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我不是奴才 你怎么还是 ...
-
在光天化日下,在这个偏远的狗不理的地儿,上演了一出强抢民男的戏码。
我被三个大汉绑着扛着,一路上任我呼天抢地也没有人出来伸张正义,估计这伙人平常就无法无天惯了,偶尔有几个村民报以几眼同情的目光,其余的均摇摇头,手上该干嘛干嘛着。
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扛进了猪头的表亲大人府里,这种天大的倒霉事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几个人毫无忌讳,公然扛着我走大门,进门前却把我的嘴巴给堵上了。
开门的小厮早见惯不怪,献媚的对鼠眼说。
“梁管家,今儿又有什么货色啦?”
那鼠眼挑挑眉头,得意的说。
“今儿这个可不是一般货色。”
开门的小厮转头开始打量货色,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厮愣了愣,疑惑的问鼠眼说。
“梁管家,这人好看是看好,但怎么是个男的啊。”
就是就是,总算说到重点了。
谁知那鼠眼却说。
“不碍事,如果大人不喜欢,可送给斐将军,那些贵族子弟有的是好这口的。”
说完两人嘿嘿笑起来,我一阵恶寒。
不行,本少爷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料,我猛吸一口气,翻身从那两个大汉手里跳下来,可是刚一着地,我就被按了个死,我大怒抬腿揣了鼠眼一脚,他哎呦一声倒在地上,很快他就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抬脚正要回我一脚,却听一声喝道。
“慢着。”
鼠眼把伸在半空中的脚缩了去,转身媚笑道。
“斐将军,梁大人。”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大红袍子的胖子,不用问,这个大概就是朱屠夫的表亲了,一样的肥头猪耳。另一个身穿银色盔甲,一脸方正,刚那声‘慢着’就是他喊的。他上前一步,看了看我,又转向鼠眼,说。
“这是怎么回事?”
鼠眼低着头瞟了瞟他的梁大人,梁大人赶紧出来打圆场。
“府里的家奴,犯了事,正教训呢。”
我瞪圆眼睛,狠狠的瞪着这个死胖子,谁是他的奴才啦。
那斐将军走过来在我的身边绕了半圈,转头问胖子说。
“他真是你府里的家奴?”
他显然不相信,当然咯,本少爷怎么可能长得像奴才呢。
胖子连连点头,说。
“确实是我府里的家奴。”
那斐将军踱了踱,说。
“我帐里正缺个侍童,梁大人把他送给我,成不?”
我瞪大眼睛,刚对这个斐将军有点好感,立刻化为乌有。
死胖子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立刻嘿嘿笑起来说。
“成,当然成,待我令人把他洗干净了给你送到帐上去。”
说完暧昧地给鼠眼使了个颜色,鼠目收到指示后立刻上前来把我拧走。
斐将军一个摆手,道。
“不必了,本将军立刻就要启程了。”
就这样我被原封不动又抗给了斐将军。
我使劲挣扎,呜呜作响,但是没人理我,出了大门,我直接被装进了马车。
老天啊,这回我真的被贩卖了啊。正当我叫天叫地的时候,那斐将军忽然钻了进来,他规规矩矩的把我扶端正,然后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最后,他说。
“你,你…”
他结结巴巴的,没说出个什么来,我使劲冲他眨眼睛,他恍然大悟,赶紧拿掉塞在我嘴巴里的破布。
满嘴干涩,难受死了,我呸了呸,说。
“我才不是奴才,那死胖子撒谎。”
那斐将军怔怔的看着我,我又继续说。
“他纵容下手光天化日下当街强抢民男,无法无天,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怎么就没有个人治他了…”
等我珠连炮完毕后,那个斐将军还是一愣一愣的没个反应,我忍不住问他。
“那个,你到底听没听了?”
这个斐将军眨了眨眼睛,说。
“你是..”
我赶紧说。
“我是被那梁胖子给绑来的,不是他的奴才,所以赶紧放了我。”
他又眨了眨眼睛,说。
“你,你…我不确定了…”
我大声急道。
“我真不是他的奴才,不信你可以找人问问山脚下的老乔和他老伴,我赶着回去呢。”
这次他终于动容了,问道。
“回哪里?”
