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3、313 没结果的争锋 这戏还要不 ...
-
赵云澜到底还没恢复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下盘不稳,一拳出去身子便跟着扑倒下去,楚恕之没使力,两人顿时失了重心,叠摔在地。
“老赵”、“楚哥”、“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透过窗户忐忑观望着的三人一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冲了过来,到了近处齐齐伸手去拽处于上风的赵云澜。
赵云澜顺势坐起,干脆压在了楚恕之身上,坑头掐着他的脖子怒斥:“别人也就算了,你楚恕之一身傲骨竟也有如此屈从的时候,我真是高看你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他拿沈巍作要挟了?”
“楚哥……赵处,你快松手啊,他会被掐死的!”眼见某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郭长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大庆:“有话好好说,自家兄弟干嘛非动手不可。”
林静:“老大,消消气、消消气,老楚没做错什么呀!”
“滚!”赵云澜甩肩咆哮。
“哈哈哈哈……”被压制的楚恕之突然笑了,放声自嘲道:“是啊,我楚恕之一身傲骨屈从过谁,屈从过谁?”
混乱中,劝架三人组终于合力把赵云澜拉扯开,郭长城转身又去扶楚恕之,后者只是席地而坐,涨红的脸上笑意未退。
赵云澜倔强地挣脱了束手束脚的搀扶,晃晃悠悠呼哧带喘地立着,好在还算能站住。
他平复片刻环视了一圈,旧话重提:“是他,对不对,他把沈巍带走了,还用他来要挟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鸦雀无声。
没有回应,赵云澜当做是默认:“他是我老子又怎么样,你们跟了我那么久,不知道我的脾气吗,再说一遍,不管是谁,我都不怕撕破脸,他敢动我的人我就敢动他!”
“老赵,你胡说什么呢”,大庆听着不寒而栗:“都告诉你沈巍是失踪了、没找到,你能不能清醒点……”
“不,他不可能失踪,你别想编故事骗我,维护他也要有个限度”,赵云澜打断他,指出去的手颤抖着,眼神冷得叫人发怵,可没过一会儿表情又松开了,看似颓然地垂下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拜托你们长点脑子行不行,以为你们办不到、没法办的事我也一样不行吗?”
几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瞬交错,可还是谁都没有接话。
“老头子是有底线的,我不信他真敢对沈巍不利,只要你们点个头,我就此打住不再多问,单枪匹马去要人,而且保证不留后患,这……总可以了吧?”
赵云澜似乎已对他老爸掳走沈巍的判断深信不疑,横竖不过是想要个万无一失的肯定,毕竟,终归是血亲,真要冤枉了他就不好了。
大庆摇摇头,近身一步想去抓他的胳膊:“你真的多心了,老处长没做过的事你再怎么逼问我们,我们也没法点头啊,再说了,指责他总要有证据吧。”
“呵”,赵云澜冷笑一声,吝啬地撤开手臂:“这一个月来管事的是他,第一个来见我的是他,能让你进退两难、满口谎言的是他,最不想我和沈巍在一起却又有手段拆散我们的也是他,我不该怀疑他吗?”
“对啊,你都说了是怀疑,没有证据又不愿意相信我们说的,那你要我们怎么做嘛?好了老赵,天都黑了,一会该着凉了,先回屋去再说好不好?”
天都黑了!
赵云澜猛一激灵,才意识到自己在没有结果的争锋里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他是无知无觉了一个月,谁知道沈巍不是巴巴地等了他多少个日夜,他怎能让这一天就这样一无所获地过去!
“我不回去,也不休息,他在等我,我晚到一刻他就多一份煎熬,你们全不在乎了吗……他是沈巍啊,他救过你们所有人、牺牲过自己无数次,你们不为我赵云澜也不用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吗……”
压制的焦虑被紧迫感再次激发,赵云澜彻底失去了耐心了,他近乎歇斯底里地怼上身边的人,质问、撕扯,言辞激烈,可依然得不到一丁点实质性的回应,什么先冷静下来、什么身体要紧、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全都是不折不扣的回避和敷衍!
那他还能做什么?
