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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痊愈呢 “什么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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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还是来了,严迅站在休息室中央面对着屏气凝神的男生们。
“战术记牢,看我手势,不行就下,让行的来。”不紧不慢的语气中却发出了像蛇一样的声音,让人觉得寒意滋生。
这句话后,高一的更加紧张了,两个高一的虽然今年只是替补,却比几位哥哥还要紧张。
严伏紧张的搓着手,付清远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没事。”严伏在那只手的压力下心理压力反而小了。看他肩膀终于松了下去,又说:“放心,不会给你上场机会的。”严伏置气,将那只搭在肩上的手抖了下去。
刘言雨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休息室内几个大高个埋着脑袋,脸上不再是平常似的嬉皮笑脸的,两只手互相缠绕着像是要拧出麻花一样。
只不过,坐在位上的少了一个他而已。
因为:不行就下。
他知道他这一次不行。
“差不多了,进场!”严师爷推开门扯着嗓子吼道。
大高个们脱下羽绒服,漏出一套蓝黄球服来,一个接一个走出了休息室。刘言雨在门前把手伸出五指张开,一双双被太阳炙烤过有些黝黑却又有力的手一一举起,手掌随着步伐一起行走,走到那只张开的手掌前,与之交汇,又掠走。
手掌已经凉了,最后一双手却迟迟不肯举起,休息室里两个人面对面着,付清远看着刘言语的眼睛,后者也毫不避讳。
那双眼睛里真复杂:有付清远,有休息室的木板凳和衣柜,有不甘,有胆怯?
“受过一次伤就不敢上场了”付清远盯着那双复杂的眼睛用复杂的语气说道。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又是屁话。”付清远突然觉得有些闷气,他实在接受不了他的逃避,甚至不太相信那些所谓关于心理阴影的言论,“你放心,我照样赢。”
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刘言雨知道他等了很久,他一直在等待他的脚伤恢复,然后变成“the best couple”,他一直在等待两个人共同创造辉煌的时刻,可是等到的确是刘言雨逃跑的背影。
理性也好胆怯也罢。
这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了,沉重地让人无法站立。他坐在木凳上,埋下了头,目光落到了他的脚踝处。
受伤的不仅仅是他:那个满嘴是血的男生依然是挥之不去的画面,起跳投篮没有问题,可是怎么就……怎么就踩在了一张人脸上。血腥味又席卷了整个鼻腔,是血啊。
篮球是希望,
篮球是失望。
坐了多久啊,就到比赛已经进行到下半场了,刘言雨悄悄地遛到了观众席。
屏幕上红艳的比分,红艳的计时,耳边是欢呼的声音,唏嘘的声音。少年们的眼睛撑得老大,撑大的眼球中泛着光——激动与热爱,青春和热血,梦想和期待…
哨声响起,全场唏嘘,球场中央那个白脸男生用球衣擦了擦汗,半蹲着抬头望向计时表:坚持一会就赢了,这一局没有悬念。
男生望向休息席,和另一位男孩四眼相对,轻轻一瞥,又负气似的移开,再一瞥,已经没了人影。
付清远站直了身,烦躁地甩了甩手,来吧——这次毫无意义的胜利。
传球,起跳,勾手——2分,哨声想起。
眼前的汗水像此前每一次比赛一样挥洒在了场地上。
他在场地上踏上的每一步,好像都能让他看到每一个瞬间。
他望向场外的男生,时间倒退到了那个时候,第一次见这个男孩的时候,他在梦一般的年纪里,第一次和这个陌生男孩的对话,是他长大的印记。
十七岁的刘言雨,你知道十二岁的你有多勇敢吗?
他望向十七岁的刘言雨,十七岁的少年也望向十七岁的他。
略带嘲讽地,轻轻地:“B Y!”
还记得吗?
寒假迎着第二场雪到来了,318已经空了,夏缓和白晓收拾完东西坐在空床铺上发呆。
白晓摆弄了会手机,看着一动不动的夏缓,吼了一声,夏缓吓得一颤。
“缓儿,你说他们篮球队的是不是输球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要来接吗?人家想回家家嘛。”
“等等吧。”说着严国立老舅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舅舅,你们到哪儿了?”
