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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裴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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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哥。”张帆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到病房门外,轻轻带上门,“情况挺好的,就是还得住院观察几天,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电话另一边的裴皓也就不再多问了,张帆办事他放心,想到这里拿着电话的他沉默下来。
“还有什么其他事么?”张帆面对裴皓的沉默有点莫名其妙,试探性的询问着裴皓。
裴皓几次张口犹豫要不要询问,张帆的话顶的很是时候,让他直接脱口而出:“王生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张帆反到松一口气:“目前没什么头绪。”
“这样,你好好休息,太累的话晚上守夜就换我。”裴皓没再催促,反而关心起张帆。
“我来就行,你都守这么多天了。”张帆倒是很无所谓自己守夜这个事,一口回绝了裴皓。
裴皓也没再多言,挂断了电话。
张帆低头继续看章雪发过来的材料,推开了病房门,刚进门就被吓了一激灵。
“裴皓,果然心里只有案子。”刚才还睡着的裴天宇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张帆背抵着门缓了半天。
“张警官怕鬼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牙。”裴天宇见张帆在门口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怕鬼多正常,谁还没有点怕的东西呢。”张帆缓过来,凑过去坐下,“你这醒了,是渴了还是饿了?”
“不饿,不渴,只想再看看那几名死者的资料。”裴天宇的语气平静,对着张帆伸手,“我知道你刚才也在看,发给我。”
“不好吧……你还是病号。”
“发给我。”
“你还是踏实养病……”
“发给我。”
张帆看着如此执拗的裴天宇,有些无语,还是把自己手机递过去:“真是兄弟俩,病了都不老实。”
裴天宇不再言语,重头看了一遍案件材料,包括自己的尸检报告。
疑点不是没有,但是相比较疑点他更在意那个娃娃。
为什么他会看到那些事情?那个娃娃究竟是怎么动起来的?
但更多的还是埋怨裴皓,明明自己作为他的亲弟弟,没有得到更多的关心就算了,居然关心自己的时候更惦记案子。
想到这里,裴天宇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他实在觉得白天对裴皓心软的自己属实讽刺。
等他再睁开眼睛,旁边守着自己的人已经从张帆变成了裴皓和游弈。
看到这俩人他就头疼,想立刻打电话让张帆回来,把这俩人换走。
裴皓倒是面色如常,见他醒了摆好床桌,打开保温桶,将一道道菜放到裴天宇面前,他这次还做了汤。
他小拿出另一个保温桶,小心的倒了一碗,又将筷子和勺子摆好:“做了点饭,你趁热吃。”
虽然裴天宇很不想承认,但裴皓的手艺真的没得挑。
他之前最喜欢的就是吃裴皓做得饭。
闻着饭菜的香味,裴天宇决定暂时放下恩怨,先品尝美食。
裴皓看裴天宇吃自己做的饭,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他还紧张了一路,就怕裴天宇一怒之下把饭菜都砸了。
这一天从这一顿饭开始,过得也是相安无事。
兄弟俩此次没什么话,更没什么想说的,只是待在一个空间里,互相能看得到就行了。
游弈更是无所谓他们两个尴尬不尴尬,自己舒坦就行的人。
三人倒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一直到入夜,裴皓被游弈推醒。
他刚要问怎么了,就被游弈捂住了嘴,下一秒他听到了医院广播开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叫傅于,我为大家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我听来的……”
游弈慢慢松开捂住裴皓的手,瞪大双眼,满脸兴奋的踮起脚,趴在病房门上。
裴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裴天宇,裴天宇从床上做起眉头紧皱的盯着门口。
“那天,我正在洗澡,我养的金毛,就在外面一直叫,一直在叫……”
讲述者的声音变得很缓慢,听起来像是享受在故事之中。
“很快,听起来,像是在嘶鸣,不,是哀鸣,可我正在洗澡,水声一直在我耳边“哗哗”响着,我说,毛毛不要叫了,我出来就喂你。
是的,我养的那只金毛,就叫毛毛。
果然毛毛不叫了,变得安静下来,我继续洗澡,先用洗发水,接着是洁面乳,沐浴露,面膜,发膜,洗干净。
我拿起挂在外面的那条干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包上还滴水的头发,水,精华,乳……就像网上美妆博主做的那样,按照顺序涂抹在脸上,直到吸收再涂抹下一样,我在热气布满的浴室做着这一切。”
