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爱记》橱柜里的猫

7、模特 拜白牙所赐

　　等我神采奕奕地来到饭桌，白牙竟然在扒饭了，剐他一眼，刚要抱怨，美妇抬头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说。
　　“孩儿，今天都去了那里啊？”
　　我一个赔笑严紧拉了椅子坐下。
　　“白…甄凡表哥带我去茶楼，那里头有个说书的特牛，绘声绘色，让我们都留连忘还。”
　　我捅捅一旁正在扒饭的白牙。
　　“是不是？表哥。”
　　白牙放下碗筷，温和地朝美妇点点头，全然没了公子哥的轻浮，一派儒雅模样。
　　我们一家三口人围着白牙，热情万分，给他夹这个那个菜的。
　　我知道最近南邑王要在向民间购买大量皮毛，白牙他爹就管这事，城里哪个皮毛商不赶着巴结他爷俩，我爹也不例外。我当然能明白自古官商一家的道理，但见爹爹把白牙都捧上天，心里还是那个不是滋味，把碗饭扒得叮咚响。
　　白牙见我满脸不高兴，殷勤地给我夹了块排骨，又说。
　　“南邑王还不是看中世伯的正宗北方皮毛，我爹只是刚好顺水推舟而已。”
　　爹爹老脸乐开了花，嘴上却谦虚得紧。
　　“还是仰仗着你爹爹甄大人的引荐啊。”
　　按理说我们做生意的有人买只管卖，不多问，我却有种不详预感。
　　“南邑王收购这么多皮毛做什么？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
　　我和大多数爱好和平的民众一样讨厌战争。
　　白牙低沉一声，正声道。
　　“恩，北王永桑众叛亲离，暴虐无道，南邑王有意于西方的守日将军联手讨伐永桑！听说，北王永桑曾是东都王宫里的一名娈童，当年冒充十一王子昃不成，又打着战国公子的旗号，后被守日将军戳穿，要知道守日将军可是战国公子最骁勇也最赤胆的战士，哪能让永桑这种人玷污了他主人的名号！”
　　我原也是不喜欢永桑的，但却反感白牙轻蔑的语气。
　　“原来你在意的只是他的身份低下而已。”
　　白牙不服，还要辩说，爹爹赶紧打圆场。
　　“咳咳，贤侄啊，此次来南邑略显匆忙，至今仍未正式拜访令尊，明日将携小儿登门致谢！”
　　白牙乐了。
　　“好，好，小吉还没去过我家呢。”
　　你家又不是皇宫，非得人人挤着去。

　　翌日，爹爹应允，一大早揣着我准时造访。
　　白牙家在公主街的另一端，大门前站立着两列腰竿挺直的守卫，先不说那一道道戒备森严的门坎，头顶上的那块大黄色的牌匾就足以彰显此地的权贵地位了，那上面可是南邑王的亲笔提字。
　　未等我们站稳脚跟，就看见白牙兴匆匆的从比我家还要大还要红的门里跑出来，满脸堆笑。
　　“家父和我早已恭候多时了！”
　　随着白牙进门，一路前行，并未如想像中官家的奢华铺张，反倒是一派清素典雅却不失庄严。
　　等我们来到前厅，一个中年人迎了过来，眉目慈善却不失威仪，仿佛深潭般的眼睛透着久经沉淀的睿智。
　　爹爹拱手作礼，我则弯身喊了声甄伯父，等了许久不见应答，我困惑地微微抬头，却见白牙他爹甄翟脸色不对，眼神奇奇怪怪，一变再变，愣是不搭理我。我转头朝爹爹眨眨眼，又朝白牙眨眨眼。
　　白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老爹，他老爹忽然爽朗的笑出声。
　　“好好，老申啊，我竟不知道你有个这么清俊剔透的儿子啊！”
　　白牙在一旁弯着嘴角乐呵呵，倒像是他的儿子被人夸了，呸呸，当我没说。
　　两老坐下来开始寒暄，拼命寒暄，我眼睛瞟来瞟去，见白牙也跟我一样百无聊赖，我赶紧对他使唇语：不如找个借口出去走走。
　　他皱皱眉，又摇摇头。
　　他到底是没看懂我的意思，还是不想出去啊。
　　我又对他讲了一遍，这次加上了手语。
　　忽然四周一片安静，人都不讲话了，我一回神，见所有人正看着我。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看到白牙他老爹看我的眼神别有意味，又听他说道。
　　“眼前不正有个不错的人选。”
　　我一头雾水，赶紧转头看爹，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爹爹面色不好。。
　　甄翟大概也看见了，随即拍拍爹爹的手背。
　　“申老末担心，只是那金弓小巧别致，申公子长得清俊可人，如能有令郎将它衬起定能锦上添花，到时再请个画师将其画下，仅此而已，并未要令郎抛头露面的。”
　　我大概是听明白了，那金弓本是前朝宫廷留下来的宝贝，听说是先王为宠爱的小儿子所铸造的，所以小巧别致，如果大汉使起来定是不行的，而听说那战无不胜的战国公子外表却是个十几来岁的少年，南邑王大概是想，如能也找个这样的少年，再舞弄上金弓，那画像定能讨好守日将军。
　　白牙大赞，差点没举双手双脚了。
　　“我看就算战国公子也没小吉好看。”
　　我是不大乐意的，但是考虑到爹爹的生意，我也就包揽了下来。

　　以下的十天里，我的模特生涯是这样的= =：
　　每日清晨，我得一大早起来骑马到西郊的草原弯弓射大雕，还要应允画师的要求，意气风发，这不难，那是本少爷的本性，难的是我需要意气风发一整天！
　　白牙比谁都还上心，每日准时骑马来督促进程，每日都会挑画师的毛病，每日必要发表一篇长篇论谈，比如现在：
　　“不行不行，眼睛得重画，这哪是小吉的眼睛，他的眼睛要比那夜里的星星还要闪亮，要比那奔流的潺潺溪流还要清澈，要比那永恒燃烧的太阳还要耀眼……”
　　而这画师也敬业得很。
　　“申少爷清俊剔透，的确非笔砚能画下，恕在下技艺刁拙。”
　　他毅然决然地遂撕下纸张。
　　“好，重画！”
　　这样下去我成死鱼眼都可能啦。
　　本只需三天的时间，拜白牙所赐，我提着沉重无比的小金弓在草原上站了整整十天。

　　画终于和金弓一起被送给西域的守日将军，至于联盟成功已否我就不看好了，就凭一张破画和一顶金弓就想让人家将军带着几万兄弟和你去玩命？！
　　不太可能，
　　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