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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骑士杀手 ...

  •   骑士杀手

      It all depends on how we look at things, and not on how they are themselves. 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而不是事物本身如何,决定着一切。——荣格

      01
      “迷茫,几乎每一个来教堂里的祷告人都曾对我说过,神父,我看不到未来的方向,我不知道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我感到很迷茫。”

      纽约的一座天主教堂中,神父正在进行布道,底下的人正专心的聆听教诲。

      “迷茫是什么,在《圣经》中女人被魔鬼诱惑,陷入了迷茫,吃掉伊甸园中的禁果受到上帝的惩罚。”

      “撒旦也曾迷茫,在未堕落前曾是天堂中地位最高的天使之一。但由于地位、权力和尊贵,他使自己陷入了迷惑,最终堕为恶魔。难道说天堂让人迷茫而邪恶反而令人清明吗。”

      “不,不是这样,上帝之所以惩罚人类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了魔鬼的谣言而是因为他们迷茫。在善恶间徘徊,便无法立足于未经罪恶的伊甸园。”

      “抉择是罪吗,不,不是,选择没有绝对的正确或是错误,上帝不会干预你。那么迷茫是罪吗,是,是的,当你内心不坚定的时候天堂和地狱都不会给你立足之地。”

      “愿你的心不再迷茫。”布道结束,年迈的神父在胸前划出十字,“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阿门。”

      教堂内的众人也随着神父做出相同的动作,虔诚而神圣。

      参加弥撒的人逐渐散去,教堂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冷清,神父走到庭院,发现一个年轻人独自坐在长椅上。他既不像虔诚的信徒也不像祈求宽恕痛苦不堪的人,他坐在那,看着不断经过的人们,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神父来到他的旁边,坐下,年轻人也发现了他,转过身礼貌性的低了下头。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微风吹落树叶带着份凉薄,年轻人的神情掩埋在鸭舌帽的阴影中,视线落在远处的风景,他不经意的开口道。

      “神父,《圣经》里说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既然万事万物都有定时,是不是,我们尽力去做的事都是错的,应该顺应一切自然发展。”

      “孩子,你在迷茫。”

      “迷茫是罪恶吗,神父?”他转过头困惑的问。

      “是的,迷茫会让人的心没有归所。”

      “那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神父?”

      “不,我无法替你做正确的选择,那个答案一直在你心里,你只是害怕它是错的才会陷入疑惑。”

      “我该怎么办呢。”

      “相信你心底的答案,如果它可以让你不再迷茫,那么孩子,你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神父,你也曾陷入迷茫吗,有没有怀疑过上帝是否真的存在,噢…抱歉,我…”

      “不用道歉,孩子,我也曾迷茫过。”年迈的神父将目光聚焦远处,仿佛回忆着久远的记忆。

      “我一直认为神父是世界上最令人向往的职业,因为他站在最接近上帝的地方,这一信念从我幼时起一直到我成为神父的二十年间,从未动摇。后来有一天,教堂里来了个中年男人,那个人很友善对周围的人很慷慨,每周都来做礼拜。他是个虔诚的人,每个人都这样认为。”

      神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渐渐的,他开始谩骂这个教堂,污蔑教堂里的人,以莫须有的谎言欺骗他人。来祷告的人越来越少,人们开始质疑这里,怀疑猜忌流言蜚语,肆意蔓延。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了疑惑,为什么上帝不惩罚这个人?他一定是恶魔,为什么上帝会允许恶魔的存在呢?”

      神父将双手握在一起,神色平静,“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杀人犯来这里祷告,他说人在死亡的前一刻,是惊恐的,绝望的,那种表情仿佛置身地狱令他寝食难安。”

      年轻人没弄明白这两件事间的关联,但还是很有耐性的听神父讲述。

      “如果给予他人痛苦是罪恶那么结束他人的罪恶是否是正确的事呢。”

      “死亡未必会让人绝望,那个时候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叹息与解脱,他问我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好笑,他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吗。可是光透过玫瑰窗的玻璃彩色落下,在死亡的前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平静的笑容,看着远方,眼睛里的光彩是我从未见过的。那一刻我顿住了,盯着他的尸体久久不动,我知道犯过过错的人无法去往天堂。”

