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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凤游四海求其凰 白衣男子长 ...
长安古城,星沉烟水。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皇人月踏着清冷的月辉,掠入一家大户宅院。右肩上的刀伤疼痛蚀骨,鲜血淋漓滴落在青石路上,他也没有力气去掩盖这暴露行踪的痕迹。
过不了多久,那群如附骨之蛆的江湖人,又该追上来了吧?
不管了,先在这处大宅找间空房藏身,把伤口处理好后再做计较吧!
由于大量失血,皇人月的口极渴,神智也有些恍惚。眼前琼楼入云,朱邸豪华,莫不是到了九天之上的仙宫?
耳畔传来鸣玉般的流水声,皇人月踏着花木扶疏的小径,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转过一片翠叶如玉的凤尾竹林,眼前一道飞瀑如白练般垂下,跳动的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晕。
飞瀑下汇聚成一片幽碧的水潭,如同一块滑腻厚重的古玉。水潭边一架巨大的水车正在咿呀有声地转动,水车旁是一座搭建在浅水中的华美水榭。
水榭中,依稀传来洞箫的声音。
皇人月侧耳倾听,那风流婉转的曲调,却是一首《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皇人月踏着开满紫色绣球花的石径,向水榭缓步行去。——那箫声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接近。
绕过阻挡视线的水车,珍珠白帘幕被夜风掀起,水榭中隐约浮现一个落寞的侧影。
隔了太远,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可见一袭孔雀紫的长袍,在月光下幻色离合。
那人斜坐在栏杆上,深蓝色的发由一根冰绡随意束住,长长地垂落在水面上。
望着那一头深蓝色的长发,皇人月心头不由得一动,他想起了昆仑须弥宫玉座上,那个冰雪般冷酷的男人。
是他吗?他怎么会来长安?
皇人月的意识更加模糊,脚步虚浮地走向水榭。
可能是皇人月的脚步太重,幽旷的洞箫声倏然而止,蓝发男子蓦然回头。他的广袖中乍起一道寒光,激射向皇人月。
皇人月惊住,只听耳边一道风声疾至,一柄森寒的长剑已经袭至胸口。
皇人月的胸口蓦然一痛,他以为定会被这柄利剑贯心而过,却不料那剑却戛然止住。
心口一点鲜血浸出白衣,仿佛燃烧的火焰。——那剑只是刺破了心口的皮肤,并未伤及心脉。
蓝发男子持剑立在皇人月面前,冷冷地望着他。他比皇人月高出半个头,紫袍下的身形修长且健壮,隐隐张弛着一股虎豹般的力量。
他的五官轮廓仿若刀削,两道修眉斜飞入鬓,犀利的眉眼间带着一股狷狂的霸气,又带着一股独行千山的寂寥。
呵!终究与玉座上那个邪魅的男人不同呢!看清蓝发男子的模样,皇人月嘴角泛起一抹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宝剑出鞘的声音惊动了水榭四周的护卫,身穿金甲的侍卫们纷纷按剑而来,齐齐跪地:“九王爷?”
蓝发男子高凤爵摆了摆手:“没事了,都下去吧!”
高凤爵走至晕厥的白衣男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他掀开男子右胸的衣襟时,几片泛着幽冷金光的弦月金箔落出。
“弦月金箔?皇人月?”高凤爵的目光闪烁,低头望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长长的睫毛低垂,眉头痛苦地皱起,原本红润的唇也失了血色。
“来人啊!叫太医来!”高凤爵一把横抱起皇人月,边走边大声吩咐道。
正午时分,王府。
白练般的飞瀑激流,被阳光折射出七彩光晕,水榭外的绣球花开得极盛。
皇人月自昏睡中悠悠醒来,伸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右肩麻痒且钝痛,他低头一看,刀伤已被包扎妥当,纱布上散发着淡淡药香。
再一看,纱布之下是白玉般的肌肤,竟是全身不着丝缕。纤细的蜂腰如同刀削,腰以下被一条鹅黄纹理的绸被盖住,赤裸的皮肤触着冰凉光滑的绸面,仿佛浸泡在昆仑山中的泉水里。
不……不是吧?!他的腿又没受伤,用不着全脱光吧?!!皇人月惊讶之下往后坐起,冷不丁脊背贴住一片冰滑的东西!
皇人月回头,又是一惊!
蓝发男子正单肘倚在床头小寐,滑如葛丝的发垂下大片,仿如深蓝色的藤蔓。皇人月的背,便是贴上了这些藤蔓。
“嗯?”高凤爵睁开惺忪的睡眼,黑眸中带着笑意,然而寒锋深藏:“醒了?”
皇人月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冷冷道:“你是谁?”
