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红 “灾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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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星？什么灾星？有毛病吧。”裴天宇翻了一个白眼反驳着，“你是不是又和那个神经病在一起呢？”
“所以，我根本不是目标裴天宇才是，凶手利用了我们长得像这件事情，从而故意诱导我们。”裴皓皱着眉头看着游弈，“一切都是幌子，凶手把我们都骗了。他不单完成了作品，还从和你做了交易。”
裴皓此话一出，游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尖叫声变得更加刺耳，震的睡在卧室里的白七和八爷只来得及披上睡衣冲出来。
“灾星！”游弈的样子恨不得想现在就将电话另一边的裴天宇撕成碎片。
“裴皓！你能不能离那个疯子远点！？”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传来，这次隔着电话的裴皓听的一清二楚。
“谁啊？”裴天宇将床头放置的眼镜戴好，举着手机走下床，不满的嘟囔着，“都什么毛病？大晚上不睡觉，又是打电话，又是敲门的。”
游弈的笑声渐渐消去，他面带笑容蹲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裴皓。
挂在墙面上挂钟的时针指向“1”，钟敲响一下便停止了。
“哪里弄来的老古董？以前怎么没看到？”白七听到声响看向那个没有什么繁复花纹，老旧的上面木漆都已经掉了，顶端上面还缺少了一角，失去玻璃遮挡，露在外面掉漆的钟摆，摆动的每一下都看起来那么费力，像极哪个垃圾箱里捡回来的。
八爷伸手帮白七拽了拽睡衣：“判官送的，方便联系。”
“他怎么送这么个破东西。”白七斜了一眼挂钟，心里再嫌弃也只能小声抱怨。
一直沉默着与游弈对视的裴皓，从那双映出是自己模样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你在期待什么？”裴皓再次开口，样子更像是喃喃自语。
游弈凑近裴皓眼前咧开嘴，歪头看着裴皓：“你又在期待什么？”
“咚咚咚。”
电话另一边，叩击在门板上的声音与刚才一样，三下。
裴皓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了！别敲了！”电话另一边的裴天宇高声应着，“怎么这么冷？等一下！我这就来了！”
“别开门！”裴皓终于将自己从与游弈的对视中抽出，对裴天宇发出警告的同时穿着拖鞋了冲出去，“裴天宇！千万不要开门！”
裴皓见游弈上车立刻发动车子，一路上他对着手机不断大喊：“裴天宇，不管你怎么不相信我，不管你怎么恨我，这次听我的不要开门，一定不要开门！卧室门都不要开！就站在那里！等我过去。”
“你在说什么笑话？”裴天宇有些好笑，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
游弈一反常态，对着裴皓开着免提的手机大叫：“你要死了！”
“死”字的发音过于刺耳，裴皓猛的瞪圆眼睛，差点踩下刹车，情急之下他捂住游弈的嘴，将自己还没能证实的猜想变为肯定句：“门外就是凶手。”
裴天宇这下子老实了，触摸到门把手的手立刻缩回去，被吵醒的怨气消失的一干二净，语气变得低沉，甚至退离门口两步：“只有你自己过来么？通知一队其他人了么？”
游弈不满的一口咬在裴皓的手上，疼的裴皓咧咧嘴缩回自己的手。
说来也奇怪，裴皓喊出这句话之后，不单游弈变得安静了，裴天宇那边的门外也不再有任何声音。
裴天宇皱着眉头，将床头灯反握在手里，越是贴近门口越是感觉门外变得很空，感觉不到任何人存在的气息。
听到裴天宇终于配合，裴皓长舒一口气：“你放心，我有安排。裴天宇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就到，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开门。”
话音未落裴天宇就结束了通话，裴皓的声音太大了，再说下去电话里的声响估计会造成凶手的警觉，本来此次案件凶手就难以抓捕，此时这么好得机会绝不能浪费。
更何况他比较想见到拥有劣质解剖和缝合方法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有那么多人练手，怎么还能那么差劲？！
“裴……”这边裴皓剩下的话语全都卡在喉咙里，他气闷的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更是将油门踩到底。
裴天宇缓缓蹲下身体，房间在挂断电话之后陷入了寂静，他攥着台灯的手紧了紧，放缓呼吸，耳朵贴着门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声响。
可一直到腿蹲麻了，都再也没有敲门声传来，甚至衣物布料磨蹭的细微响动都听不到。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门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裴天宇皱着眉头调整坐姿，小幅度的活动着自己的膝盖。