      “如果他的诬陷并不是谎言,那他便是无辜的人,是我误会他了吗,但如果我是错的上帝为什么不惩罚我。”

      年轻人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故事让他有些奇怪的感觉,但还是耐心的听神父讲解。

      “于是我开始怀疑,怀疑上帝,怀疑恶魔,怀疑天堂和地狱,不知身归何处。我不断的怀疑不断的尝试,最终我明白了,如果你开始疑惑那就选择那个令你坚定的选项,信仰会令一个人无所畏惧。所谓的正确或错误只是一种选择,相信你心里的答案,选择本身并没有错,如果它让你不再迷茫。”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了,喔,对了,神父,那个中年人是怎样死去的,他去世的时候你在他的身边吗?”

      神父面带笑容,用祥和的目光看过来,“他在来教堂之前服用了过量药物,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他是为了赎罪还是什么,不过那不重要了。”

      年轻人礼貌的转过身来,“神父,非常感谢你的开导,我现在知道了该如何抉择。”他掏出几封信递到神父面前。

      “这是?”

      “请选择一封吧,神父,我来的地方是个偏僻的小镇,那里没有教堂,经常有人会把祈求上帝宽恕的话写成信件,放入电话亭的缝隙。我拿了些,我想,也许交由神父更容易让上帝领听到他们的忏悔。”

      “为什么不把这些信件都交给我呢?”神父有些好奇的问。

      “既然很多事无法尽善尽美不如有所取舍,或许这就是命运。”

      “好吧,孩子。”神父从中抽出一封,微笑着起身,“我想主会宽恕这个幸运儿的过错。”

      微风吹起掉落在地上的树叶,来着一股萧瑟,年轻人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说。

      “如果你不再迷茫,上帝和撒旦你究竟选择了谁呢,神父。”

      天色渐晚,暖黄的烛火将空旷的教堂镀上一层温暖而神圣的光,轻快的跑步声似热闹的铃铛,显露出小孩子特有的天真。

      “神父,大家在排练圣歌,莉莉修女叫您过去呢。”

      神父心情很好,拍了拍小男孩微卷的金发,笑着说,“好的,孩子,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过去。”

      小男孩扒着桌面,看着上面一些常见的物品,有些好奇的指着一个信封问,“这是什么,神父?”

      “这是上帝送来的礼物,不过只能在七天之后拆开来。”

      “不能提前打开偷偷看看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问。

      “那样可是欺瞒上帝啊。”

      神父停下整理物品的手,转过头对他说,“噢,我忘记给你们准备了蛋糕,孩子,可以帮我整理下这里吗,我去把蛋糕拿到修女那里。”

      “好的,神父,可不可以给我留块大的蛋糕呢。”

      神父安详的弯着眼睛,“当然,谢谢你了,孩子。”笑着摸了摸小男孩柔顺的金发。

      金发男孩整理着桌面,教堂里只剩他一个人,烛火摇曳,拖拽着摇摆不定的影子。

      他踮起脚尖,左右看了看,小心的触上那封信,但结果似乎不令他满意,里面只有一张牌。小男孩努努嘴,失望的把信装回原来的样子。

      教堂门口的神父安详的看着这一幕,嘴角依旧保持着安抚人心的弧度。

      “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就是:高傲的眼,撒谎的舌,流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跑行恶的脚,吐谎言的假见证,并弟兄中布散分争的人。”

      “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舌你便是流无辜人血的手了吗,神父?”