高凤爵摇头,叹:“深更半夜闯进别人府邸,还反倒开口问主人是谁。圣手的行事风格,果然很独特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皇人月瞥见高凤爵手中正在把玩的弦月金箔,立刻住口。
“一雪,把人带上来!”高凤爵懒洋洋坐起身,对湘妃竹帘外吩咐。
不多时,三名反剪双手的江湖人,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外间的旷台上。
一名身着樱雪武士服的纤细身影,手按腰间的东瀛武士刀,押解着三人。
那人高高束起的发漆黑如墨,微微上翘的丹凤眼下,有一道两寸长的鲜红刀痕。高挺如削的鼻梁下,红唇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但却让人无由地心寒。
皇人月正要错将这人认作女子,却突然瞥见他腰间的东瀛武士刀——黝黑如炭的刀身,鲨皮缠护的刀鞘,刀鞘上有五色龙纹,吞口处系着火线丝绦。
“你是花枝一雪?”皇人月盯着男子,失声道。
五年前,中土江湖出现一名叫做花枝一雪的东瀛刀客,他曾一一挑战正道七大门派和魔道四大势力,只为求得一人能在刀上快过他,然而却无人能胜他得过。
花枝一雪的佩刀名叫御魂刃,据说此刀在东瀛有妖刀之称。花枝一雪使起此妖刀来,已快至连风都能斩断。
后来,花枝一雪因为杀了武当绝尘掌门,白马寺了缘大师,罗刹门右尊护法,而被正魔两道联手,逼杀于西岳华山之绝崖。
虽然这一传言被许多人证实不虚,但之后江湖中隐约又有花枝一雪的形迹。因此花枝一雪是否已死,仍旧是一个悬而未解的谜。
皇人月认出花枝一雪,完全是因为那柄御魂刃。——三年前,花枝一雪与血罗在昆仑须弥宫一战,那个玉座上的男人悚然动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口中念叨最多的,便是这柄震惊武林的御魂刃,以及那名叫做花枝一雪的东瀛男子。
对于那个男人关心的东西,皇人月比他更加关心。虽然三年前因远赴南疆错过那场大战,无缘得见花枝一雪的惊世风姿。但当世江湖《神兵谱》中的御魂刃的图形,已如烙铁般深烙于皇人月的脑海中。
花枝一雪没有理会皇人月,却对高凤爵恭敬地垂头致礼,默然持刀立于三个跪着的人身后。
“这三人昨晚潜入本王府中,却被巡夜的卫士拿住,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来追缉杀了白马寺高僧,盗走武林至尊圣令的人……”高凤爵支肘望着皇人月,淡淡道。
“我没有杀白马寺僧人……”皇人月咬牙道,右肩伤口突然剧痛,他痛得身体后仰,却不期撞入高凤爵怀中。他急忙起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环住。
高凤爵低声在皇人月耳边道:“你受的伤不轻,出了王府肯定没命。但如果你留在这里,江湖人又会一窝蜂涌来。本王对圣手仰慕已久,委实不忍看你丧命,但也怕江湖人来扰了清净,所以……”
高凤爵对花枝一雪使了个眼色,花枝一雪颔首,冷冷一笑。但见一道黑光乍起,三颗头颅便已冲天而飞,次第落入水榭外的碧潭中,喷薄的鲜血溅在水中盛开的红莲上,妖异而美丽。
花枝一雪轻轻伸舌,舔舐刀锋滴落的血,阴柔且美丽的脸上,有着疯狂而快乐的表情。
皇人月震惊。血罗的刀法虽绝快,他至少还能看见其影,花枝一雪的刀法,他甚至连影都无法看见!
“这样,就没人知道,圣手留在九王府里了。”耳边的男声低哑而有磁性,却让人无由地心生寒意。
皇人月回头,直视男子漆黑的瞳:“九王府?你是九王爷高凤爵?”
“承安年间,河清海晏,国运泰和。帝初承天鼎,年方七岁,九王高凤爵辅之。帝尊之为御父,国事必问之。其权倾朝野,覆天下,文武百官只知有九王,不知有天子。”
——摘自《王书?承安纪事》
这个深夜吹洞箫的落寞男子,就是权倾朝野的九王爷?皇人月暗道,他既是庙堂上的人物,早已消失江湖的花枝一雪,怎么会跟随在他的身边?不动声色间便夺去三条人命,他的行事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高凤爵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依旧寒锋深藏:“圣手竟然知道本王?这还真是本王的荣幸呢!”
湘妃竹帘外突然有人低声禀报:“王爷,宫中来人,说皇上又不肯吃药了,请您速速进宫……”
高凤爵皱了皱眉:“知道了。”
竹帘外的人退下,高凤爵起身,道:“堇眠,浙眠。”
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宫装少女,掀开竹帘进来,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好生照顾皇公子,不许任何人靠近凤栖小榭。”
宫髻绾在左边的浙眠抬头,扑闪着大而明亮的眼睛:“若是容妃华妃想来小榭赏荷,也不许么?”
“也不许,就说本王新藏了一位害羞的绝色美人,不许任何人惊了芳驾。若是有胆敢接近者,杀无赦!”高凤爵转头望着皇人月,笑得有些玩味。
“是。”堇眠浙眠齐齐应声,含笑望着皇人月:“奴婢一定保护好害羞的美人。”
皇人月只恨不得跳起来掐死高凤爵,但高凤爵却笑着离开了。
那灼热的眼神虽然已经消失,皇人月慌乱的心仍久久未平息。
“高凤爵一把横抱起皇人月……”
好吧,某寞承认,苦心码了这么些字,就是为了给这句话铺垫。
“花枝一雪”这个名字,是和朋友一起恶搞出来的,朋友提议他的刀叫春水丸,被偶华丽丽地ps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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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凤游四海求其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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