裴皓不自觉皱起眉头,讲述者是一位男性,细节却是一位女性视角,就连语气都很女性化。
而且故事讲述到这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之后我出去了。”讲述者的语调变了,却依然透着平静。
“银亮亮的刀子——”讲述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尖利,刺的裴皓耳朵生疼。
贴着门口的游弈神色却显得更加兴奋了。
“扎透了我的喉咙……”讲述者的声音变得慌乱且无助。
故事到此为止,应该是结束了,倒是讲述者却又开始自我介绍,从为大家讲个故事开始。
语速却比刚才那遍讲述要快一些。
“第三遍。”坐在病床上的裴天宇低声开口道,“这是我听到的第三遍了。”
裴皓眉头紧皱,从裴天宇的话里推测,在此之前应该还有几遍。
“语速一遍比一遍快。”裴天宇竖着耳朵认真听了几遍开口道。
裴皓又听了一遍,讲述者语速虽然在不断加快,但是所有的细节却一个都不落。
渐渐的裴皓从讲述者加快的语速,听出一股慌乱,喘息的气口也更加清晰,好像讲述者正在遭受追杀。
下一秒广播里传来一声狗叫,同样伴随的还有一个脚步声。
讲述者恰巧讲述到,不让毛毛叫的部分。
广播里的狗开始嘶鸣。
裴皓和裴天宇对视一眼。
听声音判断广播里的狗,是死了。
讲述者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在恐惧什么。
可这时的裴皓听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这个案子太像他刚当警察时和顾建明一起办的那件入室抢劫案受害者的视角了。
案子很简单,没什么疑点,就是单纯的入室抢劫,凶手很快就落网了,根据凶手所说,当时他怕屋里的人报警,情急之下选择杀人灭口。
广播里男人还在重复那个故事,这次广播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讲述者在下一秒发出了惨叫。
故事的讲述并未因此停止,讲述者还在讲述,像个只知道复读的机器。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病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着讲述,他们的病房窗户位置传来狗叫。
裴皓回头望去,身后只有一张空着的病床。
脚步声停留在他们门外。
“从刚才我就觉得奇怪。”裴天宇掀开被子走下床,随手抓了柜子上的杯子暂时充当武器,悄悄绕到自己的病床另一边藏好,“这个无关的广播放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医护人员去关掉。”
游弈也是备战状态,从怀里摸出一张符,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听着听着,裴皓感觉有些不对劲。
从广播的讲述来看,外面的凶手应该是很冷静的,选择先杀了狗,再埋伏在门口等着卫生间的受害者出来,且快准狠,一刀毙命。
而且讲述者的状态非常不对。
如果讲述视角与受害者所有经历一模一样,从讲述者目前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和这个故事里的受害者受到了同样的一种……
以生命安全为威胁的戏弄。
凶手一个极端冷静的人,甚至以杀人为乐。
门外的人似乎用力跺了两下脚,依然在他们门外没有离去。
病房里的狗叫声越发的急促,似乎是在提醒他们。
裴皓思量片刻,蹑手蹑脚的移动到病房窗户位置,缓缓蹲下身子,下意识寻找着狗叫的位置。
很奇怪的是,他过来狗叫声就消失了。
窗户位置也没有任何可以播放声音的设备。
裴皓眉头紧皱还没想清楚其中缘由,门外就传来凄厉的狗叫。
接着是液体滴落在地板的声音。
狗叫消失了,广播讲述也在此刻停止。
整栋医院陷入了寂静。
“找——”
“到——”
“你——”
“了——”
门外男人话音未落,游弈手中符已经甩了出去,病房门应声破开。
在这瞬间,门外流了满地的鲜血映入裴皓眼帘。
“跑!”游弈只来得及回头对着裴皓喊出这一个字。
下一秒裴皓就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裴皓抬眼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刚要站起来打算移动到其他位置,他的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扼住,瞬间剥夺了他的呼吸。
他艰难的想要伸手扯开扼住他喉咙东西,却碰到了自己的脖子皮肤。
裴皓撕扯半天,也不过是在撕扯空气。
他有些缺氧的脑袋,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的思考,无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游弈所在的方向。
游弈向他奔跑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裴皓伸出一只手,想要去触碰游弈。
黑暗却在此刻席卷了他,他向前挣扎的胳膊无力的砸在地板。
符纸在空中爆开,发出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