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百物语》裕王殿下

3、不孝（3）

　　月夜。

　　这是沈家的后园。
　　大宅中别有风光，小桥流水，竹林石阶。
　　转去湖山石后，一树数十年的老海棠正在闲闲落英。星星点点，无声飞落一场香雪。

　　慢慢摸索而来的沈小姐被乱花迷了眼。
　　定神一看，白衣抚扇的，正是郎中。

　　不由的，脱口还是喊了声：
　　“苏先生——”

　　这郎中自称姓苏。苏暮然。
　　这会儿听见小姐唤他，对着点头微笑。

　　“小姐。你说有事约见？——”

　　沈小姐费了狠力，才定了对这美男子发痴的心神，开门见山的怒道：

　　“我见着你和我嫂嫂的事了。那个贱女人勾搭你，您也不知道拒绝！
　　你如何对得起我哥哥！！
　　……如果不想惹麻烦，你今晚立刻离开沈家，永远不要再出现——”

　　苏郎中点头：
　　“只是……我走以后，你要如何发落你的嫂嫂呢？”

　　沈小姐脸红气促，眼角藏不住妒恨：
　　“那自然是告诉爹娘，重重发落，让她吃些苦头！——背叛我沈家的贱女人，和你一般没心没肺的可恨！！”

　　苏郎中默默看着小姐，眼睛像一汪深潭，把小姐的怨怒全吞没了。
　　小姐怒气一散，转而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看我作甚？”

　　苏暮然摇摇头，叹口气。

　　“苏先生……？”

　　苏暮然抬眼，目中隐射月的白光寒气。

　　“谢沈小姐能偏爱我，……

　　只是，

　　我却不能容你坏了事。”

　　沈小姐只觉得心口一沉。
　　待要张嘴喊出一句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
　　天明时分，有下人在后园发现沈小姐全身冰凉，伏在太湖石上，气若游丝。
　　被苏郎中救治，才略略回过命来，只是依然神情呆滞。

　　沈小姐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