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长生》怕麻烦的bonbon

9、华哉梁昌，灯火辉煌

　　中秋过后，唐宜做了决定，准备离开翠城前往梁昌。柳月自是跟着唐宜一起走的，周二哥似是有些犹豫。这段时日，唐宜也看出来了，周二哥对玉娘的事情颇为上心。唐宜并没有跟周二哥讲过玉娘对他丈夫的情谊，虽然他觉得周二哥对玉娘的这份感情很有可能没什么结果，但是他还是劝周二哥留了下来。他希望周二哥不要再执着于报恩了，他可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
　　在离开翠城前，唐宜去了之前有交情的各位大人家里辞了别，也请街坊邻里喝了不少酒，跟大家告了别。唐宜想，也许，他再也不会回到翠城了。唐宜还给乐公子去了一封信，表示无法继续在翠城为乐公子找墨玉饰品了。不过乐公子回信说无妨，他还是会继续帮唐宜留意他姐姐跟柳月姑娘的哥哥的消息，若是唐宜可以在其他地方继续帮他找墨玉挂饰的话，他表示十分感谢。唐宜还得找到买家把自己的小院子卖出去。这一切事都需要尽快处理好。
　　天玉子、宁时、秦阳这几人自然也准备一道前往梁昌。
　　经过十几日的忙忙碌碌，唐宜这一行人便准备出发了。出发前，唐宜换了一声装束。他穿了一件立领窄袖暗纹锦缎的素白衣裳，穿着一条同色的裤子，腰间束有腰带。衣裳外还罩了一件青色的纱衫。这件纱衫的袖子部分比较宽大，然而袖口收紧，显得颇为飘逸。纱衫也在腰部被束紧，显得唐宜的身段愈发地娇小了。头发被一条青色的缎带在脑后高高扎起，发间还打了几条小辫子。唐宜脱下了柳月特制的垫了厚厚的鞋垫的鞋子，换上了一双普通的锦鞋。此时的唐宜，虽然还是一身利落的江湖装扮，但是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伶俐可爱的小姑娘，丝毫没有小公子的样子了。
　　为了躲避翠城人的集体送行，唐宜一行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翠城。来送行的周二哥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恩公并不是男子，而是一个小姑娘。秦阳也是才发现，唐宜竟是一位小美人，于是他对唐宜的称呼从“唐宜”改成了“唐小美人”。不过，被天玉子冷冷地看了几眼之后，又改成了“唐小妹妹”。天玉子与宁时自是知道唐宜本是女子，柳月也早就知道此事，因而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至于如何去梁昌，虽说天玉子他们可以使用法术腾云驾雾、御剑飞行，从而带着唐宜跟柳月迅速到达梁昌，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乘马车前往梁昌，毕竟是在凡间，不是必要的情况下，法术还是不要使用为妙，以免引起他人注意。
　　于是，在路途上奔波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唐宜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梁昌。到达梁昌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唐宜他们就近找了一所客栈就住了下来。在这一个月中，唐宜他们也不赶行程，天黑了就找家店落脚，天亮了就继续赶路。虽说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颠簸，可是也没留出时间来游玩。因而，到达梁昌的时候，除了天玉子，众人都显得有些兴奋。把包袱行李放到房间后，宁时跟秦阳收拾都没收拾就催促着其他人赶快出门，大家好一起出去看夜景。大概是嫌他们太过吵闹，天玉子直接把他们两个人拎出了房门。于是唐宜就让他俩跟柳月先出门，她跟天玉子晚一些去找他们。
　　梁昌位于绥国与月国的交界处，是绥国最为繁华的地点之一。国都隆城是绥国的政治中心，那这梁昌便是绥国的商业中心。比起隆城来，梁昌虽说少了点庄严大气，然而也多了些富丽生机。在梁昌，各种商铺林立，满城都是各种华丽的酒楼、赌坊、舞坊等游乐之地。富贵子弟、游访书生、贩夫走卒、名伶艺人、四方商人，各种各样的人汇聚在梁昌，或是来游玩的，或是来挣前程的，目之所及，皆是生机勃勃。而梁昌能获得今日这般地位，全有赖于梁昌的地理条件。梁昌临近两条官道，一条官道从绥国东北延伸向西南，同时，这条官道上延伸出另一条官道通向东南方，这方便了物资的运输。不过，即使如此，梁昌陆路的交通也远没有隆城来的发达。但是云泽大河贯穿了梁昌，使得梁昌的水路运输十分地便捷。这云泽大河流经宛、泽、月、陶、绥五国，且大河分散出许多支流，各国境内的一些江河湖水也与大河相通，这使得通过云泽大河来运输各地的货物变的十分地便捷。而这梁昌的夜景，如果在绥国排第二，就没有其他地方是能排第一的。绥国流传的一句话“上有苍穹星垂垂，下有梁昌灯煌煌”便是形容这梁昌夜景的。所以，宁时与秦阳便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番。