“缓儿啊,我们堵在路上了,你和白晓搭个车到高速路口来啊。”
“嗯嗯。”
严国立的大巴车卡在了路上,高一的躁动着,比赛的兴致还未退散,大巴车里全是高一的唾沫星子到处流窜。
“付哥,你比赛完全没压力。”乖八兴奋地从座位后伸出一双手抱住了付清远。
“就是,远哥,我朵蜜你哦。”Adam也阿谀道。
付清远回头瞥了两个学弟,看到后面的刘言雨又立马转回了头。
“Adam,咱能不能别看动画片学中文啊。”
Adam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个棕眼眯成了缝儿。
“咳咳。”严国立站了起来清了清嗓,“那个……干嘛呢干嘛呢?你们几个混蛋给我坐好!”大巴车瞬间安静了。
“高三还有比赛呢,这不过年了吗,想跟我回去过年的到了就别下车去我家过年。”
……
“干嘛,都不愿意啊?”严国立瞪着这些个撑得老大的瞳孔。
“教练我去,我也懒得回过了,我去接受中华文化的熏陶。”Adam傻愣愣的举起了手,乖八低着头,捂着嘴:“Adam,别冲动啊,中国有个词叫做——挖坑。”
Adam皱了皱眉——挖坑?
“当然这也是有目的,下学期训练时间紧嘛,高三要高考,下学期比赛都要指望你们……”
乖八抱着付清远的手更紧了:“所以是强制的呗……”
严伏坐在刘言雨旁边,打量着他身旁这位一路没说过话的兄弟,他用手肘抵抵刘言雨,和刘言雨转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这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大啊,跟我们走吗?”
“看情况。”
“哎,你说这车堵得,等会还得接我姐呢?”
“去。”布满血丝的眼睛转了过去,剩下了一对不可思议的双眼。
“老大说他要去。”现在,是一车不可思议的眼睛。
“教练,交住宿费吗?”乖八靠在车椅上,尽量让他的双眼看起来更加闪烁。
“我偶尔大方一把。”
“去,必须去!”
“行,要去的举手。”
……
大巴终于启动了,窗外的风景终于动了起来,像是流水般流过,留在了车后方,窗户外的色彩不同变更着:黄色,中黄,棕黄,深棕掺着白色,偶尔还有几朵蓝色的云。树褪去了,变成了高楼,高楼退去了,变成了……
变成了两个小矮子。
两个小矮子在一堆黑衣人的注视下,拖着两只行李箱艰难地上了车。
“缓儿,我们为什么不把箱子放在下面啊。”
“对哦。”
夏缓和白晓看着车子一堆人,疑惑地挠挠头。
白晓看着一箱黑压压的树,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叔,你的球队不回家过年啊?”
“你俩快吧,找个座坐下,他们跟我回去过年。”
白晓更加不可思议:“叔,你这是要拿这一队的树桩子重新建一间房子出来啊。”
严国立看着这个鬼话连篇的女孩子,点了点头。
“做好了,开车了哦。”司机大叔发声了。
“行。”夏缓答道,拉着白晓和箱子去到了最后一排。
穿梭在过道的夏缓迎接了许多双不怀好意的笑容。
终于拉着箱子落了座,夏缓压着声音问夏晓:“他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白晓想着那天晚上的火锅之旅,心抽抽的,“你太敏感了,哪有啊。”要让你知道自己干了嘛你活不下去的。
“哦。”夏缓摇摇脑袋,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轮廓投在了窗户上,有阳光照着,没有阳光照着,被印着的树挡住了,在隧道里,借着车里的灯,轮廓最清晰,只是一动不动的……
动了,那张脸转了过来,不再只是轮廓,还有一对眼睛,打量似的扫过了夏缓的脸。一瞬,只觉得冬天的晚上也是这么热,可能是车里暖气吧,嗯?没有暖气啊。
摇摇摆摆的大巴终于在夜色中到达了小镇,困倦的人儿都揉开了眼睛,看着床外的小镇:
挂着红灯,打着橙黄的小灯,树枝上,屋檐上,穿过一串高楼,藏了一条河流,河面上还有几只船只,船帆上也吊着灯笼,从桥面过河,是一片木屋。木屋安静地整齐排列着,这座古城静谧安详。
大巴的大亮灯照亮了一条路,夏缓看着这条熟悉的道路,好像跟着这条路一起亮了起来,长大的地方叫做故乡。
故乡是回头的风景。
“到了,下车。”
“yeah!”
“我的屁股啊!”
……
夏缓轻轻地摇醒了肩膀上的白晓,“晓儿,到了。”夏缓看着白晓睁了眼,自己也站了起来去拖两个箱子。
“我来吧,姐。”严伏咧嘴一笑,夏缓也笑了起来。
“给我一个吧。”旁边的黑影拿过皮箱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白晓看着黑色背影,“这个刘言雨挺有个性哈?”
“嗯。”
“他……没事吧。”夏缓盯着那个背影有着说不出来地味道,好像很熟悉,很熟悉……
“能有什么事啊,不过可能现在出现了一点问题。”严伏揶揄道。
“什么问题?”
“心理问题。”严伏拖着箱子说着。
当然是心理问题,关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