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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搬家过冬 谁是守日将 ...

  •   晨间吃早饭的时候,难得爹爹还在家里,我乐呵呵地陪着二老享用天伦之饭。
      爹爹和母亲是典型的老夫少妻拍档,爹爹虽然年长母亲几十岁但儒雅倜傥没有生意人的铜钱味,母亲虽然貌美绝伦但脸上伤疤美中不足,但两人站到一块却也和谐。
      我乐呵呵地拉出椅子坐下。
      “爹爹,铺子倒啦?”
      脑门立即遭美妇一记敲打。
      我委屈地看着爹爹。
      “要不爹爹今早咋有空陪我们母子俩吃饭啊?”
      爹爹呵呵笑起来,放下碗筷,起身,八成有事要说。
      果然,他清清嗓子,宣布道。
      “吉儿,今天就帮忙你母亲收拾东西,我们明儿举家去南方过冬。”
      我瞪大眼睛,瞅着爹爹。
      “过冬?跟动物一样迁徙?”
      从没听过,举家乔迁过冬还头是一遭。
      脑门又遭一记敲打。
      “南方有块房产,是祖宗留下的,你爹爹年纪大了,一到冬天这骨头就凉到心里,还是到南方避避寒。”
      “我上次做的暖气扇不管用?”
      爹爹拍拍我的头,温柔地瞧了眼母亲,又看我。
      “我儿做的东西怎么会不管用呢,只是爹爹的生意在南方也有播点,正好也去搭理搭理。难道你不想去南方看看?”
      这里严冬腊月,听说南邑却是一派春意盎然。虽然我喜欢北国的雪,但我也很迷江南,不仅仅是诗情画意的小桥,流水,人家,还有似曾从遥远河畔传来的绕梁歌声,那朦胧的灯,那画中的人,那抚琴的手,那撑舫的橹…总之一句话我对于举家去南邑没多大意见。

      隔天,搬家进行得异常的浩大,车水马龙,像是要把整座宅子都搬走一样,爹爹甚至把园里的虞美人和连翘都带上了,母亲更是离奇,竟把我小时侯的娃娃装也打包带上。我也不含糊,拉着红莲把西厢房的大大小小东西全打包上了。
      终于要出远门了。
      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我倚靠在车窗上,望着那高高的围墙渐渐离我远去,默默憧憬着我将会遇上怎样的奇遇和惊喜。
      然而在这之前,漫长而无聊的路途,却已经先将我的初时的兴奋消磨的一干二净。我闷得慌,一路上穷尽心思想象着南国的锦绣繁华、青年才俊、灵气非凡,以次来调剂路途的无聊。母亲说我是出生在南国的,可从小却在北方长大,对南国没有一点的记忆是当然的。
      马车还是不紧不慢的摇晃着,透过车窗,沿路的白色渐渐稀疏,绿点逐渐占据视线,我趴在母亲腿上懒洋洋。母亲的手在背上轻轻的拍打,伴着马蹄的哒哒声,睡意袭来,眼皮渐渐盍上。
      突然,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奔跑声,我倏地清醒,马儿纷纷嘶叫起来,外面乱成一团,马车咯吱一声刹住了,我和母亲止不住身子齐齐往前倾去。
      “不好了,土匪来了!”
      从来不知道平日里一副活像老树枯灯的大管家竟能喊出这么洪亮的声音。
      这一声刚止,顿时惊声四起,我掀开帘子,正欲伸出头却被母亲拉了回去。
      “快回来,别让歹人看见了你!”
      母亲紧紧的揣着我,生怕一不留神让我蹦出去了。
      又是一阵喧哗和马嘶,外面的骚动似乎平定了些。

      “各位好汉,我们乃普通人家正欲前往南邑探亲,诸位英雄可行个方便,这些是孝敬各位的,如还不够老夫可再添,只求个平安!”
      爹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生意人,处变不惊,知道给钱消灾。
      只听一个洪亮阳刚的声音说道。
      “大哥,感情人家把我们当做拦路抢劫的土匪了!!”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应道。
      “这位老人家,恐怕你误会了,我们也是赶路人,方才有位兄弟的马受了点惊横冲直撞,吓着了诸位还请见谅!就此别过!”
      所有人纷纷唏嘘了一声,长长松了口气。

      马车开始缓缓行进,我偷偷地撩起一角帘布,看见那对人马退到两旁为我们让路,马上的人个个身材健硕,为首的是一个横眉星目,皮肤黑得出奇的人,让我联想到我家的门神,只见他□□骑着马,手里还拽着另一匹马,那马高大健硕,周身乌黑发亮,眉宇中间却有簇红艳似火的毛发,煞是好看,我虽不懂马,却也能看出这马定是一匹良驹,说不定还是匹千里马呢,只是脾气似乎不怎么好,背上光溜溜的没上马鞍,定是还没被驯服。
      当我和母亲的马车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在帘布翻飞的瞬间,我和那男人的目光不经意的对上了。
      那人的目光炯亮坚毅,乌黑的眼睛突然古怪起来,随即又狠命地甩了甩头,好像要否定掉什么似的。
      马车行得越来越远,我却依然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箭一样穿越车队,穿过马车直射向我。