我整了整紊乱的衣襟,可怜的说。
“当然是回家,我都失踪好多天了,爹爹和母亲一定伤心死了。”
他皱了皱眉,又问。
“你怎么会有爹爹和母亲?”
这人奇了,人人都有父母亲,怎么我就不行。
“我当然有爹爹和母亲,不然我是石头里崩出来的不成。”
他摇摇头,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双亲叫什么?”
看来他还是不相信我不是奴才,我叹口气回答道。
“我叫申吉,家住南邑公主街,父亲经营毛皮生意。”
他眉头越缩越紧,一张脸都快皱成一堆了,我急道。
“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啊,本少爷哪一点长得像奴才啦。”
他一声不哼,干脆跳出了马车。
我又急又怒,大叫道。
“你回来,我真不是奴才,快放了我。”
他没回来,我恹恹的摊在马车里,连连感叹,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不一会儿,厚厚的帘布被撩开了一角,我又叫道。
“我不是奴才。”
谁知道,从那一角推进来一盘食物,我一愣,又叫道。
“我手还绑着呢。”
随后进来一个小男孩,他麻利的解开我身上的绳索,立刻又跳了出去。
我搓搓发麻的手腕,悄悄的抓起一角帘布,外头是绵绵不断的山峦,前后左右全是穿着清一色军装的士兵,赶紧把头又缩了回来,我抓抓头,把食物吃了个精光。
吃饱后打盹了下,天就黑了,我却来了精神,队伍还在行进,竟然都没停下来,我搓搓手,轻轻撩起帘布,把脚探了出去,没等我把第二支脚伸出去,帘布忽然大开,四五个大兵手举大刀围在了马车边,我一愣,磕磕绊绊的说。
“我,我没想逃跑。”
说完我苦着脸乖乖的把脚又缩了回去。
我崔头丧气的睡了一夜,隔天一早照样从角落里推进来一盘食物,我二不不说,把它□□光,然后大叫道。
“我要上茅厕。”
很快昨天那个小男孩又冒了出来,他拉来帘布,双手扶着我下车,身后马上跟来两个大兵,我往路边的草丛一直走,他们跟得紧,我开始摇头晃脑,不满的说。
“难道你们想看着我上茅厕啊?”
大兵一声不吭,转身一站,我气结,说。
“你们就不能站远点。”
两桩木头人还是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没办法,我不能把自己给憋坏了,就地解决后,愤愤的拉着裤子走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被叫去当奴才,倒是好吃好睡,三餐有人伺候,出入有人扶持,当然,上茅厕也有人跟着。
那个斐将军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啊。
第四天夜里,我正昏沉沉的睡觉,忽然一阵整齐的声音把我给弄醒了。
大兵们整齐的叫唤道。
“将军”
消失了几天的斐将军终于出现了。
“斐良,你这么急到底要我见什么人啊?”
呓,这不是他声音。
“将军,末将还真不知如何说起。”
这才是他的声音,呓,又冒出一个将军了。
只听得他们断断续续谈了些话,却听得不大真切。
不一会儿,帘布忽然被打开了,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那个斐将军,另一个却是个老头,虽然满脸皱纹但硬朗健壮,两簇白眉英气十足。
老头看了我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两簇白眉也跟着上扬,两片嘴唇颤颤抖抖的说道。
“公、公子…”
站在他旁办的斐将军,轻声的说道。
“我不大确定,所以请您来了。”
这回我忽然明白了,不由的拍了下大腿,说。
“我知道了,你们又把我认做战国公子了,对吧?”
