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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光怪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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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走廊，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真的有人会想成为杀人凶手吗？”方泽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有这种想法。
陆离看向他，轻轻开口，“我没有证据，所以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其实你真的该问的是如果他不是杀了刘晓宇的人，谁才是凶手。”
方泽心下一凉突然反应到，如果保安不是凶手，那么真的凶手…
“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离的声音轻了很多，“依旧是种可能性，凶手是刘晓宇自己。”
“这不可能!”方泽怎样都无法相信他会是自杀。
“如果活着没有意义，死得其所未必不是件好事。没有发现吗，自从新的凶手出现校园里的风向变了。”
“什么？”这是什么鬼的自杀理由？
“大家不会害怕一个没有真正杀人的犯人，嘲笑会毁掉一个人因为它出现在食物链的最末端。”
“但。”方泽卡了好久才继续他说，“为什么不用别的方式，他可能跟父母说啊。”清洁工或是保安他们都有家庭有阴影的童年，方泽不懂，为什么身边的人也会有这么偏激的想法。
陆离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不被相信不被期待的的家庭中，不会给他应有的优越感。
“这只是我的推测。”陆离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你跟我来办公室。”
赵安看着他，安静的听完了整个过程，他知道这只是一种猜想一直推论，但多年的工作经验已经从犯人的反应已经证实了许多。有了方向一切证据都好着手整合，真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严肃的眉头再次皱起，直到陆离跟着他来到办公室也一直没有放松下来。
“上次见面为什么不说，如果他不点名找你，你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吗。”赵安不喜欢迂回，直接问了出来。
陆离抬头看着他，没有紧张也没有烦躁，“我说了这只是猜测，但如果你问他没要找我我会不会说，那么我的答案是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样对于每一个牵扯到案子里的人都得到了最初设想的结局，除了真相，一切终将平息。”
赵安深深的看向眼前的这个少年，“你是怎么想到刘晓宇是自杀的。”
“没什么，猜的。”
赵安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对方，办公室笼罩着种诡异的静谧。
陆离没受气氛的影响观摩起赵安的桌面，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不认为我长得很像他吗？”
赵安低头，桌面上是诺曼给的资料，他猛然发现眼前的人五官与资料上的少年很像，但自己竟从未注意过。
“你是左伊？诺曼要找的人？”他极力克制心绪的起伏。
“不，他们觉得我长得像所以找到了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从来没这么认为。”
赵安看着他的脸，照片上的人很像，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和资料上描述的完全不同。
“你以前……”
赵安觉得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无论是他或是资料里的人都不是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因为职业他见过很多人，很多经历过痛苦回忆而改变人格的人，却都没有他给人的感觉。
陆离微仰起头，视线飘落在不知道的地方，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回忆，只见他轻轻开口，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野过。”
赵安……
从警局出来陆离避开了费洛他们一个人往回走，刚才那些事说是对自己毫无影响是不可能的，多多少少的有些异样的情绪，他讨厌这种感觉。
夜幕降临，熙攘的人群逐渐嘈杂，不知走到了哪里，持续不断的音乐让人有些烦躁。
手机响了，陆离接起电话，听到的是一段歌曲，没有配乐，只是清唱的嗓音，而这首歌就是那首日本童谣。
陆离转过头从酒吧敞开的大门里看到熟悉的人，那人拿着手机，带着笑意轻声浅唱。
陆离在旁边坐下，还没等他开口身边的人先说话了。
“今天的哲学课你没有来。”
陆离喝着对方为他点的饮料，“那么你要告诉我课上的哲学理论吗。”
“你想听的话我自然愿意告诉你。”叶稀仁微笑着靠过来，处在一种暧昧的距离。
“今天讲的内容很有意思是古阿斯的戒指。”
他聊有兴味的观察着近在咫尺的人，“牧羊人古阿斯捡到一枚金戒指，有天他发现当指环对准自己的时候他就可以隐身，之后他成为了国王的信徒，与王后通奸，在王后的帮助下杀死国王，篡夺王位。”
“你觉得很有意思？”陆离只是淡淡的回应。
“你不这么认为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渴望，但很多人惧怕它，将其束之高阁，某个媒介一个小小的契机就可以冲破内心的桎梏，以自由的方式遵从本心不是比不断后悔的度过一生要更有趣。”
他探着身子，将距离压缩的更近，“那么你呢，你的古阿斯戒指下隐藏了什么？”
“清洁工，刘晓宇还有那个保安，你都把戒指给了谁。”
对方对于陆离的不答反问笑了起来。
“算起来他们每个人之前我都接触过，不过只是非常简单的接触有的都没讲过话，你应该知道吧，我并没有让他们做过什么，那些都是他们内心真实的愿望，我并没有改变他们。”
“记得吗。”他摇晃着酒杯继续说着，“刘晓宇是在那个机器里残虐致死的，而他是在活着的时候自己爬进了那个机器。”
慢摇舒适的音乐放松着神经，酒的色泽在指尖的移动中变化多端。
陆离看向他，“既然你与我讲哲学我是不是也应该回你个哲学故事。”
“喔？是什么？”叶稀仁很有兴致。
“课堂上有没有讲过洛克的自愿被囚禁者。”
陆离将十指交叉手肘搭在吧台上继续讲，“一个人在熟睡时被抬进一个房间，里面正好有一个他渴望与之交谈的朋友，当他进去后房门即被锁上，凭借自己无法出去。他醒来后惊奇的发现那位朝思暮想的朋友就在身边，于是他宁愿留在这里而不是离开。那么他的停留是否是自愿的呢。”
叶稀仁笑了起来，不同于之前他笑的很开心，那种喜悦异常真实。
“你果然很有趣，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把是非、道德、情意全部重新定义不以社会或是法律为基础，固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对什么东西有兴趣也不会有所恐惧。”
叶稀仁看着他的目光发亮，像是兴致勃勃的看着一个珍贵的玩具。
“从第一次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可以一眼看穿别人隐藏的渴求，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让我放大你的欲望怎么样，那我就不用再暗示其他人犯罪了。”
“这让我想起来一部小说的情节。”
“悬疑小说？”他认真的盯着陆离。
“霸道总裁爱上我。”
“……”
“里面的霸道总裁和傻白甜说如果你不想让这群农民工失业流离失所就和他xx，然后那朵白莲花愤怒不甘的同意了。”
“……”
叶稀仁无奈的笑起来，似乎面对这个人的时候笑容丰富的自己都难以置信。
“好吧，其实我根本不能诱导你做什么你也没有揭发我的证据，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会跟你打个赌，赌注就是你自愿被我诱导或者自主坦白，不过现在不会了。”他给出来另一个提议。
“为什么？”陆离问。
叶稀仁想起自己之前和这个人打赌时的状况，如果自己输了就要回答刘晓宇是否时自杀的，当时对方正好说路上被猫抓破了手臂便一时兴起以手臂上的疤痕数来打赌，然后这个小骗子自己活生生在自己毫无痕迹的手臂上现场划了四道血痕。
叶稀人摇头感叹道，“因为，你是个狠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