      又开始了漫漫的行程,母亲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盹,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无聊。
      只得对着唯一可以说话的车夫絮絮叨叨。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这山里头的绿林好汉啊?”
      他转身看了看我,哈哈笑起来。
      “少爷,这年头有的只是强盗和劫匪啊,哪来的绿林好汉。”
      见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又转过黝黑的脸,对我神秘地小声说。
      “不是我吹牛,依我看啊,那领头的不简单。”
      我充分发扬了街头小老百姓的好奇心。
      “怎么不简单啦?”
      “少爷刚才瞧见他手边上牵的那匹骏马了吗?”
      我点点头。
      “瞧见啦,那马额头上还有簇像火焰般的毛发呢。”
      他点着头,复继续抛出引子。
      “这就对啦,不知道少爷可有听说过一匹叫火云的千里马?”
      我摇头。
      “没有。”
      我回头看见母亲正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索性翻出车,坐到马车外头。
      那赶车的嘿嘿地笑了,知道已经勾起我的兴趣,讲地更是卖力。
      “传说火云是匹罕见的汗血宝马,烈性难驯,一生只认一主,除了那十王子昃谁也骑不得。后来转赠于了战国公子啦。”
      “不是谁都骑不得嘛,送于那战国公子干嘛用啊,白养着看啊?”
      “骑得的。有一天啊,战国公子想要骑马,于是就到马厩里随便牵了匹马要骑,谁知牵的正是火云,十王子昃刚好看见了,连忙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战国公子一个灵巧翻身已经上了马背,王子昃赶紧追过去,生怕火云烈起来把战国公子给甩出下来,可神奇的是火云竟然朝他使劲添舌头,竟然是喜爱这战国公子,也愿意让他骑。”
      神奇是挺神奇的,但我更关心刚才那牵马的人,于是催促他赶紧切如正题。
      “我看刚才那大汉牵的就十分像火云,乌黑的通体,特别是额头火红的标志。”
      “如果是火云的话,那牵着的那个人就十有八九是守日将军了。”
      我一脸迷惑。
      “谁是守日将军啊?”
      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西辽的守日将军沉秋啊,他可是当年战国公子麾下最骁勇善战的将军,顾赐名守日,因为战国公子名为曦。自从战国公子消失后,西辽的真正主子便是他了。”
      我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了。
      “诶,那战国公子不是跟那南邑十王子昃一伙的吗?怎么自个儿跑西辽独立门户去了?”
      “战国公子是跟着王子昃的,可也不知怎地发生了场内乱,两人决裂了。天下人都说他们俩好得形影不离的,可这天下局势变换莫常啊,后来永桑王起来了。失去了战国公子的辅助,王子昃被打压住了。依我看啊,永桑啊,十王子昃啊,守日将军,肖永方什么的都没戏,三王子蓟稳坐住中都好几年啦。”
      我对政局不大感兴趣,那车夫似乎才开了话匣,还要讲,我赶紧拍拍他的肩,示意我要回车上去了。

      等我再也没看见路边树木上的雪时,我知道我们到了南方了,沿路的渐渐多了官兵。我们的马车停了,我想我们到了,探出头便看见一座高大的城门山似座落在眼前,现在的南北局势似乎又开始紧张起来了,宽敞的城门口处站立着两排士兵,检查着过往行人。
      等到我听到吊桥咯吱咯吱的声音停下,然后我们的马车又开始行进了,行至城门口的时候,底下的吊桥晃当的响,我暗想,要真打起仗来,这小池顶个屁用!
      城内喧闹的大街很快便将我的吸引过去,母亲说我出生在这里,我却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它的面容。我像个纯粹的陌生人,欣喜的看着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小店,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各色胡人穿着花绿的衣裳行走在街道。
      我家的祖宅竟然就坐落在这条最繁华的大街上,而且气势雄伟,硕大的朱门,巨大的石狮子,光滑可照的百汉石阶,彰显着富贵与豪气。
      十几个丫鬟对排站在门廊上,一个老头满脸喜庆的站在门外翘首观望。
      我跳下马车乖巧的搀扶着爹爹,笑嘻嘻地问。
      “爹爹,你还有多少家当瞒着我啊?”
      一旁的美妇忽然转过头来,眯起眼睛。
      “将来还不都是你的。”
      我点点头,美滋滋。
      再走近点,才发现那老头怎么长得跟田管家一个样啊。
      感情两是哥们?
      果然两人一照面激动得竟老泪纵横,两兄弟抱着来了场温馨催泪的兄弟重逢。
      我们一家三口站在一旁等他们两兄弟抱完了,才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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