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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312 单聊 我见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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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叠简装过的打印纸，掀开后扉页展现“关于圣器复位事件及地界通行法则的说明与更正（待补充）”的字样，这立刻引起了赵云澜的兴趣，他二话不说低头翻看起来。
除去日常的办案流程，按照规定，特调处所有的重大行动实施前都要打申请报告，如有例外，事发后十日之内必须提交详细的情况说明及善后提案，其上级主管部门有权参与决策和落实。
赵云澜此刻手上捧着的正是所谓的情况说明，“待补充”三个字毫无疑问是指向他这个当事人的，他一觉睡了三十多天，没想到能拿到这么一份有模有样的报告书，可见“上头”确实没少给压力。
通过这份卷宗，赵云澜了解到——
圣器归位后，大槐树通道恢复正常，楚恕之就是从这个途经把他带回的海星；
事发后，地星有部分地区地质地貌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包括当时水流激涌的劫难现场，也在一周内渗漏殆尽，只留下了一条蜿蜒细流；
楚恕之带队找人，往返地星不下数十次，逗留时间从几天几夜逐步缩短到几小时，范围在扩张，频次和搜查力度却在降低，皆因目标始终无迹可寻……
期间种种、过程和结果，都已记录在案，甚至连地君殿受命排查秩序隐患都有追踪和上报管理者的文书附件，可以说案卷整理得相当到位，时间线也是连贯的，似乎除了他的那一部分已然如实呈现……
可是眼下，除了沈巍的去向赵云澜不关心其他的，没有从中获得关键线索，他只觉得这份看似严谨的卷宗和那几个宣称沈巍失踪了的人一样，都是在作表面文章，或许……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专门为他精心准备的！
赵云澜失望透顶，狠狠地撂下卷宗厉声厉色地质问：“你们到底在干嘛，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还是以为有了这个就能牵着我的鼻子走？告诉你们，我不相信他失踪了，就算是也是被人为藏起来了——是他对不对？”
林静借着收拾碎玻璃的机会窝进了洗衣房，大庆像个小媳妇似的红着眼睛不知所措，可他越是这样赵云澜就越上火，恨不得揪住他严刑拷打、逼出真话。
就在两相对峙一触即发的时候，姗姗来迟的队友终于赶到了。
楚恕之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寻常，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郭长城又是兴奋又是胆怯，被怒形于色的领导打眼一扫就只余胆怯了。
“赵处，对，对不起，我们……我们……”
“不用解释”，赵云澜站起身，直指他身旁的楚恕之：“陪我去外边透口气。”
大庆离得最近，立马出手相扶，赵云澜没给机会，他只想和楚恕之单聊，他不怕他也是“有备而来”，因为他相信他是“不一样”的！
楚恕之审视着赵云澜的举止上前扶他，两人一路缄默走出了旁人的视线。
时下正值多雨季节，刚刚被一场短促的降水洗涤过后的院落，在傍晚的阴沉里泛出湿气与凉意。
见他穿着单薄还打着赤脚，楚恕之忍不住关切道：“你大病初愈，要不要多披件外套？”
赵云澜脚步一顿，有些诧异。
按说见了面第一时间揪他下地星找人才是楚恕之该有的表现，可他非但没有，还不慌不忙地关心起他来，这说明什么，他不着急？
赵云澜摇摇头抚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迈步，他故意留了点时间给他，却没有等到一个字的后话，看来是不会先他张口了。
“老楚，你知道的，在他的事情上我不会妥协，更不会任人摆布，何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总该给我一句真话了吧。”
楚恕之看着侧身转向他的赵云澜，面色冷沉，目光如灼，似是在极力压制着内里暗窜的火团，他喉头一紧，欲言又止。
“你倒是说话呀”，赵云澜低咤：“他在哪儿？他好不好？你们都不在他身边，他安全吗，有人照看吗，你是哑了吗……”
“赵处”，楚恕之终于张口道：“你睡了一个月，我找了一个月，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到现在人没找到，线索也全断了，你要听真话，我只有一句……”
赵云澜呼吸一滞。
“大人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楚恕之哑声道。
他话音落下，四周顿然沉寂。
赵云澜死死地盯着他，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我不想多说无用的话，要打要罚任凭处置，就算你把我赶回地星，永不见天日，我也绝无怨言，反正大人找不回来，我楚恕之怎么苟活都无所谓。”
这，是什么逻辑，找不回来就不找了？还任凭处置，这是处置了谁就能了结的事？
赵云澜至今没得到一句可信服的话，却也让他有所心证。
“呵呵”，他冷笑了一声，突然不疾不徐地说：“我见到你了……”
楚恕之一惊。
“我见到你了——见到你从水里冒出来，发现只有我一人在上头，转身就又扎进了水里，而他就在下面，这样你都没找到吗？”赵云澜边说边举步绕到他身后，微微扭头像是在凑近他的耳朵：“老楚，我太了解你了，就算你当时真的没找到，也必然会在那个落水点方圆十里、掘地三尺地把他给救出来；而我就算躺在那儿快咽气了，你也不会停下来先把我送回海星——对吧？”
原来，赵云澜打从一开始就坚信沈巍不可能失踪，还真是有些依据的。
楚恕之愣在原地，他一直以为那时的赵云澜已经昏死过去抑或神志不清了，谁曾想只是给不了他回应，当然，会有这样的错误判断主要还是因为他只唤了他一声、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在骗我，还大费周张地搞出那么一本正儿八经的卷宗来混肴视听？”赵云澜接着问：“说，谁出的主意，究竟想要干嘛？再要耍我，我可真不客气了！”
楚恕之猛地转过身，在暗幽幽的夜光下竟然现出了一瞬不明所以的兴奋：“不客气你要怎样？”
赵云澜正对上他，磨着牙槽掐出五个字：“撕破脸，算账！”
这话兴许只是一说，但他那份狠劲足矣让人为之一振，楚恕之差点没绷住，可他心弦一跳，最终还是按捺下了冲动。
“卷宗有缺失怪我口述不严谨，你要追究就追究我一人吧，他们几个都是据实以报，因为顾念你没敢往深了说，可大人就是失踪了，凶多……吉少！”
“你……”挫败加恼怒，赵云澜怒目圆睁，喘着粗气揪起了他的脖领……
楚恕之一闭眼：“来啊，当日没能保护好大人，如今又没能找回他，这是我欠你的，别手软，尽管往死里揍！”
“你以为我不敢？”赵云澜果真不客气，冲着对方的面门招呼了上去：我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老子先出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