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爱记》橱柜里的猫

4、锒铛公子歌 我瞪大眼睛

　　我对着后面红莲不满地抱怨。
　　“你就不能帮我梳个英俊潇洒的！”
　　镜子里头的我怎么看都像个小书童。
　　“红莲，要不就现在市井公子们最时兴的，两辫留着长长的头发，后脑勺系长长的丝带那种。”
　　她翻了我白眼说。
　　“少爷是出去散步还是出去显摆啊？”
　　我摇头晃脑地一溜烟消失在了门外。

　　果然，脚踏实地的走在大街上就是和坐在车里不一样，全身舒畅得快要飞起来了，竟然熟门熟路的穿行于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一点也不觉得陌生，我果然是出生在南郡的。
　　人都说要真正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逛大街走集市。这儿不像北都十有八九买的都是人们最直接最实用的东西，更多的供玩乐的奢侈品，各种希奇古怪的小玩意，丝绸面料……南方富择之地啊。
　　一个买面具的老汉把我吆喝住了。
　　“面具，最时兴的面具~”
　　我啾着一面具，那是猫脸的面具，由孔雀毛做成，左边有根杆供人撑着，呵，这面具倒像我八百年前做的，现在准还能在西厢房里找着一两个呢。
　　我来兴把它罩在脸上调皮的对着店主喵喵叫，
　　店主指着面具眉开眼笑。
　　“这位小少爷真有眼光，这猫脸面具可是当年战国公子设计的，他就经常戴着各式各样的猫脸面具出席化装宴，时髦的公子爷小姐们谁没一两个这样的面具呢。”
　　看来这里的公子小姐们不怎么敏感，都落后我八百年了。

　　走着走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就好像被一双眼睛盯着一样。
　　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虎视眈眈。
　　我转头开始往回走，一双蹭着金丝靴的脚挡住了我，顺着金丝靴往上看，一口好看的白牙正冽着对我笑，我吓得往后跳。
　　那白牙礼貌的朝我拱手。
　　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尤其对陌生人特别受用，我问道。
　　“什么事？”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面具。
　　“可否卖给我？”
　　见我愣着，白牙咧嘴说。
　　“这面具我买不到了，又赶着今天送人。”
　　见我仍没反应，他又咧嘴。
　　“这人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买给我，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我二话不说，一丢，把面具给了他。
　　“哦，给你，不要钱的。”
　　他惊讶得看着我，定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不等他反应我转身就走了。
　　“你等等！”
　　“不必谢了！”
　　我潇洒地摆摆手，继续大步往前走。
　　“不是的，你还记得我吗？”
　　我停住，转身看他。
　　白牙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你还记得我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这话配上他那眼神怎么听怎么怪，记得以前陪母亲看过一场戏，讲的是一富家小姐和一穷书生互相喜欢上了，可是家里人反对就分开了，过了许多年后书生中了状元衣锦还乡后仍对小姐恋恋不忘，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个小姐，说的头一句话就是这句。
　　不过，接下来却没有像戏文中的情节，我歪着头，仔细打量他，他梳的正是时下最流行的两辫留发，后脑勺系长长的白色丝带，嘴角微微翘到一边，皮肤黝黑，衬得他那口好牙更加煞白了，典型的公子哥形象。
　　见我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白牙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就在城外的那个林子里，我和同伴本是狩猎来着，你突然出现在林子里，骑着一匹黝黑的骏马，漫漫的穿行在绿树丛中，那时你一袭白衣随意的摆在马背上，煞是好看，我还以为你是林中的仙子呢！”
　　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你认错人了，我是男的！”
　　他不死心，继续跟在我屁股后面。
　　“别以为你着男装我就认不出来了，当下的南郡女子都时兴着男装踏马靴！”
　　这也能流行？！，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难道你还非要验我身不可？”
　　他的一双眼睛弯了起来。
　　“呵呵，感觉好不一样！”
　　这家伙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调戏。
　　“我说你也来点有创意的，这种搭讪太过时啦。”
　　他一愣，嘿然笑以来。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叫甄凡。”
　　我瞪大眼睛，好笑，果然人如其名，真烦！
　　“兴会了！”
　　我再继续大步更大步往前走。
　　“你家不到了吗，怎么还走？”
　　白牙指着公主街上最繁华地段的一栋红木钉门，奇怪地看着我。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家的，我警惕的瞪着他。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真无辜。
　　“自从在林子里见了你后，我就四处问寻找你，可怎么也找不着你的下落……”
　　这人有毛病，见了一面就开始四处找人，估计人家大姑娘的吓得躲起来了。
　　“就在我都开始灰心的时候，当时一起的同伴突然说在申府看到了你，我马上去了申府找你，可是你们全家人都搬走了。”
　　难道我长着一张女人脸，让人误会啦？！不快！
　　“听说是你生了重病要去北方寻医，我也跟着一路北上可惜却没赶上……诶？你不从正门进去吗？”
　　谁要走正门啊，不被母亲发现才怪呢！我溜烟进了后门，把那白牙丢在脑后。
　　只听那白牙隔着门大叫。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既然忘了就别说啦，拜拜！”
　　最后只留下身后白牙呢喃的声音。
　　“……拜？……拜？”

　　终于，我干净清爽的溜达进了别院，找母亲问安。
　　两个神仙般的老人笑眼眉开地招呼我过去。
　　“吉儿，来，见过你世伯的公子，论辈分，你应该称呼他一声表哥哥呢！”
　　这才发现果然多着一个人，这人竟也梳着最流行的两辫头，皮肤黝黑衬得他一口好牙煞白得很。
　　我一瞪眼。
　　“怎么是你？”
　　他嘻嘻地笑起来，又文质彬彬地止住。
　　“我刚刚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来着。”
　　神仙爷爷喜出望外，神仙婆婆拿眼瞪我，整齐地问道。
　　“怎么？你们认识？”
　　我埋头不动声色。
　　“表哥。”
　　“这个面具送给你！”
　　这人脸皮真厚，拿着别人的东西说着送你的话！
　　“我是来拜见世伯父和世伯母的，并邀请吉儿一起参加明天的化装宴。”
　　这人礼貌起来还真一套一套的。
　　我摇摇头表示没兴趣。
　　“吉儿，可能还不知道，这一年一度的化装宴可热闹了，人人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整条公主街将是人山人海。”
　　我当然是要去的但不是和这个家伙，吼吼，诸不知正当我在坏笑中，一口白牙也坏坏的冽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