　　待收拾好行李，唐宜与天玉子便也出门了。
　　唐宜跟天玉子在街上走着，虽说月亮已经高高地升起，街上还是灯火辉煌、璀璨一片。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酒楼、舞坊里不时传来乐声、谈笑声与招揽生意的声音。要是在翠城，到了晚上，除了几家酒楼，商铺基本都已打烊，街上也颇为冷清。
　　走着走着，唐宜发现昌泽河的边上围满了人，而且人越来越多。这昌泽河是梁昌城内的另一条河，河道不如云泽大河宽阔，但水流比云泽大河平稳一些。往日里，画舫、歌舞花船、游乐小船都是行在昌泽河上的。
　　看着众人围在河旁，非常热闹，唐宜便也好奇地踮了脚想看看河里有什么，然而岸边被围了个严严实实，唐宜什么也看不到，她便看向了岸边的几颗银杏树。唐宜原本打算爬到树上，但是她发现岸边的这些枝干并不是十分粗壮的银杏树也已被人抢占。既然无法自己看，那就只能问问别人发生了什么了。
　　“这位哥哥，请问这河里有什么嘛？”
　　唐宜拍了拍一位正忙着往河边挤的男子的肩膀。
　　“干啥！自个儿看去！没看见我忙着么！”这位男子一甩手，转过头颇为不客气地说道。但是这位男子发现跟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一位相当貌美的小姑娘，语气突然一变，“这位小妹妹，我们这是在等顾公子的游船。今天啊，顾公子请了几位公子、大人在游船上喝酒游乐，还请了玉颜阁的舞姬表演，听说清姑娘也会献舞。过一会儿，游船就会经过这里，我们这都是为了看一眼清姑娘。”
　　“这清姑娘也是舞姬么？”
　　“是啊，这清姑娘可是玉颜阁的头牌舞姬，长得国色天香，跳起舞来简直像是天上的仙女。王公贵族、富贵人家的老爷公子可都想一亲芳泽呢，只是很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这位男子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似乎是在说那些老爷有钱又怎么样，清姑娘不还是看不上。
　　“那你见过清姑娘跳舞么？”
　　“那倒没有，嘿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有钱去看清姑娘跳舞。所以今天不都跑这来了嘛，就是想看一眼清姑娘。”
　　“原来是这样。”
　　“小妹妹，你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看啊，哥哥给你占个好位置，嘿嘿。”
　　“不用麻烦了，这位哥哥，谢谢你了。”唐宜笑了笑。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也就是顺便的事情。”
　　看见唐宜的笑，这位男子也笑得更加地灿烂了。
　　看着眼前的这场景，天玉子一把拉过唐宜，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劳你操心。”
　　看着天玉子冷冷的样子，男子不由得抖了抖，不甘心地“嘁”了一声，又忙着抢位置去了。
　　这时，人群突然间沸腾了起来，人们嘈杂地喊着“来了来了！”
　　唐宜也努力地点起脚尖想看到点什么，但是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你很想看么？”
　　“是啊，毕竟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嘛，总是想看一眼……啊！小师叔！”
　　唐宜还没说完，突然一阵摇晃，她发现自己被天玉子抱了起来，坐在了天玉子的右肩上。虽说这样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了，但是天玉子的肩也没宽阔到可以让唐宜安安稳稳地坐着，唐宜很想抓着个什么来使自己稳定一些，可是看来看去只能扶住天玉子的头，可是她不敢扶啊！而且，自己都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哪有十七岁的姑娘还会坐在长辈的肩头的啊！向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的唐宜第三次体会到了女子那种害羞的情绪。
　　正当唐宜兀自尴尬着的时候，天玉子突然说了一句话。
　　“弯弯，你是不是胖了？以前不是这种感觉。”
　　“小师叔，你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啊！我离开石门派都有四年了，我总是要长高长大的啊！”唐宜按捺下了想要吼叫的心情。
　　“原是如此。不过无妨，我还扛得动。”
　　唐宜不禁在想，原来小师叔一直还把她当成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么。无奈，她只好说，“小师叔，我感觉有点晃，我能不能下来？”
