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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311 相同的说辞 我要听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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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器归位,海地两界迎来了和平年代,按说特调处终于等到了放大假、躺平了也能邀功受勋的好日子,可主帅伤重昏迷,一时间群龙无首、前路未知。
身为老处长的现任局长赵心慈在这个时候接掌大印实属胳膊肘往里拐、为自己的儿子守江山;勒令一干人等坚守岗位,对内对外也都是必要的举措,特调处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只有时刻保持管理井然、运作如常,才能减少内优外患,以防给人可乘之机。
在正确的大方向面前,谁都没有不服从领导的理由,何况这位顶头上司实权在握,特调处以及相关人等的命运,都在他的手里攥着。
于是,除了特立独行的楚恕之,以大庆为首的一众下属没人敢于逾矩造次,各人只在心里掐指等待着赵云澜的回归。
可盼归盼,突然接到电话、听到那个阔别已久的熟悉声音的人却一点也没有产生意想中的喜悦和轻松——老猫手足无措地在大厅里踱了两三个来回才火急火燎地往实验室跑去。
“老赵醒了,正找我们呢”,大庆举着手机说:“听声音火气有点大。”
赵云澜的苏醒似乎真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第二个得知消息的人也没有显出哪怕是一丝兴奋。
“火气有点大……”林静推了推眼镜片,很没主意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指望不上他,大庆当机立断:“还能怎么办,又不能不见面,我打电话通知老楚、小郭他们,咱俩先过去,别叫他等着更上火!”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大庆吓了一跳,打眼一瞥发现屏幕上并不是“永远欠小鱼干的抠门主人”,这才松了口气,却也是一脸严肃地接了起来。
林静见他不是沉默就是点头应是,就猜到了是谁。
电话不长,大庆也没说几个字,但他显然更焦急了:“赶紧收拾一下,老赵一个人在家呢。”
“怎么会……”林静突然想到了什么,眉眼一亮:“老大果然是老大,干得漂亮!”
赵云澜撵走外人、失去了扶持,但他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事实上自醒来以后,他的身体时刻都在自主复原中,已经能自己下地挪步了,虽然还有些吃力,但也足够蜗移到洗手间解手洗漱。
镜中人双目炯炯、容光焕发,依旧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仿佛这一个月来他并不是因伤昏迷,而是在养精蓄锐。
突然,赵云澜眼神一滞,目光定在了鬓边露出来的一抹高亮上,他抬起湿手捋平毛糙的发丝,终于看清了那簇白发。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于那场浩劫的“留念”,是他险些为之付出性命的证明。
那缕白发并没有令他显得苍老,反而暗合了不羁的个性愈发显得他英气逼人。
男人没有丝毫惋惜和不甘:只是这样吗?他喃喃自语,只觉承担得太少、太少了……
一人一猫进门时赵云澜正晃晃悠悠地下了一半楼梯。
“我天,你怎么下床了?”大庆惊呼,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得到的信息不符:“这要是一头栽下去还不得再躺几天,那多不值?”
“老大,你是要上还是下?”
两人说着话冲上来一边一个强行扭住了赵云澜。
“大呼小叫什么”,赵云澜心事重重、一肚子不如意,见了自家人也没好气:“扶我去客厅坐。”
“还是回房躺下吧,又不影响说话。”
“对对对,我同意。”
“你算老几啊你同意?”赵云澜扭头喷了林静一脸唾沫,当下就挣脱了两边的钳制:“老子自己走。”
知道他的脾气,加上发现他力气还挺大,两人便由着他了。
赵云澜自己下楼,一步一步径直迈向客厅沙发,他还有欠灵活,因而只能正经端坐下。
大庆本想以一只宠物猫的姿态挤身到他身侧去,谁想屁股还没沾上,他主人便不客气地一甩脸子,示意他“滚”一边儿去。
黑猫没辙,只得假装满不在乎地退后一步,姑且同拘谨的同伴站到一起,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等着挨训。
“怎么就你们两个?”赵云澜沉声问。
“哦,老楚和小郭正往这边赶呢,咱俩离得近就先过来了,祝红,祝红……”大庆的目光在赵云澜的脸上打转,斟酌着说:“你之前不是不让她进门吗,她怕这时候惹你上火气坏身体,所以没敢贸然跟来,老赵,你别多心啊,我们不是不管你,而是作不了主,身不由己。”
赵云澜仔细听着,试图分辨这几句话的可靠性,但似乎又都不重要,他终于收敛掉了厉色,压不住颤声地问:“沈巍呢?”
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不会迟来!
“沈巍……”大庆表情沉重,知道这是对面的人第一关心的话题,也是所有人第一要面对的难题,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截了当:“老局长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你俩没有一起回来,他,失踪了。”
相同的说辞!
赵云澜没表态,只静静地转向难得一言不发的林静。
林静被他看得心脏一哆嗦,仿佛才回过神来:“老大,你别着急哈,身体要紧,我是说你和沈教授都很重要,你们对彼此也很重要,或许能找到他的人只有你呢……”
他说到这里,大庆擦身而过,硬是把他挤到后头,自己直接坐到了赵云澜对面的茶几上:“是这么个理,所以你千万不能着急上火,更不能意气用事,要知道这一次你可没有全身而退,保不齐还有后遗症,所以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找人的事还是全权交由我们来处理就好!”
赵云澜有种仍在同他老子对话的错觉,加上听到的都是些说了等于没说的空话,很难让他不着急上火,但他还没发作:“好啊,那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的,又是去哪里找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没有找到的原因是什么,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不是让我全权交给你们吗,那总该给我个交待、让我信服吧?”
一个问题就是一重怀疑,大庆心里直打鼓,他和林静虽然早来了一步,可要说谈“正事”两人打的都是能拖则拖的主意,于是闪躲着应话道:“说来话长,你一下问那么多,我倒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让我捋捋啊……”
“老大,我去给你倒杯水。”林静直接把自己闪躲掉了。
赵云澜看出来了,今天在这两人中间大庆是主导者:“实话实说有什么可捋的,何况我躺了那么久,现在不该是你们一股脑主动给我说明白吗,我要听过程、我要听细节,我要你把这一个月来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当林静擦地无声地从厨房端了杯水来时,大庆已经快招架不住了,他逃避似地接过水杯试图制造一次中场休息。
“老赵,别这样”,大庆倾身向前,扒开赵云澜环抱的双臂,讨好地把水杯塞进他手里:“这一个月来,我担惊受怕够了,光是操心你就掉了好几斤肉,这见面不到两分钟,你就跟审犯人似的审我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什么狗屁面子!”赵云澜爆喝打断他,人命关天的事没个说法,居然还有胆指责他不近人情,他终于忍无可忍了:“谁给你的勇气挑战我的耐心,你怕不是被洗脑洗的连智商都一块儿洗没了吧!”
言语间水杯横飞,应声落地碎成了玻璃渣。
大庆不由自主地看过去,仿佛更在意那个杯子似的盯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略显呆滞的目光从赵云澜愤怒的脸上慢慢移到了他头上的那簇白发上,眼睛顿时红透了。
赵云澜不为所动:“就凭你也想糊弄我?还不打算开口吗?”
大庆摇了摇头,惨兮兮地牵了牵嘴角,他何尝不知道在“沈巍”的问题上,没有人能靠打感情牌对付过去:“我嘴笨,说不清楚,要不你先看看卷宗吧,别……别生气……”
闻言,林静立马去翻找公事包,从里面取出一本硬夹册,颤巍巍地双手呈给了赵云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