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雪尽时》款冬KA

19、像那天上白云乍离乍聚 第二天节目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和程澌团队的洽谈，沈霁然就早早地在会议室等着，这时候统筹组、编剧组陆续进来坐下了，其中就有人笑着跟她搭话：
　　“沈导啊，你又红了一点点哦。”
　　她知道他们是在说熙盛源偶遇事件上了热搜的事情。
　　本来不过是件小事，程澌也没有公关团队，掀不起什么波澜。可是偏偏有人把照片视频投稿给了八卦媒体，标题都是“程澌和女友甜蜜现身”之类，描述得天花乱坠。其中大概也还有熙盛源为了品牌营销在背后使的力。
　　不得不让人感叹现如今的八卦行业真是发达，几乎能赶上上世纪末的香港狗仔黄金时期。
　　沈霁然只好敷衍地颔了颔首，希望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话题的排斥。
　　程澌果然早早就到了。苏颗颗带着团队跟统筹接洽一下，就转身过来笑着跟沈霁然打招呼：“沈老师好久不见了啊。”确实好久不见了。苏颗颗这段时间变了很多，原本及腰的长发剪得只到锁骨，穿衣风格也成熟了不少，完全是一副专业经纪人的样子了。她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只能时不时低头回消息，一边跟沈霁然解释：“今天的热度果然是熙盛源在找公关买，可能不容易撤下去。”
　　“没关系，也没泄露什么个人信息，让它自己往下走吧。你不要忙这种小事情了。”沈霁然挥挥手示意她。抬眼看见程澌早早坐在会议桌旁边，乖乖地接过助理拿来的茶，两只手捧住，很认真地看里面的茶叶，眼神定定的。
　　他穿着那件很旧很旧的黑外套，黑色口罩拉到下巴，鸭舌帽一直压到眉毛，整个人缩着像个小熊，乍一眼还真看不出这个人是整个会议的核心。
　　等了二十分钟，卢迪来了。
　　沈霁然也不说什么，静静看他和程澌、苏颗颗打招呼，一副谄媚小人的样子。
　　会议主要是沟通艺人对节目设计的具体意见。节目的要求有什么是可以答应的，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底线在哪里。希望节目在艺人的展示方面把握怎样的大方向。针对已经敲定的几期主题，事先作出效果设计。为剩下没有定题的节目提供概念。
　　不出所料，程澌的回答是，没有底线。
　　他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是自己的工作，他自然无条件完成。
　　节目的第一期定在三个月后录制，预计所有十二期会在九月底完成。敲定这些东西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到下午五点了。
　　“真的不好意思了，折腾了这么久。添麻烦了。”程澌双手合十跟大家说抱歉。
　　“诶呀哪里哪里，能给我们这么多沟通时间是我们荣幸啊！”卢迪笑得脸上都开花了。
　　“你们是不是正好下班了？”程澌环顾，“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卢迪一愣，他本想留团队加班的。但是骑虎难下，也不好说不行，只好把大家都放回家。团队一呼而散。广电大楼转眼间灯光全熄。

　　程澌这么急着结束，是因为早就让苏颗颗定了团队聚餐。叫上了执行经纪陈沫雨，助理小量，化妆师李白，司机老张，都是平时跟着他天南海北地跑的人。沈霁然也被他拽过去作陪。
　　“来，沈霁然，我给你介绍一下啊，我新签的执行经纪人，陈沫雨。”一落座，程澌首先说话。
　　那个黄毛小丫头赶紧朝沈霁然鞠了鞠躬：“沈老师好！叫我小雨就好了。”声音甜美，也就二十出头。
　　“你别看我们小雨，啊，年轻，但是呢，在工作上，也真的是，啊，一点都不机灵啊。”程澌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她干的事情真的是，刷新我对年轻人的认知啊。”
　　众人笑起来。
　　“小雨我们过会再说，我再介绍下我新的化妆师，李白同学。”
　　坐在苏颗颗旁边的那位男生笑着点了点头：“我的名字好记吧？”
　　“我们李小白同学，你说说，有着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结果最后入了这行，也是非常神奇啊哈！”
　　“我说你最近造型好评度怎么高了，原来是换了个化妆师。”沈霁然毫不吝惜对新人的夸奖，更何况程澌找的员工，是不会差的。
　　李小白明显被这番夸奖惊讶到了，耳朵微微地红了起来，伸出手挠了挠头：“是老板长得帅嘛。”
　　“你不要夸他，他都自恋成那样了你还夸。”沈霁然嫌弃地看着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程澌，“像他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要每天对他摆脸色他才会知道收敛自己。”
　　“还有，他要是对你们严格得过分了，就找我告状，我来帮你们收拾他。”
　　“怎么会过分？不会的不会的！”小雨赶紧摆摆手，“程老师对我们严格是好事，做什么事情都要认真才好的嘛。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跟着程老师这么一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学到好多。”
　　“小雨，你也不要太信我的邪啊。”程澌一边夹菜一边笑着摇头，“跟着我的时候这么讲原则没事，但是将来你跟着别人去干的话，又是另外一套了。在别人手里，你要是太老实了就会被人欺负，所以也要油腔滑调一点懂不懂？”
　　“程老师，我才不要跟别人干呢！”小雨发誓说，“你对我们这么好，这么护着我们，我们粘着你一辈子都嫌短。”
　　“看见没有？”程澌转过头来对沈霁然笑，“我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忠心耿耿吧？我厉害吧？个人魅力强不强？”
　　“简直跟邪教一样啊，程大师。”她吐槽一句，然后转过头去对小雨说，“小雨，我做主了，给你加奖金啊！”
　　她看见程澌投来的惊讶又哀怨的目光，赶紧补一句：“诶诶我说错了，一个人哪够啊，在座每个人都有奖金好不好？”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大家都盯着程澌等他恩准。
　　他摇摇头扁扁嘴，笑起来：“老板娘说了算呗。我还能反抗吗？”

　　吃完了饭，他们又要直接出发去机场。
　　“你们也是够辛苦的，跟着他这么拼。”走出餐厅的时候，沈霁然对苏颗颗叹了口气。
　　“没事，都习惯了。程老师现在这么红，我们看着也都很开心。跟他在一起工作，天南海北也不觉得辛苦。”苏颗颗摇摇头笑答，“我妈说啊，程老师是世上稀罕物，看见他就觉得老天爷真是长了眼，天道酬勤这四个字是真的存在的。”
　　听了这句话，沈霁然心里也好像滑过一道暖流。
　　老天真是长了眼。
　　所以说这世上虽然残忍的事太多，也还是有很多很多幸运降临。比如你的梦想成真，比如我的与你相遇。
　　所以我们怎么能不心存感恩，即使如今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像那天上白云乍离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