　　“这样便不晃了。”说着，天玉子伸出右手扶住了唐宜的腰。
　　“好吧……”
　　而顾公子的游船，此刻正缓缓地飘了过来。这是一艘华丽的双层游船，船身装饰有鲜花锦缎，船上还挂着许多精致的花灯。此刻，顾公子等人正在游船的二楼欣赏舞乐，乐声悠长悦耳。透过游船二楼装饰着的层层帷幔，岸上的人可以看到船上舞姬舞动着的身影，也可以看到吹奏各类乐器的女子的身影，可是这身影是相当的模糊。饶是唐宜的目力再好，她也看不清游船上的景象，更不用说辨认出哪位是清姑娘。
　　可是岸边不断有人喊叫“我看到了！”“清姑娘真的像仙女一样！”“清姑娘朝我笑了！”
　　唐宜觉得这些人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游船继续往前行着，离开了唐宜与天玉子所处的这一段河段，还是有许多人追着游船不断地向前走着。
　　唐宜让天玉子把她放下来，两人继续逛了逛便回到了客栈。
　　回到客栈后，唐宜发现宁时他们还未回来，便坐在客栈一楼的大堂里向店小二打听消息。
　　“这位小哥，我想打听下，梁昌有没有一个眼珠子颜色很浅的小男孩，笑起来很讨人喜欢？”
　　“这位客官，您是要找人么？只是这两个特征确实有些……您想找的人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我知道这确实有些为难你，但是我也只知道这两个特征。”唐宜有些失望地说道。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帮不上您的忙。”
　　“没事，谢谢你了。”
　　“那客官，我先去忙了。”
　　“嗯。”
　　唐宜从佩囊里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虽然他也明白找到小男孩也需要一些时间，更何况她也不确定小男孩是否还在梁昌，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还在世上，可是唐宜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继续在大堂里坐了一会儿，唐宜就准备上楼休息了。当她准备入睡时，宁时三人还未回来。不过唐宜也并不担心，毕竟柳月是一个靠谱的人，而另外两人都是修仙者，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唐宜醒过来的时候，宁时的一条腿正压在她的腿上，一只手正压在她的肚子上。原来唐宜跟宁时是住的一间屋子，其余都是一人一间。唐宜无奈地搬开了宁时的手脚，就下床穿衣洗漱了。而后，便下楼准备吃早饭。
　　柳月跟秦阳已经坐在了大堂里，可是不见天玉子的身影。
　　唐宜坐下来之后，小二很利索地给唐宜上了一碗白粥、一碟小菜。
　　“阿月、秦阳，你们看见小师叔了么？”唐宜可不相信天玉子还未起来。
　　“没见着，我下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柳大美人。”
　　“我下楼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天玉子仙人，他去抓药了。”
　　“抓药？小师叔生病了？”
　　“没有，天玉子仙人是去给你抓药了。这一个月来我们都在路上颠簸，阿唐你都未按时喝药。既然这段日子都会在梁昌停留，天玉子仙人便给你抓药去了。”
　　“啊？好吧，又要喝药了。”唐宜双手围着盛着粥的碗，似是在取暖，“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冷？”
　　“毕竟已经入冬了，天气凉了不少。阿唐你容易受寒，这段日子还是多穿一些吧。”
　　“嗯，吃完我再去加件衣服。”唐宜瞟了眼一旁衣领开得极低，露出了一大片肌肤的秦阳，说“秦阳，你这样穿不冷么？”
　　“当然不冷？我们修仙之人自然是有御寒之法的，大冬天的不穿衣服也不冷。”
　　“也是。之前在石门派，看师姐师兄们一年四季也都是穿那么一套衣服。”
　　继续唠了一会儿之后，各人就准备各忙各的事情去了。唐宜跟柳月准备出门分头寻找玉娘所说的那个男孩子的消息，秦阳则准备去找那个拥有含羞草的外邦商人。
　　这梁昌城内遍植银杏树，一到秋末冬初，银杏叶由绿转黄，风一吹过叶子便簌簌落下，整个梁昌城便被一层金黄所覆盖，因而梁昌城也被称为金叶城。出了客栈，唐宜便看到街上铺了一层银杏叶，路边的早点铺子冒着温暖的水汽，整座城在阳光的笼罩下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唐宜来到了一座茶楼里，想在这里打探打探消息。此时，茶楼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谈笑的谈笑，喝茶的喝茶，逗鸟的逗鸟，各色人等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而那说书先生正在整理自己说书需要用到的醒木、折扇、绢帕等物件，店小二则在忙着招呼来店的客人。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后，说书先生将那醒木一拍，茶馆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今日的说书表演便要开始了。