或许这次裴皓误判了，门外只是走错门的醉汉，而且凶手要是想杀他的话怎么会这么有礼貌的敲门？还等着他开门？能犯这种案子的人又不是一个傻子。
他无意识攥着台灯，轻轻将窗帘拨开一条缝，借着楼下的路灯，并没有看到路上有任何人在行走。
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松下来，他靠着门边长叹一声，低声嘟囔着：“睡觉吧。”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贴着卧室门敲响的。
裴天宇僵硬的站在床边，手中的床头灯才刚刚挨上柜子边上。
“找到你了——”雀跃的小女孩声音与裴天宇仅有一墙之隔。
小女孩？
裴天宇眉头紧皱慢慢将身体站直，心跳却出奇的快，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急促，手脚的温度随之褪去，寒意已经漫上脚踝。
额头的神经“突突”跳个不停，这是他从事法医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恶意。
脑子不受控制的回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停尸间的经历。
他咬紧牙，强迫自己按下脑中翻涌的回忆，用独特的办法平复下来呼吸，小心翼翼的拿着床头灯走回门边，余光却撇到窗帘拉开的那条缝，贴着窗户有一只眼睛。
他的身体却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向前，当身体贴向墙壁，他才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看过去，贴在窗户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当他与之对视。
“咯咯咯......”
刺耳的笑声钻进裴天宇的脑袋，还没等他缓过来神，女童稚嫩的声音唱起了词句诡异的童谣。
“一个，两个，三个，嘻嘻你的眼睛好漂亮，四个，五个，六个，嘻嘻你的头发好漂亮，七个，八个，九个，嘻嘻你的手好漂亮，十个……”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耳边的一声喟叹。
“你的脸真好看……”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裴天宇还没能做出其他什么反应，红色就这样飘进他的双眼，黑色的空洞抵着他的眼睛，冰冷完全入侵了他的身体，移动一下都让他觉得刺痛血肉的疼。
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他看到了黑色空洞里面有被烧焦的痕迹。
烧焦？怎么会被烧焦？
他拖着僵硬，像是灌铅一般不停变沉的身体，勉勉强强拽住所剩无几的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
空洞中燃起火光，燃断了他的神经。
“没关系，我们自己可以自己回去的，瞧你说的，我们都多大人了，放心好了。正巧我们去买点菜，给你和小宇做一顿好的。”一位妇人对电话说着，“我不在你们肯定吃的没有什么营养。”
“不……别去商场！直接回家！”
他站在一边，手拼命的向前伸着，一切声音声音卡在嗓子里。
“你很愤怒。”稚嫩的女童声音挥不散一般存在裴天宇的脑海里。
“小皓，放心吧。”妇人打着电话笑的恬静。
“裴皓没能力保护你们，没办法去接你们，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裴天宇声音喊到沙哑，却无人听到。
“就不要打扰小宇，给他一个惊喜。”
“没关系的，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你们还有我的…...”裴天宇的语气变为恳求。
不多时这通电话，因为另一边有事情而被挂断。
一个疯子手持一把菜刀，双眼通红的一路捅了三四个人，他在人们惊叫着散开的同时，走向一对正在从卖冰激凌的冰柜面前撤离的夫妇。
快跑！快跑！”裴天宇声音嘶吼的失真，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本应该瞪大眼睛看清楚凶手的时刻，他却哭到模糊双眼，“爸！妈！快跑！妈！”
妇人却被绊倒在地。
“就是这个表情……真棒，这才是我们最后作品应该拥有的表情。”女童的声音很刺耳。
裴天宇却如同听不到一般，机械麻木的叫喊着，不断向前伸出的手，却被一次次被阻挡在那对夫妇最近的面前。
几秒过后，红色飘入他的双眼，那对夫妇没了生息，裴天宇离得太近了，近到那对夫妇死前定格的表情几乎印在他脑海里。
裴天宇眨了一下眼睛，低头看去鲜血溅在他的白大褂上，双手还拿着沾染着鲜血的手术刀。
他的情绪太多了，双眼看到的色彩溢出，跟着搅在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的状态。
不受控制淌个不停的眼泪突然止住了。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了他自己，一个呼吸急促的自己。
“裴天宇！”
“灾星！”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