      白天那个青年人微蹲在那里,地上的血逐渐蔓延就要沾染上他的皮靴。

      他继续问道,“女人吃食禁果无法留在伊甸园,过错的人无法进入天堂,所以便要挤身地狱吗。”

      年迈的神父倒在那一片血泊中,费力地喘息着,双眼逐渐失焦,“孩子,你不懂,一切早已成定果,根本没有选择。”

      “天堂没有栖息之地,如果迷茫,地狱也将无法立足,但这不足以构成为恶魔行凶的理由。”年轻人打开那封信,里面的一张塔罗牌掉落在地上,“天堂或是地狱,所谓归宿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神父,这是命运的审判。”

      年轻人在胸前划出十字,转身离去,高洁的月光透过彩色玻璃落在神父身上,如同他形容过的那个场景,神圣而美好。

      清晨,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拾起那张塔罗牌,牌的背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个嚣张的Z,手的主人轻笑道,“杰西,你说他是以为自己是佐罗吗。”

      “拜托,谢里夫,你总是找不到重点,”性感的女探员拿过那张塔罗牌,翻到正面,“高塔?”

      谢里夫探员也探过头来,“那他怎么不是跳楼死的?”

      女探员有些无耐的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谢里夫,你该多看看塔罗牌的含义。”

      探员先生不以为意,耸了耸肩,“没办法,我总是记不住这种通灵的东西,亲爱的杰西,来告诉我占卜结果吧。”

      “这张牌代表毁灭,破坏,冲击,总之是塔罗牌里很倒霉的一张。”

      谢里夫探员看着牌面上的图案,调笑道,“从高塔坠落,堕入万丈深渊吗。”

      这时,调查人员过来,给了女探员一份资料,交谈几句后女探员对谢里夫耸耸肩,“看来神父大人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慈爱,果然,又是一个隐形杀手,我想这样下去我们FBI要集团辞职了。”

      谢里夫接过资料翻看。

      “在他的地下室里有十二具尸体,大多数都是教堂里的孩子,具这里的人反应都是曾犯过错误的孩子。”杰西在一旁解释。

      探员先生看着照片中仿佛受刑过尸体皱起眉头,“惩罚?”

      “更像是种祭祀,给魔鬼的祭品。”

      “这个呢?”探员先生指着其中一张白骨皑皑的尸体,从损坏程度上看应该至少死亡超过二十年了。

      “鉴定结果是位中年男性,不是教堂里的人,可能是第一个受害人。好了,虽然看罪有应得的家伙得到报应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在这位审判者动手前解救下一个混蛋,他们该去的地方是美国监狱而不是去地狱找撒旦聊天。”

      谢里夫探员笑着摊开手,“还要让那位正义感爆棚的Z先生在监狱里用塔罗牌给自己占卜下刑期。”

      纽约的机场上飞机缓缓落地,两个挺拔修长的身影走了下来。

      诺曼带上略显骚包的墨镜笑着问旁边的人,“喂,你大老远追到美国,这是要上演一出霸道总裁千里寻真爱吗?”

      “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最近发现中国的小说写的真不错,果然高手在民间,你有没有看过一部新作叫《腹黑学长流氓妻,我的落跑小甜心》。”

      费洛有些无奈,“别告诉我这是你写的。”

      “哈哈,这说明我的中文造诣已经到达出口成章的地步啦。”

      费洛知道打消不了他写作的积极性,索性降低了要求,“别用我的名字。”

      “放心,你在里面叫紫荆花之吻姓紫荆名花之吻,怎么样,华不华丽炫不炫酷。”

      ……

      费洛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陆离打电话,毕竟这段时间对方是他最大的消遣对象。

      “你在哪里?”费洛问。

      “听说你们专业有去美国交流学习的活动,你该不会打算最近都出国躲我吧。”

      “哦,怎么会,我是那种遇到事只会跑的人吗?”电话那头传来回应。

      费洛不禁嘴角上扬,果然还是依旧的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根据约定如果三个月内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你就是佐伊我还是会愿赌服输不再打扰你。”

      “这听起来不错。”

      “所以你要小心别被我抓住狐狸尾巴。”

      那头沉默了一下,“听说美国的机票挺贵的。”

      “嗯,嗯?”费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方似乎没打算解决他的疑惑,又随便应了几句结束了这次对话。

      “小洛洛,你以后打算去哪,直接去陆离他们学校呆的那所大学吗,正好亨利也在那。”诺曼问。

      “不急,明天吧,先联系下亨利。”

      “好吧。”诺曼耸了耸肩,“不过我可不打算去听他婆婆妈妈,我先走了,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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