老头眨了眨眼睛,困惑的看着我,我苦笑道。
“老实跟你们说了吧,我流落到这里就是因为这张脸,被人误认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反正一句话,我就一小老百姓,真不是什、什么公子。”
老头抓了抓胡子,沉吟了半响,正声对斐将军说道。
“我修书一封,你立刻送去给大王,此事关重大一定要亲手交给大王。”
斐将军腰杆一挺,沉声道。
“末将遵命。”
交代完后,老头又看了看我,转头走掉了。
诶,我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怎么还这么认死理啊。
很快,我从马车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军营。
生活照旧有人伺候,就是不能出房门,别以为我就这么乖乖的呆着,我可是踹门跳窗攀墙样样都试过了,没辙。
我成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要不就坐在镜子前发呆,摸摸自己的小脸,还真觉得冤枉,你说,这战国公子好长不长偏要跟我长一张脸。
窗外的雪都差不多化了,树木郁郁葱葱的又开始长了,爹爹说过了这个冬天,就回来北方的。我撑着头,望着窗口叹气,转眼又看看镜中的自己又叹气,我是真想家了。
“少爷,快起床了,这么好的天气,不老睡到日晒三杆的。”
红莲还是那么不温柔,总对我凶巴巴的只有她。
我懒洋洋的翻身,含糊的说。
“让我再睡会儿啦。”
她生气的跺跺脚,说。
“再不起来,夫人就来揪你耳朵了。”
她骗不了我,美妇老早就烧香念佛去了,我才不上当呢,我捂着被盖,唔唔的说。
“我才不怕呢。”
“是吗?我可不只要揪你耳朵而已。”
我的被褥被唰的掀开了,我抗议的皱皱眉头,忽然脖子一阵冰凉,我一惊,猛的睁开眼睛,美妇的脸在我头顶晃啊晃,她掐在我脖子上的双手越来越用力,我的几乎不能呼吸,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她脸上的伤疤在黑暗里显得那么狰狞,她一边使劲,一边淡淡的说。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对不起…”
我痛苦的扭曲着身体,视线几乎模糊了,我挣扎的睁开眼睛,待我再看清楚时,美妇的脸却忽然变成了一张诡异的面具,我终于尖叫出声,这一声尖叫把我自己都吓坏了,我努力戳戳眼睛再看,那张面具真真切切的就在我面前,它在移动,在朝我靠近,我余吓未了,惊得跳起来,抓着棉被把自己包了个严实,闭着眼睛不断的念经。
“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许久,我见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叫棉被,偷偷的往外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喘了口气,身上冷汗淋漓。
我看着空洞洞的房子,开始哇哇哭起来。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斐将军,他隔着圆桌,远远地问我。
“出什么事了?”
我斜着眼睛,边哭边说。
“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这个斐将军大概没见过男人哭成我这样的,手足无措,憋了许久才说了句。
“我们没要关着你。”
我白了他一眼,说。
“还说没有,那为什么不放我走?”
斐将军说。
“只是大王想见见你。”
我抹了把眼泪,说。
“你们大王见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斐将军愣了愣,说。
“大王彻夜赶过来,你怎么可以把他捻出去。”
我吸吸鼻子,委屈的说。
“我哪里捻他啦,都还…”
咦,难道刚才那个鬼魂般的人就是他家大王?
“他啊,谁让他戴着个面具到处吓人啦。”
他家大王,难道是永桑王?听说他暴戾得像地狱里的修罗,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连打扮也像地狱里的鬼怪。
斐将军把脸板了起来,低头暗暗的说。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是公子。”
说完他有点愤愤的走了。
这斐将军刚走,马上又进来了老将军。
未等他开口,我就先堵了他。
“还是这个老掉牙的误会,我到底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肯认清事实呢,我真不是什么战国公子,你们既然都认识他,就应该知道啊,我可能真的长得和他很像,但毕竟是两个人啊,再怎么像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吧,您老再仔细瞧瞧。”
我跳下床,跑到老头跟前,把脸也伸了过去。
“我虽然身板挺好,但个头不怎么高,要您不量量,说不定身高就不一样了。”
为了让他明白事实,我不惜把自己的痛处都搬出来了。
老头静静的立着一声不吭,我说了这么多,他老总得给个反应吧。
谁知道他甩动褂子,一脚出了门。
他们这一个接一个的唱的又是哪一出啊。