩退到一边，巴提的脸从蒙德身后露了出来，他阴冷着一张脸，伸手把蒙德的身体推到一边，一把匕首正插在蒙德的后心上。他拿起一件袍子披在安羽身上，又取了袍子为秦氏裹上。然后他蹲到蒙德身边，一把拔下他后心上的匕首，一下一下地刺入又拔出，刺入又拔出。
　　屏风后又进来一人，那人紧握着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伊万。。。”当于氏突然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你终于来了。”说着，竟不顾自己还□□就朝来人靠去。
　　啪一声一巴掌甩在当于氏脸上，当于氏惊疑地按住脸颊，伊万的声音冰冷的响起：“为什么不阻止他动她？”
　　当于氏转头看了一眼安羽，“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你竟为了她打我。。。”说着她歇斯底里地站起来，“要不是我为你接近蒙德牺牲身体，要不是我给你消息让你部署这些，你，你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么？”
　　“那木耳。。。”伊万道，“三夫人，四夫人不守妇道竟然与大少爷勾和，拖出去砍了。”
　　“是！”那木耳给几名守卫使了眼色，当于氏和兰氏哭喊的声音渐渐远去。
　　虚连题伊万看了一眼安羽，撇开头去，叫了声‘娘亲’去扶秦氏，“没想到，他竟敢，竟敢。。。”
　　秦氏冷冷地打断道：“一切和蒙德有关系的人都别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说着又看向巴提，“那个人已经死了，把你弟弟拉开。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恩。。。”说着，秦氏看了一眼已被拉蒂亚扶起来的安羽，然后她垂下眼帘，头也不回地出帐去了。

作者有话说

　　唉，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