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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一:承世】第6章 殿下,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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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毕恭毕敬散完了步,回到小屋用晚饭时日头已然是沉到山底下去了。林中小院已经点起了烛火,暖光笼着整个小屋,四人围在木桌上吃着家常菜,看起来着实温馨。傅长苏原本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出来的,吃着农家小菜倒也欢快,只是没想到景侯的掌上明珠看起来更欢快。
“奶娘,这个鱼你多吃一点。”
“这个这个,老赵伯吃这个肉。”
……
到底是谁为了谁做的饭?
老赵汗颜:“雁回啊,你这么久出来一次,我们总要好生招待你呀。你怎么反倒把好东西都推给我们?”
花姨笑了笑:“老头子不懂。她那是孝心,”说罢又转向傅长苏:“小伙子,我们家这个小妮子虽说不是好惹的,但也确确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傅长苏看了一眼江雁回,她挑了挑眉低头吃着饭,他却看出她脸上起码有七八分的得意,不禁觉得好笑,轻笑一声应了花姨的话。只是自己腹诽:“怎么花姨说这江雁回不好惹?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用完餐后,深黑色的幕布高高挂满整个天空,北极星这样的明亮星宿已经高高悬挂在那里点缀着。傅长苏毛遂自荐去帮忙洗碗,江雁回便扶着花姨坐到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好不惬意。
“雁回呀,今晚你预备怎么安排?”
“什么呀,奶娘?”
“你可少在我面前装糊涂,往往来吃晚饭都是照例翌日才走,今天那小生也一同来,你们睡一个屋吧?”
江雁回大为窘迫,赶紧解释:“不是的奶娘,今夜我们就走的。”顿了顿,又补充说:“更何况我与他,才见了不过几面而已,如何能够夜晚共处一室,传出去白白叫人笑话了。”
花姨看她羞成这个样子,开怀大笑。老赵伯切了新鲜的果蔬端过来,一把塞了个青枣给他的老太婆吃,笑呵呵道:“你呀,就知道打趣我们这个丫头。”
“就是啊,奶娘,怎么这样刁难我呢?”
花姨却突然收了笑容,江雁回从未见过奶娘这样严肃的神色,便听她说:“雁回,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他?”
话未说完,江雁回被老赵伯用力一推,推进了里屋,她像是撞在什么坚硬的墙壁上,抬头一看,竟是洗碗洗一半的傅长苏,她松了一口气,刚要开门,却被拦住。
江雁回满是疑惑:“你做什么?”
傅长苏剑眉紧锁,并没有回答。
外面传来老赵伯的声音:“老婆子,放鎏火焰石,快通知侯爷来救他们!”
鎏火焰石?!
这鎏火焰石是景侯家门的独创信号弹,一旦放出,便在高空散成一条金色与火色并存的图腾,这图腾京中名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从未有人能准确描述出其形状。
江雁回听罢急坏了,这一回她没有伸手去开门。
“你为什么突然到门口来了?”
“江姑娘不习武,无怪乎哉,方才傅某感觉到一阵阴浓的杀气从北方袭来,势头不小。”
“杀气……北方?”
“怎么?”
还未听到江雁回的答案,外面的刀光剑影已然是打开了,只是门外的老者年岁已高,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
江雁回心中思绪万千,虽然知道不妥,还是说:“我要去救他们。”
傅长苏的配剑忽地一抖,他一把按住,说:“无心,别害怕嘛。”
“无心?你的剑?”
“江姑娘,要救人好歹也是我去吧,不然我也太丢脸了,让女孩子冒险。”
“可是……喂!”
江雁回话还没说完,傅长苏早已经将她肩膀一搂藏在门背后,自行打开了门。
老赵伯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他吼道:“你这毛头小子怎么回事!敌情尚未明确,你怎么随便打开了门!”
话也没说完整,就又有一道银光闪过来,傅长苏心里暗叫:“好刀!”那黑衣人的刀法可谓极快了,左右伤人切换无缝衔接,若不是眼下处境不利于我方,傅长苏怕是想要向那人求一求身法了。
傅长苏的无心一出鞘,黑衣人便顿了顿,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傅长苏,
趁此机会,花姨终于得空放出鎏火焰石,老赵伯想要攻其不备,可毕竟年事已高,身体不如从前般灵活轻便,一瞬间被黑衣人发现,用手挡开,另一只手上的刀冲花姨扔去!
当!当!的两声,那黑衣人的长刀竟一瞬间被无心劈成三半,那人的脸色从阴鸷变为了盛怒,又转眼间笑开了,那可怖的笑声传满整个桃林。
“殿下,您长大了。”
什么殿下?谁是殿下?
傅长苏被叫得一脸糊涂,但还是提防着这人使诈,无心在手上并未有半分松懈。
“你瞎叫唤什么呢?”
“怎么您……”那人有一刹那的愣神,随后邪魅地勾起嘴角:“殿下,今天这事,您管不了。”
“他们俩,还有你藏在屋里那位,非死不可。”
“一个都活不下来。”
“你几天没漱口了?口气这么大?”
傅长苏才刚刚问罢,又听到身后有几道暗器的声音,暗叫不好,回头再看时,老赵伯已经中了暗器了,眼看这黑衣人同僚越来越多,自己却孤身一人,他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时,看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
江雁回立在门前。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和奶娘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江姑娘!”
那黑衣人见到自己心中的殿下对景侯的掌上明珠这么在意,不由得皱了皱眉,“殿下,听属下一句劝,切莫与这女子亲近。”
傅长苏真是满腔疑虑不知道该怎么问:“什么殿下属下的?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好吧。”
黑衣人见他这般态度,便不再说话,转而告诉江雁回:“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当年对殿下母子做的肮脏丑事,即便掩盖得了一时,难道还想遮一辈子的丑吗?!”
江雁回听到这一句,对于他是什么人,大抵了然于心,此刻此景,便同当年惨案如出一辙。
“不是我们。”她面对这么紧张的战况还能这样冷静说话,真是让傅长苏震惊,不仅他,连无心都呆住了。
“雁回!不要同那人废话!”花姨可能是害怕自己家小姐被三言两语搅乱情绪,急急忙忙阻拦。
谁知道江雁回径直走向那人,冲他笑了笑,带着冷意开口:“如今,你方寸刀已断,我便不多说。昔日方寸完好无损,他不知所踪,而你却毫发不伤,是你保护长甫殿下不力,不是吗?”
黑衣人突然暴躁起来:“你他妈算什么狗屁东西敢提长甫殿下?鎏火焰石?你们也有脸放鎏火焰石?要不是景侯的援军……”
傅长苏虽然一头雾水,但听到这个,大步往前,一把把江雁回拉回身后,自己挡在她身前,“你能说话就好好说话,冲一个女孩子瞎吼什么!骂得这么难听。”
“殿下!”
“我都说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不管你们什么恩怨,要么赶紧离开,要么,我这剑可要不客气了。”
黑衣人赤手空拳,傅长苏一对一定然不会是输,可这支队伍来势汹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几分能耐能在打退多少人的同时,还要护着这边三个,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运气爆发的神仙……还是要低估一下自己能力比较合适。
黑衣人突然开口:“殿下,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喊你作殿下吗?”
“殿下,我和那些死士,是断然不会伤害你的啊。”
傅长苏还没开口,就被面前撒过来的什么东西迷了眼,他仔细闻了闻,却听到身后女子说:“笨蛋,那是迷药,还这么使劲闻,怕不够你晕的?”
“那你……呢……”
他那个“呢”还没问出口,就撑不住药效,倒了下去。身后的江雁回终于也体力不支,一同倒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