“好,很好,我求不动你们了,我自己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自己去找……你们什么都不肯承认,我自己去证实……”
大庆、林静,连同郭长城一起蜂拥而上,赵云澜脚步虚浮散乱,一边叫嚣一边打着转突围……
一直没挪地方的楚恕之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跑过去先就一把拎开了郭长城:“闹够没……赵云澜,你发什么疯,难道事情变成这样都是别人的责任吗,你怎么不怪你自己不争气,既没护住大人也没看住大人,还一觉睡过了黄金救援时间?你……活该你失去他!”
赵云澜倏地静了下来,直楞楞地对向他,夜幕将沉,他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在试图看清楚对方的面部表情,目光停驻了好一阵……突然,他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旋即就像被伐断的树杆直挺挺地往后仰去。
楚恕之在惊呼声中一个箭步瞬时出手,解除了他后脑着地当场报废掉的危机。
“老赵,你怎么了?”,“赵处,赵处……”
赵云澜没反应。
“他昏过去了。”楚恕之说着把人架起来大踏步往回赶,郭长城缀在他身侧一路小跑托着赵云澜的头。
进了家门,赵云澜被就近卸在了客厅沙发上。
厅内敞亮如昼,只见躺着的人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汗液从额头、脸颊湿到了前胸,他正巧歪着头完全坦露出那一簇明晃晃的白发,看得人揪心不已。
“你怎么想的呀,干嘛说那么重的话”,大庆轻轻摆正赵云澜的脸,在跑去拿毛巾的林静返回之前用袖口替他抹了一把:“不是说好要给他时间,我们能忍则忍的吗。”
“哼”,楚恕之轻嗤了一声:“我们倒是想给他时间,可他会给我们喘息的空间吗?别太想当然了,他根本不会接受也接受不了,这才刚开始呢。”
“就是因为知道他接受不了才要好言相向不是吗,你要是做不到可以不说话。”大庆心疼主子,不想直面现实困境。
楚恕之想到自己最后那句“活该你失去他”的确有些伤人过度,略有悔意,但却不以为然:“我要是不说话今天就收不了场,他要是真跑去他老爹那儿闹,你更收不了场。”
“我看你是巴不得他去吧?”
“说得没错……”
“楚……楚哥,副处,你们别吵了”,郭长城眼见这两人打起了嘴仗,立刻转移话题道:“赵处不会真有什么后遗症吧,怎么会昏倒了呢?”
他这一问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正蹲在跟前替赵云澜把脉的林静身上。
“他的心跳和呼吸都不太正常,脸色也很差,其它的我一时看不出来,要不要送医院?”林静说。
“送医院倒是没必要”,大庆斜了一眼楚恕之:“他这是急火攻心,也罢,权当是休息了,咱们等等看。”
林静点头:“可以啊副处,你和老大关系最好,我一度认为你会是第一个忍不住动摇军心的人,没想到居然比我们都绝情……啊不,是镇定!”
闻言大庆苦笑不迭,责怪道:“你小子就知道往后缩,我不站出来这戏还要不要唱下去了?”
林静连连摇头:“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说老实话我真心疼老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去。”
“只要活着总能熬过去。”楚恕之插嘴。
“呵呵”,大庆失笑,“我想起来了,保住他是你的责任,奉劝你嘴巴悠着点,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呵——呵!”楚恕之当场回敬,指了指丢置在一旁的卷宗,讥讽道:“指不定是谁搬石头砸脚呢——自作聪明。”
大庆眼皮一跳,见他并没有要解释,更不悦了:“你什么意思,能把话说清楚吗,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搞不好会全军覆没的,到时候你也交不了差吧?”
林静在一旁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两人终是各为其主,不和在所难免。
楚恕之当然是知道轻重的,默了一会儿便和盘托出,三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百密一疏。
郭长城幽幽地蹭到赵云澜身侧,一边上手锤起他的腿来一边幽幽地说:“赵处醒来发现自己睡了那么久,心里一定害怕极了无助极了,可我们不但不帮他还要骗他,他以后会不会恨我们?我们……我们这样做本来就不见得是对的。”
“不是不见得,而是根本就是错的!”楚恕之严厉纠正他。
“那我们不也是迫不得已吗”,大庆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行了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可提醒你们,能说和不能说的千万把控住了,不行就闭嘴,凡事开头难,过几天总会出现转机的,都是为了他好,招恨……我也认了!”
大庆不愧为赵云澜的头号拥戴者,似乎只要有“为了他好”这一条理由,他就能义无反顾地一条道走到黑。
楚恕之刚想反驳他,沙发上的赵云澜突然蹦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