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误读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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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星期六，胡峙摁响了许家的门铃，抬眸间就有女仆打开了门。

　　“您是胡先生罢？”看到胡峙点了点头，女仆便拉开大门请他进来：“小姐已在楼上等您了。”

　　许歌也知道家里突然说要给她安排一个外文老师，虽然她觉得没有必要，可父亲说是老朋友推介的，不仅可靠，而且总比放任自学来得好。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许歌看着进来的人，有些惊讶：“胡老师。”

　　胡峙忍着内心喷涌而出兴奋，含蓄地点了点头：“许同学。”

　　许歌笑了笑，为他拉开椅子：“老师，真是缘分。”

　　哪是什么缘分，胡峙心想，不过是他主动向组织申请的罢。

　　就这样担任她的老师，也不错。胡峙安慰自己。

　　胡峙坐下，拿出讲义：“课上教的还有甚不会的？”

　　许歌摇了摇头：“都听懂了。”

　　胡峙心想，那我该教些什么好。不料这想法似乎是被许歌读懂了一般，许歌笑着说：“老师可曾留学过？”

　　胡峙摇了摇头，好奇地问：“许同学曾留过学？”

　　“三年而已。”许歌俏皮地比了个三，然后又问道：“老师为什么想教外语呢？”

　　胡峙老老实实地答道：“因为现在中西文化现状...”

　　他讲了许多，许歌安静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补充一两句见解。他只觉得畅快极了，没有一次谈话像这般彼此心领神会且于他而言还有所收获的。

　　叩门声响了三下，胡峙这才恍然意识到已经下课了。可他一点外文都没有教，他不禁有些羞窘。

　　却见许歌笑盈盈地撑着手看着他，眼带敬慕：“老师往后可继续教歌子否？”

　　胡峙心花怒放，连忙点头却见许歌笑意更深。

　　...

　　胡峙快爱惨了这种觅到知音的感觉，直到有一天，他特意提前了十余分钟来到许家，却见方勋正在后园和许歌说笑玩闹。

　　女仆连忙解释道：“那是方家的少爷，预备是要和小姐成婚的，每周这个时候都来。”

　　女仆解释完就先去厨房为他乘一杯茶水，她平生最敬仰的莫过于读书人，尤其是像胡老师一样文雅的读书人。

　　“读书人”的脸色却立即阴沉下来。怪不得每次上课时她都带着笑，原本他自以为是地以为是因为他而笑，真正的原因却是这样。

　　胡峙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把心中的愤怒与酸涩尽数压下——他没有资格这样做。

　　毕竟他只是个，没有任何理由的老师而已。

　　他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后园的走廊转角。他隔着那层隐隐的墙远远地望着他们的身影，许歌甚至挽着他的臂弯——他嫉妒极了。

　　胡峙恨不得上去取而代之，可他又退缩了——他不行。他配不上她。他本不该有这样阴暗的想法。

　　可他一想到将来许歌就将属于别人，她的眼里就不再会有他的存在，她会和其他人在一起，会有那个人的儿女——他就嫉恨得发疯。

　　他费了他毕生的耐力去忍住上前破坏这一切，胡峙逼着自己，让自己的身影缩进阴影里。

　　该上课了。胡峙走上楼，坐定，等着那对男女分离。许歌上来了。他克制内心的灼热，假装正常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歌的笑靥，心里哀求。

　　别这样对我...歌子。

　　你是我灵魂的依托，是我身心的聚居之所。

　　我是如此深沉而沉默地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