　　“命途多舛堕风尘，饥寒磨练十四载。一朝惊舞天怜见，才子佳人终如愿。”
　　“啪！”这醒木又是一拍
　　“各位看官，这玉颜阁的清姑娘可是咱们翠城的名人，多少王公贵族都想一亲芳泽。今日，咱们讲的便是这位清姑娘的故事。要说这位清姑娘，原是宛国一富贵人家的小姐，自小也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上珠。可是天命难料、机缘难测，清姑娘六岁之时，家道败落，便被卖来了咱们绥国。来了绥国，清姑娘便被卖入了玉颜阁。可谓是一朝富贵成烟云，自此便是风尘女。各位看官都知道，进了玉颜阁的小女娃，不外乎两种结果。身段僵硬、相貌平平的便成了侍女或打杂的，在玉颜阁里任人使唤。而容貌清丽、腰肢柔软地便会被培养成舞姬，卖艺于富贵人家。而这学艺过程也是相当地艰辛。这些小女娃儿每日天不亮便得在教习堂集合练习基本功，两个时辰后才允许她们喝一碗薄粥。饭后，接着学习舞蹈段落直至天黑方能吃上一个馒头、一小碟酱菜。之后便是学习如何擦脂涂粉、取悦他人，直至夜深方能休息。不论是酷暑寒雪抑或是佳节庆典，这些小女娃日日如此。直至她们能够登台表演，日子才会变得好过一些。然而只有真正能够为舞坊招徕生意的歌姬才能穿的上绫罗锦缎、吃得上珍馐美味，平庸的歌姬的生活仍旧是相当困苦的。因而玉颜阁每年总有两三个小女娃被冻死、饿死。即便是熬过了所有这些磨难，这些舞姬面临的命运也是相当的难测。玉颜阁曾有一位年轻舞姬，才登台表演两日，便被一位大人的妻室找人”说书先生拿起扇子在空气中虚打了下，继续说“‘啪’打断了腿。这断腿即便是接好了，要想再跳舞，无异于痴人说梦。咱们再来说说这清姑娘，虽说她十五岁便登台表演了，可是一直没有出名。这便是由于清姑娘容貌过于艳丽，当时玉颜阁的头牌舞姬玉芙蓉担心她会取代自己的位置，因而处处针对清姑娘。分给清姑娘的衣服、鞋履总是最为破旧的，每次登台表演也是把清姑娘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甚至还要求清姑娘披散头发遮住脸，如此这般便过了五年。也许是上天怜见，给了清姑娘一个翻身的机会。就在给隆城来到各位大人表演的前一夜，玉芙蓉从楼梯上跌下，摔伤了腿。这玉芙蓉可是表演的轴心，她摔伤了，这舞蹈表演还能演么？这些大人自然是得罪不起的，玉颜阁舞坊的坊主可是相当地着急。后来，由于只有清姑娘能够跳玉芙蓉的舞蹈，便由清姑娘献舞表演了。清姑娘便是凭借着这一次献舞，一举成名。据说清姑娘当日的舞姿飘逸不似人间所有。清姑娘堪堪起舞，一时间，原本被云遮住的月亮顿时显露了出来，月光下的清姑娘清丽地好似天上的仙子。原本在空中飞行的鸟儿都停在了树上欣赏清姑娘的舞蹈，原本聒噪的蝉鸣都静了下来，似是不忍打扰清姑娘。凭借着这一次献舞，未曾想，清姑娘结识了梁昌城内一富贵人家的公子，竟获得了一段令人艳羡的姻缘……”
　　“令人艳羡的姻缘？谁不知道那富贵人家的公子就是顾公子，他分明就是一纨绔子弟。他都已经纳了九房侍妾了，再加个清姑娘，刚好凑齐十个。”
　　说书先生还在说着，台下却有人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是啊，而且顾公子那正妻可是相当地厉害，那九个小妾不都已经折腾死了好几个了。清姑娘若是进了顾府，啧啧，怕是过不上好日子喽。”
　　“我若是清姑娘，我肯定呆在玉颜阁，没见到那坊主把她当宝贝似地供着么？”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等清姑娘年老色衰了，你看那势利眼的老太婆还会把她当宝贝供着么？况且，清姑娘不管怎么说也还是风尘女子，又不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若是你，嘿嘿，你是愿意只给一个人睡，还是给多个男人睡啊？”
　　“若是我啊”接话的人模仿着女子的腔调说，“自然是跟多个男人啊，让兄弟们爽快爽快。”
　　“哈哈哈，你可真行啊。”
　　“我看啊，清姑娘可不一定会给顾公子做妾。最近那个外邦商人，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那个，莫什么的，他不是对清姑娘很着迷么？听说他是想娶清姑娘为妻，这几日还在跟那老太婆讨价还价。”
　　“啊？纳来当妾就罢了，竟打算娶来为妻。不管这清姑娘长得多美，她不过就是一舞姬，都不知道爬上过多少大人的床了。这外邦商人就不怕被人笑话？”
　　“哈哈哈，人蠢钱多呗！”
　　聊天的人继续聊天，听故事的人继续听故事，不知不觉中，说书人便讲完了今日的这段故事。
　　听完故事后，唐宜就出了茶楼。她对这清姑娘有些好奇，便向他人打听了玉颜坊位置，之后便往玉颜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